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
为什么,你没有在我身边?
自己的身旁,除了那个女孩和魔法少女,不论怎么找,也找不到白冬的身影。不禁愣住了,动作也变得迟缓了起来。
难道,你也要抛下我自己一个人离开吗?就像十年前的那个人一样,你也要离我远去吗?
“喂……你,没事吧?你在……哭啊?”
那个被冬称为索菲的女孩,正用着担忧的眼神凝视着自己。
自己,在哭吗?顺着她的话,似乎是有水滴从自己的脸颊滑过,下意识将手伸向那里,纤细的手指就这么变得有些湿润了起来。
不过,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如果没有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的话,那么,她就不会离自己远去了。如果她还在的话,一定会好好的保护我们的吧?
但是,那也只是如果。
“吼——————!!!”
从远方传来的魔术撕心裂肺的吼声,听起来像是被什么激怒了,又像是带着些许的痛苦。不禁将目光向那个方向投去,但是只有阴冷的石墙和无尽的幽暗,除此以外什么也看不到,就像是这座迷宫将一切都吞噬掉了一般。
难道说,冬,你在那里吗?
难道说,你违背了约定,抛下我,自己一个人又跑到危险的地方去了吗?
难道说,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不是说好了,要一直陪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吗?
不行,一定要去。我的世界里现在已经只剩下你了,如果连你都不在了,那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以前,是你和她一起保护了我,那么这次,就换我来保护你吧?
缓缓地转过头去,将那名魔法少女交给了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是叫,索菲对吗?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哦?你就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诶?啊啊,的确是叫索菲来着啦……”
用着夹杂着惊讶与担忧,又蕴含着疑惑不解的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真奇怪呐。感到疑惑的应该是我自己这边才对吧?
“怎么了,露出那种表情?难道说我的笑容有这么勉强吗?”
总觉得她的表情有些呆呆傻傻的,就这么交给她,真的没问题吗?总觉得,她应该是更有活力的人啊?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纵使只是懦弱一次,也会后悔,那么就拼上自己的全部,伸出双手吧。
于是,自己迈出了步子,往魔兽的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也许是因为怀着要保护小冬的心情,所以步子也有些轻飘飘的,但是,即便如此,也不会放任自己退缩。
“你要去哪里?”
“我?”回头,露出一个自以为不错的笑容望着那个女孩,说道:“要去拯救一个傻瓜。”
如果没有十年前的那场火灾,那么自己的生活,也许从来都不会产生变化吧?魔兽的出现,也是从火灾之后,才开始的。
从十年前火灾之后,小冬就失去了记忆,自己则对他撒了谎,欺骗了他。面对失忆的他,自己告诉他,自己也失去了记忆。而自己与他的姐弟关系,实际上也是因为警方确认了身份才确定的。
如果就这么忘掉了一切,或许也不错吧?那时的自己,是这么想的,所以欺骗了他,也欺骗了自己。
但是实际上,自己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什么。对小冬的说法,是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而因为一些意外,告诉了香由里一些事情,但是对她的说法是,自己想起了一些东西。
火灾中的场景,都还清清楚楚地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正是因为要保护我们,所以,“她”就这么任由自己,被火焰吞噬,离我们而去了。一直以来,她都是最疼爱我们,最保护着我们的,我最喜欢的姐姐。
在她死去之后,我的精神支柱也只剩下了白冬。
所以我才不愿意放手。或许在什么时候,小冬在我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亲人也说不定,但是,自己从来都不敢细想。只要维持这样的生活下去,就可以了,他一定也会一直在自己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的。
因为,他是这么约定好了的。但是,他却打破约定了。或许是他变了吗?
不论如何,自己想保护他,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最珍视的人吗?有意思,你想保护他吗?”
谁,是谁在说话?
奔跑着追逐小冬的脚步时,听到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一个清脆悦耳的女性的声音。即便对此感到好奇,也没有停下脚步去确认,因为,没有那么做的余裕。
“哼~?我的话,姑且算是个神明,吧?”
连语气都这么疑惑不定,被人觉得相当可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而且在这种时候,自称神明的家伙,来找自己是干嘛呢?自己可没有时间理会她,因为,自己还要找到小冬,去保护他。
现在也能听得到不远处传来的魔兽的脚步踏在地上造成的响声,还有铁制的武器砸在石头上的声音。恐怕,是魔兽正在追逐着小冬吧?
“是不是神明都无所谓了吧?问题在于,你想保护他吗?”
他?
“那个你最珍视的人,他现在可正处于危险的情况呐,正在背着一个人,还被可怕的魔兽追逐着,身上都满是伤痕了,精神也处于崩溃边缘了呐。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来。你想,保护他吗?”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因为,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了啊。如果连他都死去了,那么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自十年之前,自己一直浑浑噩噩地活着,一路走到了现在,不就是为了他吗?
“那么,来跟我玩一个好玩的游戏吧?”
游戏?别开玩笑了,现在可没有做那种事情的余裕啊!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入危险,自己去玩你的什么奇怪的游戏吗?
