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下，一名舞剑的少女在山门显得格外突出，那白衣男子正坐在石亭上，旁边是另一名少女，不过此时身旁的少女神情有些害怕，似是恐惧着左手边的男子。
语长捧着茶杯细细品味，就这么静着，少女也不敢讲话，端端正正的坐直。
嘬了一口茶，语长缓缓放下茶杯，看向那咬着牙不停舞剑的少女。
“累了吗？”他的声音温柔的不像样子，除了没什么表情外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没有，弟子不累。”其实沥芸已经是精疲力尽了，但浑身剩下的两成余力在告诉她，她还能坚持，不能对师尊说累了。
“那就好，若是累了说一声便是。”
说？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沥芸可是经历过师尊的手段的。
当年自己刚拜入门，偷懒的事可没少做，开始师尊并不过问，但直到次数多了，师尊变让自己来舞剑，也没说舞多久，只说尽力就好。
沥芸便做，舞了还不到两个时辰便叫苦连天，语长便让她停了。
这师尊没比自己大几岁，比起那些老家伙可好耍多了。
少女正想着，身体却如射出的箭矢一般弹射起步，撞在了那厚重的石块上。
她只感觉五脏六腑肯定是碎了，肋骨也断了几根，这瞬间的疼痛感让她一度认为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你分明还有两成力，为什么要骗我？”语长淡淡的说道，慢步走近蹲在少女的面前，不喜不悲。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说谎。”
沥芸只是盯着他，牙关紧咬，清秀的脸扭曲着，痛苦的表情看的人怜惜，但她却一声不吭。
语长愣了愣，“我还以为你的反应会更大一点，比如痛骂我之类的。”
“……外界都传……断肠山……掌门实力高强……待人温和……”
语长笑着打断了她。
“那内界呢？”
“未……未曾打听……”
语长叹了口气，收起那浅淡的微笑，“我并不觉得我是好人。”
“给你两个选择，一，让我治好你的伤，给你一颗筑基丹然后滚出我的断肠山，去别的山门拜你的师，二，让我断了你的骨骼经络，我会保证你不死，但若你叫喊一声，依然滚出我的山门，不过这丹药，就免了。”
“给你十秒考虑。”语长毫无感情念着残忍的台词，说实话，他其实也不怎么想收徒。
第一，自己并不会什么功法，甚至到现在为止连自己什么境界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刀秒人的感觉很爽。
第二，收了徒也教不了什么东西，难不成教她们养花植树？这穿越到这修仙界每个系统跟着也就算了，好歹器灵给一个吧？巧了，武器倒真有一把，就是不会说话，弄得语长还以为是不是需要什么开关。
除了自己炼药炼器很强以外什么金手指都没给，淦。
看看别人，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什么当初的我你爱理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什么牛逼中二话都爆的出来，自己开局什么段位都不知道。
语长倒也不在乎那么多，反正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的性子，吃吃瓜看看妹什么都就够了。
咳，扯得有些远了，之后嘛就是沥芸再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拜师仪式后正式入门了。
哦对……小声的提一句……璃沐当初可没有什么拜师仪式，直接入门的……
……
见沥芸的步伐略显飘逸，语长皱了皱眉，轻声问道:“是累了吗。”
沥芸一个激灵，身子止不住抖了一下，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没有没有，嘿嘿……”
语长也不说什么，刚才她一看就是走神了，也不知道心飘哪里去了。
看了看身边紧张兮兮的五口少女，语长复杂的心情又聚集了几分。
“你真的不会说话吗。”
语长说的蛮轻但还是被少女警觉的吓到了。
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眨巴眨巴的，张了张嘴但就是不说话。
“唉，算了，真哑巴的话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医好你。行了，回来吧，不惩罚你了。”
沥芸有些愣神，蛤？这还是我那以玩乐为主的师尊吗，他不是最喜欢看自己受罚的样子了吗(bushi ，难道……他性转了……
不过这种事想想就行了，她不敢想象那人面黑心的师尊变成女孩子是什么样的，虽然师尊一头灰白发很好看……嘿嘿。
沥芸乖乖的坐到师尊旁边，既然师尊今天心情这么好，那一定得好好闹才行。
“大师姐很快就出关了，记得别惹她，你把断肠山的规矩抄下来给她免得她到时候惹事我救不到。”
沥芸那点头点的跟捣蒜似的，语长略有所思，看了看后山的位置。
“你们今晚想吃什么，我去做。”
“好耶！师尊做饭咯！我要吃小龙虾红烧肉螃蟹烧鸡兔头——”
“行了你闭嘴，只能选一种，我不想做多，想吃自己去捉。”
语长头大，他不擅长对付这个整日嬉闹的二徒弟，明明刚入门时不是这样的。
“唔，那就小龙虾好了。”
“嗯……那我去后山了，你们别过来，那头蛟几日不见好像很暴躁。”说完，语长便消失了，留下几片落叶。
“秋要过了。”沥芸看了看那棵古树，这颗古树比她还早就在这了，比大师姐也早。
“不，冬来了。”她自言自语了会儿。
“好了，师尊已经走了小哑巴，我告诉你这断肠山的规矩吧。”
沥芸一脸严肃的盯着她。
“哎呀……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弄得我跟坏人似的。”沥芸嘟了嘟嘴，被少女无邪的眼神打败。
“话说你叫什么呀……师尊也没讲，算了不管了，你要记住咯？断肠山上，师尊的师尊不可提，提了是要挨罚的。
大师姐不好讲话，总是冷冷的，遇见了行个礼就好。
师尊舞剑时不要去打扰，因为一定是在思人，他不喜欢给我们看到他哭的一面。”
也不知道少女究竟有没有听进去，沥芸也懒得管了。
“重要的就这么多，还有一些我等会手抄给你，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你不会讲话日后进后山，里面的一些野兽通人性，不报师尊的名字会被吃掉的。”
沥芸顿了顿，思索了一番。“话说师尊有让我们干什么吗？”
少女摇了摇头。
“……修炼去啊！不然一会师尊回来要打屁屁的！快快快！”
俩女推推嚷嚷的回屋了。
话说那一直插树上的剑哪去了，虽然我这个旁白没描述出来但你也不能失踪啊，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