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嗯。”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山呀?”
“唔----等到师姐出山的时候,蓝儿就可以出山了吧。”
“那师姐什么时候出山呀?”
“大概要等到师姐嫁人的时候吧······”
“那师姐什么时候嫁人呀?”
少女莞尔一笑,摸摸男孩柔软的黑发,并将男孩的额头和自己的额头贴在一起,轻声道:“等到蓝儿成年的时候。”
“那我什么时候成年呀?”
“等到······嗯······我们一起睡觉的时候。”
男孩睁大了湛蓝色的眸子:“可是我和师姐每天都睡在一起呀?”
女孩刮了刮男孩的鼻子,意味声长的说道:“那可不一样~”又晃起了双腿。
他们坐在百余丈的瀑布之下。倾泻的水龙发出的咆哮声方圆几里都能清晰听到。但男孩和女孩却无视这瀑布一般,只像是寻常坐着聊天,切且声音都能被彼此听见。
“那如果·····”
陵蓝骤地睁开双眼。窗外的阳光已经直射入窗子了。鸟鸣声很稀疏,夹杂着“呼呼”的声音。
那是他徒弟的挥剑声。
他徒弟,江寒儿,是大周现任最不受关注的公主,甚至世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十六年前,后宫动乱的时候,她出生在偏僻的一隅,不受皇帝的关注,母女两人几乎未见过江山水的身影(当然,大婚那次还是要见一下的)。但即使如此,后宫的宾妃们还是对她可怜的母亲下手了。那天晚上,她在梦乡中时,一个刺客潜入她们房中,在她母亲的脖子上摸了一下,她就这么断了气。但刺客却留下了江寒儿,或许是可怜,或许是恶趣味,总之,她活了下来。
也正因母亲的死,江寒儿第一次见到了他所谓父皇的面容。并没有想象中的雍容,却给人一种无上的威慑力。
后来,她被随意丢在了【天剑山】里。“或”是大周最好的仙门,毕竟是皇家的人,丢在小门派也没面子。
但是,是“或”中最低等的【葬峰】,只有一个青年人当峰主,门下一个弟子也没有。分配的物资少的可怜,几乎不可能有什么大的作为了。江寒儿那是虽只有七岁,但依然懂得“抛弃”一词的意味。不过她并没有痛苦。
因为峰主陵蓝给她的第一个任务是:让自己快乐。
当时江寒儿真的不知道怎样去“幸福”,因为她连最基本的家人也可以算作没有。
但随着江寒儿长大,她发现,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真的,真的,真的很幸福。
陵蓝对江寒儿不是一般的好。
江寒儿还发现师父从不让她练习心经、剑谱,甚至连基本的收纳灵气也不练习。她的练习只有挥剑和打坐。
其实江寒儿也疑心过陵蓝是为了看她湿身才让她这么做的。她打坐的地点是山中部的一个大瀑布底下,挥的剑由十斤变为一百斤再变为五百斤。若是陵蓝想看的话,其实江寒儿会答应。甚至陵蓝想对她做那种事的话,她也不会多做抵抗。这不是什么yindang一类的性质。
只是全世界,现在对她好的,只有他了。
江寒儿经常会下山出去玩。其实这在门规中是不允许的。低级弟子若要下山必须要长老允许,再加上内门弟子陪同才可以。但是似乎门规对江寒儿无效。无论她去哪儿,那些人似乎都当做没看见。
或许是自己真的被遗弃了吧。
于是莫名其妙的,江寒儿更加依赖陵蓝了。
陵蓝是不是会造出一些日常用的小玩意儿。江寒儿不知道师父是怎么造的,只知道师傅有时一进门,出来就做好了。江寒儿很喜欢陵蓝做的一种叫【内衣】的东西,那可比肚兜好多了。还有小裙子啦、玩偶啦,江寒儿经常会向陵蓝“要”:
“韩儿。”
“嗯?”
“给你。”
“可是我有好多了啊····”
“拿着。”
“嘿嘿。”
还送了师姐师妹们很多。但是江寒儿很不喜欢那些亲自上门要的,因为她们老是和师父聊天。
小韩儿很不爽这种行为。
还有许多男弟子也会经常上门向师傅打听自己的事。
师傅都只是笑着说“喜欢就说”。什么“喜欢就说”嘛!真是······
不过那些男弟子看到江寒儿这幅生气的样子,反倒是更加兴奋地何和师傅聊起来了。
聊到最后,往往师父总会让那些“体格健壮”的男弟子试一试她得见“称”不“称”手。这对他们来说,就只像是同意了这门婚事一样,都争抢着去试刀。
自然举不起。
于是一群人起哄说什么“不可能举得动”之类的话。然后陵蓝就把江寒儿找来,给了她一本剑谱现场学习。她看了不到半刻钟,便挑起地上的“重剑”,挥了一段剑。那把剑在她手上像是一只轻巧的蝴蝶,时而东时而西,飘转如飞,宛如一支优美的舞蹈。
《公孙剑舞》,99×99×99种搭配,她用了约莫七分钟。
而且江寒儿真的以为那是她平常练习用的剑,因此还生了陵蓝的气。其实那是陵蓝的剑。
他九岁时练习用的剑,重达三千斤。当时陵蓝本来想用气把挥出去的剑气压下去的。没想到江寒儿竟自己用气收回去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
“差不多该换把重点儿的了。”当时陵蓝是这么想的,于是就把自己的刀去了尸气给她试了试,结果是费了半天力一丝都没动。
毕竟是二两重的大玩意儿。
“是个大玩意儿。”
“重的很。”
“你扛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