“别这么暴躁嘛,毕竟还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就算是最危急的时刻也要保持优雅才是最好的。女孩子可是漂漂亮亮才比较好啊。”
对于她这番像是在开玩笑的话,自己并没有给予理会。魔兽的脚步声已经离自己很近了,明明也跟她说过了,自己现在没有开什么玩笑的时间,难道说,她就是那种,喜欢在别人最慌乱的时候,加以阻挠并以此为乐的人吗?
然而,就像是自己没有理会她开玩笑的那几句话一样,她也没有理会自己。
一瞬间,像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睁开的双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
那双泛滥着金光的双眼,带着冷血与无情,似是有着无上的威严,又蕴含着些许玩世不恭的感觉,也像是饱含着对猎物的戏谑。
她,就这么开口说道:“呐,你要不要,成为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
“没错。有了这样的力量之后,你就可以战胜魔兽,也能够保护你最珍视的人。”
你,真的是神明吗?还是伪装成神明的恶魔?为什么,你能够……
从那双眼之中传来的气息,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自己正在害怕着。会对此感到怀疑也不奇怪吧?神明,是喜欢压迫人类的存在吗?
“那都无所谓吧?更重要的是,我能够帮助你吧?”
但是,自己也和他约定过了,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成为魔法少女的。
“如果当生命都要丢失的时候,这种死板的口头约定,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要在彼岸的尽头,一同诉说自己的约定歌颂彼此的美好吗?”
“最美好的约定,也是留给生者的啊,少女。”
没有能回应她的这句话,小冬奔跑的身影,已经完完全全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的浑身都带着伤痕,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的,背上背着的,正是之前的那个女孩。在他身后,那是正挥舞着手中武器的牛头人,狂傲的嘶吼着,脸上似乎是带着玩弄的神色,像是在戏耍着猎物的猎手。
而这个时候,白冬似乎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他就这么背着女孩,突然摔倒在地面上。牛头人可怖的身影已然逼近,而白冬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个时候,他做了一个令自己难以想象的举动——将那个女孩,紧紧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为什么,要保护一个外人到这种地步?!!
但是,牛头人可不会理会他的举动,就这么举起了手中的锤子,丢了出去。
一瞬间,心似乎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得大喊了出来。
“冬————!!!”
就像是乞求一般,对回荡在心中那个充满诡秘的诱惑的声音如此回应着。
“我答应你!!!快救救他啊!!!!”
“当然,我明白的。那么,就来签订契约吧。”
那个瞬间,不论是时间还是空间,流动似乎都变得缓慢下来了。在这本就充斥着阴暗的迷宫中,似乎连微小的光芒都渐渐被掩盖住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自己。
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张闪烁着淡淡的荧光的羊皮纸,上面写着复杂而难以辨认的密密麻麻的字,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契约书一般。
“伸出手吧,少女哟。”
那个声音如此蛊惑着自己,但是即使没有她,自己也一定会伸出手去的吧。
因为,要保护、拯救自己最珍视的人,不论其前方是天堂,亦或是地狱,既然对自己渗出了手,那么自己一定会,牢牢地抓住的吧?
不论是谁,一定都能明白的吧?这份,想要不顾一切,保护谁的心情。
人,生来本来就应该是,为了谁而活的啊。
指尖与羊皮纸相触,而它回应了自己,自己的名字清楚地印在了那张羊皮纸的右下角,而后,一缕火苗出现在羊皮纸上,就这么将其燃烧化为灰烬。
“契约成立~。”
授权许可。
顺着内心的指引,白音如此宣言。
“变身。”
耀眼的金光包裹了自己,澎湃的力量呼啸着、欢呼着,尽数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改造着自己的身躯。在自己的身上,似乎产生了什么变化,但是,没有时间去在意,没有时间去思考。
自己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有着复杂而精美的如花一般的金色雕纹的白色长弓,手下意识地握紧,将它抬了起来。
“这只魔兽,因为结界的特异性,拥有着不老不死的属性。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杀死它并非难事,只要你使用最强的一击,破坏掉迷宫,那么所谓不老不死的诅咒自然而然也就解除了。但是,要射的准一些哦?因为,最强的一击,只能使用一次啊。”
顺着那道声音的指引,自己的左手握紧了弓身,右手放在弓弦上。
“呼唤吾之名字吧,吾之契约者哟。“
“吾为,利维坦神宫,奥林匹斯神山至高无上的月亮女神与狩猎女神,吾为,野兽之主与荒野的领主。”
“吾名即为,阿尔忒弥斯(Artemis)。”
以天地为证,冠以神之伟业,以阿尔忒弥斯契约者之名宣告:聆听吧,此为狩猎之乐章;称颂吧,这是凯旋的诗篇;见证吧,这是献给太阳神阿波罗(Apollo)与月之女神阿尔忒弥斯(Artemis)的灭绝之箭矢!
敬请欣赏,其名为——阿尔忒弥斯的狩猎!!!
庞大而难以想象的神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从自己的身体之中涌出,融入到弓中,渐渐化为一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箭矢。
双手握紧,拉满了弓弦,随后,松开双手。
带着似是要灭绝一切的气势,箭矢夺声而出,就这么穿透了牛头人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