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战士带领我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我这才发现,穿过城墙的隧道是多么长。
至少也有三百米了吧!
根据出口光源的大小做出最低的判断,索兰德尔城墙的厚度或许接近五百米。
拥有比大山还更加宽厚的城墙是不可能被外力所摧毁的,这也难怪建立与天痕时代的索兰德尔能长存至今。
白夜狐依旧没告诉我建立索兰德尔的细节,隐藏在故事背后的秘密似乎是他们不想提起的。
作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也只能保持缄默,如果想继续一探究竟,挑战别人的底线是没有用的。
阿莫和莉吉尔想必也深谙此道,一路上他们难得地安静,没有相互打闹,而是低声交谈着所见所闻。
当我们估摸着走完隧道一半的路程后,那位身着暗红色盔甲的白夜狐队长向我介绍起了这座城墙。
“傀儡师先生,您估摸着城墙应该有多厚?”
“至少三百米吧......”
“这不是精确的数字。”他缓缓说:“希瓦之墙在最初建立时就已经是372米了,在往后的千年中,城墙因各种原因得到加厚,如今大概有533米了。”
“哇!”
我、阿莫和莉吉尔同时发出感叹,比群山还高的、围绕着索兰德尔的城墙需要多少石头和工人来建造啊!即便是见识过万千战船毁于一旦的场景的我,也不禁为此感到诧异。
白夜狐们满意地笑了,似乎在为他们的城墙感到骄傲和自豪。
的确,这确实是该值得自豪的东西,就像古极爱帝国的柏林关。
“建造希瓦之墙的人,从工程师到建筑工人,他们都是每个时代最杰出的灵术师。虽然这个浩大的工程让我们牺牲了许多宝贵的东西,但最终获得的配得上荣耀与伟大的称号。只要希瓦之墙存在,白夜狐将永远是妖族最强势的狐妖!”
说的似乎没错,除了万花潮的花妖外,似乎没有哪一个种族能比得上白夜狐了,即便是青丘陵狐妖和图山的狐妖。
“我曾在卡拉贡的古籍上看到,希瓦的意思应该是‘守护’,不知......”
“不错,这就是希瓦之墙命名的来源,守护之墙。”
哈哈,看来我猜对了。
白夜狐放缓了步伐,似乎是想让我们多参观下这宏伟的奇迹。
“希瓦之墙曾有段悲惨的过往,如果你进入索兰德尔,便能在图书馆中找到关于该故事的详细记载。曾经的希瓦之墙,在还未被加固的时候,遭受过一次毁灭性打击。超过半数的城墙被摧毁撕裂,白夜狐因此濒临灭族的危机。傀儡师,你绝对猜不到击溃希瓦之墙的敌人是谁......”
“应该不是人类。”我做了个毫无意义的回答。
“毫无意义的回答。人类做不到,妖族做不到,更别提羽族和海族了。”
“难道是?”
“不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从异空间出现的神,用某种不知名的手段摧毁了希瓦之墙。那件事发生在神焰时代初期,也是四族联盟共同对抗异空间之神的开始......”
“没想到那些传说都是真的,还以为是......”
“以为是哄孩子睡觉的玩笑?”白夜狐平静地反问道:“别说笑了,曾经烧遍世界各个角落的战火的确存在过,无数勇敢冲锋陷阵的战士们也确确实实牺牲了。但自神焰时代之后,关于圣战的大部分细节似乎都失传了,无论是妖族、人族或海族,毫无例外地渐渐遗忘过去。目前唯一掌握真实过往的,恐怕只有左拉城的羽族人了。”
我从容且不失礼节地笑道:“既然如此,真相永远都无法大白于天下了,羽族人消失快上千年了吧!”
“随着神焰时代的记忆而消亡的种族,似乎在隐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到这里,无论是我,还是白夜狐,亦或是看似无忧无虑的阿莫与莉吉尔,都隐隐感到不安,某种阴谋似乎在逐步向这个世界靠近,但生活在这世界上的我们却无能为力。
缓缓穿过宽大而深邃的通道,厚重的大理石无法阻止来自深山的寒意从头顶降临,唯有火把依靠零星而残缺的微光照亮着前路。
不知道白夜狐掌握着什么高明的手段,在通道最深的地方竟然没长青苔,也没丝毫渗水和积水。如此高明的排水技术,即便是聚集爱兰半岛最优秀的匠师也无法做到。
不禁感叹隧道构造的精妙时,一队又一队的五人巡逻小队从我们身旁经过。他们平均的实力维持在七到八个脉门,均高于人族战士的灵力水准。而且从武器装备上判断,每位妖族战士必定是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说不定一位妖族战士甚至可以战胜十位普通人族士兵。更不用提能开启九个脉门的小队队长了。
这些守卫城墙的白夜狐远不是外围的白夜狐能比的。如果之前我说阿莫和莉吉尔联手可以立刻解决之前遇到的十人外围小队,那么现在我不得不收回这句话。在我不出手的情况下,莉吉尔和阿莫想从一个小队的围攻下全身而退都十分困难。
如此的压迫感除了在万花潮之外还从未遇到过。
但好在白夜狐并没有与我们为敌的意思,因为他们并未将我们放在眼里。
随着踢踏踢踏的回声逐渐远去,远处出口的光电宛若一颗绚丽的宝石逐渐被放大镜放大。那隐藏在出口的索兰德尔城内的景象慢慢地呈现在我们眼前。
我眯着眼睛,看到了很多的东西。各式各样的五彩缤纷的楼房、高低错落有致的地面、绿油油的森林草原和田野以及与索兰德尔城外一样澄澈的蓝天。
即将穿过出口的激动不断地刺激着我试图一探究竟的好奇和喜悦。
如果不是怕被白夜狐误以为非法闯入,急不可耐的我早已挣脱他们的看管,用最快的速度向前方这个伟大的城市奔去。
因为我知道,我即将见到一座我此生必定难以忘怀的城市,一座足以媲美卡拉贡和云川的圣地!
白光闪耀的瞬间,年轻的傀儡师迈出愉悦的步伐。
微风拂过他额头零碎的刘海和嘴角痴狂的笑容。
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傀儡师。
如果有人问他是谁?
不好意思,他是最英俊男人,足以让万千少女回首以盼的男人。
他是谁呢?
哈哈,他就是我!元苍!
欢迎来到索兰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