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影像依次消失,徐观也从模拟舱内走出来。
测试员夹着数据板拍手称赞道:“首度连接便单次杀到36轮,以现在这个年龄来说,徐观同学的意志力着实值得夸奖一番。其实,随着联接时长的增加,大脑皮层的兴奋度会逐渐降低,产生神经疲劳,将会使思维失去专注力,从而给机甲操控带来极大的难度。徐观同学能坚持到36轮,实属难能可贵,要不要考虑一下毕业之后加入机甲班,薪酬待遇非常优渥哟。”
殿下立即插入两人中间将徐观拉到身后,她眼神警告地盯着测试员,意思大概就是在说物有所属、请君另寻。测试员收起蛊惑的态度愣愣地打量着眼前的情况,随后颇有意味地大笑起来转身离开。
午饭时间,徐观终于见识到军队丰盛的食物——炖肉、蔬菜、海鲜味噌汤、米饭以及每餐必不可少的营养液。
用完餐后,殿下拉着徐观攀跋上峻峭的山崖,两人坐在崖边瞭望远方。
殿下凝眸翘瞩,悠悠说道:“凌绝而眺,有人傲其所睨,有人怯其所瞰。徐君,当此刻登极缭寒、俯觑众生,你是种什么心态呢?”
徐观遂着殿下的意思向下瞄了眼,危壁岌境,他浑身微微打颤,不由得咂了咂舌津,并短促地移动臀部靠近殿下。
殿下扬起嘴角安慰:“徐君,惧怕的时候不要看着下方,要勇敢地望向远方。”
两人并肩倚坐,目光抛投至绵延的山河外。沉默许久,徐观轻声感谢:“殿下,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殿下将鬓丝捋至耳后,侧首而视,微笑醉人,“徐君就只有感谢吗,没有其它要说的吗?”
徐观垂下头,吞吞吐吐了半天,终是勇敢地迎上目光,“殿下,我…我喜欢你。”
殿下听完表白,正首遥望,脸蛋抹上绯红的妆容,眼眸温润如黑玉,“我,是知道的哟。”
一番交心之后,两人回归静谧,徐观时不时用余光打量殿下,而当殿下看他的时候却又慌乱地躲避视线。殿下伸个懒腰与徐观携手归返,她愉悦地哼着歌,步伐轻盈地在山麓中跃动。
与机甲尚在新鲜期,徐观返回测试篷又申请了一次练习。完毕后,管家老爷子便载着徐观和殿下驶离主岛返抵市区。
回到公寓,徐观猫着腰悄悄进屋走向房间。苏冉毓坐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地叫道:“观弟你回来啦。”
徐观立刻定身,“嘿嘿,毓姐,原来你在家呀。”
“电视都开着,我不在家难道是鬼在家啊。”苏冉毓没好气地说道。
“那什么…我先去学习功课了。”说着徐观就要溜走。
“等等!”苏冉毓回头,脸色冷淡,“一大早出去干什么了?定位信号也关了,万一小令见把你卖了我去哪儿捞你?”
“嘿嘿,没去干什么,就是和御间同学随便走走而已。”徐观挠首憨笑,顺着话敷衍对方。
“不对吧?”苏冉毓眯起眼。“我怎么听小令见说你是和怜雅子殿下约会去了呢?”
徐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不停抽搐,他不知所措,心里则是在无数遍地咒骂着御间令见的出卖行为。
“呐,我说观弟,你也太不把我这个约定者放在眼里了吧。”苏冉毓贴身过来,双臂搭在他的肩上,吐气如兰,“这让姐姐我很是吃醋呢!”
徐观身子一激灵,当即举手发誓,“下次我一定提前通知你。”
“哦?观弟,原来还有下次呐?”苏冉毓笑得很瘆人。
徐观赶紧拉开房门躲了进去,苏冉毓叉着腰在门口谧声长乐,随后便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周日晚上,御间令见及时重返公寓,他刚敲开邻居的门,就被徐观拉进房间,而重重地摔门声让苏冉毓不由得惊坐而起,回头察看情况。
房间内,徐观使劲地勒着御间令见的脖子不停地前后摇摆,“御间同学,你为什么把我和殿下见面的事告诉毓姐啊?”
对方则是抓住他的手伸出舌头翻着白眼,“在下并未将此事透露给任何人,包括苏小姐。徐观同学,请放开手,我好难受,快要绝气了。”
徐观只是松了松紧度,双手仍搭在对方项颈处,他质问道:“既然你没说,那为什么毓姐会说是你告诉她的?”
听到这句话,正在大口喘着粗气的御间令见立刻就屏息愣愕,伴着眼睛贼溜地转了转,他虚心地赔予笑脸,“对不起嘛,徐观同学,在下也是身不由己。”
对方话音刚落,徐观当即又箍紧了双手,“还说不是你,你这出卖朋友的家伙!”
御间令见的脑袋跟随徐观的力道有规律地晃动着,眼睛晕晕乎乎,他憋着气虚弱地解释:“徐观同学,请听在下解释嘛,在下是有苦衷的,苏小姐说如果不告诉她就从今以后不让在下进此门了。”
徐观甩开手,眼神鄙夷地审视着对方,“这样就逼迫你就范啦,真不仗义诶。”
御间令见整理了一下脖颈,然后伸手拍拍徐观的肩膀,“放心吧徐观同学,在下可是任何多余的话都没说哟。再说了,你和殿下相互喜欢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到对方谈起怜雅子殿下,徐观便回想起昨天山崖上那暧昧的一幕,他的脸色忽然羞却的不行,眼神无法直视对方。
御间令见目睹此忸怩之态,便兴奋地凑近徐观问道:“什么什么,徐观同学和殿下难道有发生不可示人的秘密吗?”
不知为何,每次御间令见开口都能搅浑气氛,徐观咬着牙懊恼地将对方一脚踹出了房间,随后再次大力摔上门。御间令见抚着脖子向沙发走去,嘴里不晓得在嘟噜着什么。
苏冉毓听闻动静,也转头看向这边,目睹御间令见的惨状,她哂笑着说:“怎么样小令见,尝到苦头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耍心机。”
御间令见坐到她身边,面无表情地回应道:“苏小姐的手段也真是不遑多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