阿瑞斯城,市场。
奥尔德放弃了招工的想法,并且每天卖的纸数量都不多。
压缩产量,保证质量才是奥尔德所追求的。
“唉,今天卖的也不多啊。”
奥尔德叹了口气,准备收摊。
没办法,纸是生活必需品,但也不是那么“必需”。这个世界能有多少人学习?
其实奥尔德曾问过杰瑞的教学情况,杰瑞是这么说的:
“我的学生都是贵族,都是未来国家的栋梁,他们想轻轻松松的学习是不可能的!”
而当奥尔德向杰瑞介绍自己原来世界的初中学生(没敢说高中)的功课与作业量时,杰瑞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能给学生这么大的负担!这么做是不人道的!哦,我尊敬的神主啊,请原谅那个残忍之徒吧。还有,孩子,你能平安的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啊…”
就这样,奥尔德最终还是拉住了杰瑞,免得他学官告发此事。
不过,据说后来杰瑞以此事威胁他那些不好好学习的学生,使他们整日提心吊胆。这些学生又将此事传了下去。久而久之,杰瑞成了学生心中的恶魔,甚至有好事者依照杰瑞的外貌将其与同样不受欢迎的老鼠联系在一起,并且给予了杰瑞生前的对头汤姆猫的形象。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奥尔德回到家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苦苦思索进一步扩大市场的方法。
要不卖字画?
他赶紧摇了摇头,不行,且不说自己不会画画,就是自己那“随心所欲”的字,再潦草一点都可以被认成古汉语了!
咦,照这么说,我去卖古董不是也行吗?
就在奥尔德胡思乱想之时,门外的巴斯特叫道:“少爷,有人要买纸!”
“你自己卖给他不就好了?不要打扰我!”
“可是……来者是……”
话音未落,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说,你们好大的架子啊,见了本官也不感觉出来迎接吗?”
奥尔德一愣,抬头往窗口一瞧,却看到一个宦官模样的人带着几个身着甲衣的武士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宦官……为皇家服务……
奥尔德笑了,他知道这市场该从哪里开拓了。
“哎呀,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不知大人驾到,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呐。”
“哦,你就是奥尔德·菲尼克斯?看上去还行,起码比这一路上的平民顺眼点。”宦官打量着奥尔德,依旧用那种趾高气扬的口气说到:“我名斯普里斯,奉国王之命,买几张白纸回去看看。”
奥尔德听到这不男不女的话,见这等妖人的模样心里一阵恶寒。面上依旧是恭敬的模样,笑道:大人夸奖了。不知大人要多少呢?”
“那就先来一百张的吧。”
哇,原来你才是那壕无人性之人。
奥尔德大喜过望,顿时把刚才那股恶心感扔到了一边,刚想回头去拿货,结果那宦官又是一句:
“你打算卖多少钱?”
看着那太监似笑非笑的眼神,奥尔德瞬间明白了——
这货是来压价的!
“呵呵,既然大人亲自前来,那在下就便宜卖,一共收您四金币如何?”
我的心在滴血……
“奥尔德,咱家是奉王命来的,你别不识数!要我说嘛,两金币就可以了。”
你TM搁这跟我打对折呢?这岂不是要老子的命,20铜币一张还不得赔吐了血。
巴斯特在旁边听到也是震撼,心说坏了。这些宦官吃人不吐骨头,这次少爷算是有难了,这可如何是好。
在古代最不能惹的是什么?一是权臣,二是宦官。在一个朝代的末期,这两者往往结合在一起。比如汉朝末年的十常侍,唐朝末年的仇士良,明朝末年的魏忠贤。
不过后世来的奥尔德知道,宦官只爱权和钱。自己的生意刚刚开始,难保将来没人惹事。如果跟这些大宦官拉上交情的话,危机与机遇并存,奥尔德一咬牙,说道: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斯普里斯上下打量奥尔德一番,见奥尔德一副恭敬的模样,挤了挤眼角,哼了一声:
“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
这太监看明白了奥尔德眼神的意思,甩袖子走进屋内。
奥尔德鸡皮疙瘩掉下来半斤多,心说你这厮也太做作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你有什么事情同我讲?”斯普里斯摆弄几下桌子上的饰物,咣当一声扔了回去道。
两金币,你打发要饭的呢。奥尔德紧急想了想,既然这人是国王的亲信,想来可以通过他拉上些关系。
在奥尔德眼里,宦官专权与自己关系不大,只要对自己有利,就要拉上关系。心里有了主意,便说道:“大人,初次见面在下无以为敬。您看这样行吗,这一百张白纸按三金币给您算。咱们明面上还是五金币,另外就作为您的回扣,只要宫里的钱到位,我马上就派人送到您的府上。”
“咦?回扣?”斯普里斯眼前一亮。他经常为宫里采买物资,却从来没有从国王那里占过便宜。精明的斯普里斯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好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奸笑道:哈哈,奥尔德,刚才咱家是给你说笑呢。咱们奥古斯都王国讲究仁义道德,我怎能两金币买你的白纸,自当还是五金币。你看呢?”斯普里斯挤眉弄眼。
就你那算盘,我用头发都能够看明白。见事情在向自己想的方面发展,奥尔德笑道:大人,实不相瞒,我这本钱就要三金币。小人求个恩情,只留下这本钱,其余自当送往大人府上。
好小子,真上道。斯普里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就问:“你说,陛下不会怪罪吗?”
“哎呀,您跟陛下是什么关系,陛下怎能怀疑您呢?哦对了,我这还有一些精品纸,您要看看吗?”
我今天要是赚不到你的钱,我就不姓菲尼克斯!
“奥尔德,你说的很好。陛下乃是天子,天子怎能跟庶民用的一样,天子用的贡品,自当是精挑细选。像50铜币这种劣质的东西怎么能用,我看要用150一张的贡品白纸才对”张就吃了一惊,心说我居然都没有想起来这一点。
看到斯普里斯心动了,奥尔德拿出了新造的宣纸。
“您看,这宣纸是雪白的,它象征纯洁,清白,这正是对人的一种好的评价,而且它润墨性强,不被虫蛀,用来为陛下王妃画像以便流传千年,岂不美哉?”奥尔德忽悠道。
“好、好啊!”斯普里斯激动了,“这纸怎么卖?”
“这纸我只有十张,还是那样,给您算150铜币这个成本价,您声明是180铜币就好。您放心,这么好的纸,没人会怀疑的!”
宣纸成本一银币,产量少纯粹是因为时间不够。
“这就对了,奥尔德,咱家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才!”
“大人言重了,在下要是日后与官场打交道还要仰仗大人呐。”
“好啊,咱家会在陛下面前为你说些好话的。瞧瞧你这相貌、这才华,朝堂上都和你一样就好了。”
……
几年后,斯普里斯回忆起此事时仍感慨万千。
跪在处刑台上,他看向旁边的刽子手:
“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感觉他是个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