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鸭子嘴硬。”
“作不死就往死里作,活腻歪了是不是?”
两名小弟角色的人在左右狗仗人势,其余角色也是颐指气使。
“配合也好,不配合也罢,要不了两三天,就将你们二人洗刷干净,成为我们中的成员。这可由不得你们。”
首领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收手后,脚步轻移,简直像是在一下课就要漫舞起来。
“到时候,就是与主上集结,正式开启净化大计的时候——实在是令人期待。你们将会有幸见证一个伟大时代的开启!”
其双瞳深处,分明闪动着痴狂,不由得令人怀疑,“她”是否因为精神操纵别人过多,使得自己的精神失控、发生异常。还是说本性就是如此。
突然,“她”猛地后撤一步,左右环顾了一圈,这一莫名其妙的行为另在场的所有人感到困惑。
——明明是在一个房间内,四周都是墙壁,又能看到什么?
“什么、这不可能!”首领露出惊愕的表情,一脸难以置信。下一瞬,就仿佛灵魂被什么东西一般,一身精气神尽失。
“噗通”一声,“她”应声倒地。周围人都被这一景象吓得怔住,竟一时无人行动,将自己的首领搀扶起来。
“不会吧?”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人往那个方向进行联想。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答案来解释。
——“援军”到了!?
这未免也太快了!
“晴大人!”终于,几人反应过来,上前关心地查看自己首领的情况,呼唤着她的名字。
随即,周围的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停止了自己原有的动作、行为轨迹,一个个如梦初醒般。左顾右盼,挤眉弄眼,挠首搔耳,不明就里。
不过这些人“基本的认知”还保留着,依旧把周围的人当成自己人、当成伙伴,看待我的眼神中依旧有着警惕与敌视,也是,那个首领的精神干涉,就是强化他们的这一类情绪、情感。
这个首领的精神系技能是将自己的精神依附到他人身上。
现在这个情况,就好像那个首领的精神干预被强制解除了一样。
“轰!轰!轰!”
穹顶之上传来轰鸣声,空气都在随之震荡。
这是,有人在进攻结界,还是采用最直接暴利的方式。
最后,又是一股夹杂着扭曲、碎裂的巨大声响,人们不自觉地封上自己的耳朵,我例外,因为双手被束缚着不得动弹,要全盘吸收这份噪音。
“哗啦!~”整座建筑的顶部,此时变成了一张锡纸片,被轻描淡写地掀开。房间内部的情况暴露无遗。
穹顶的颜色呈现在眼前,这自由的颜色令人怀念。
半空中,分明有几个飘浮着的人影,周身闪动着绚烂的光影,那是运转的魔法铭文与斗气漩涡。
“我们赶时间,没空慢慢破解着玩……”其中有人开口,语气很是随意,弥漫着无形的傲然。有意无意透露着其强大的实力。
他们缓缓从半空中降临,潇洒落下。其中一人掐着一个表面去看上去还算清秀的红衣女子的脖颈。
在脚尖接触地面之前,就将那红衣女子抛出,摔在地上。
“不自量力。”那人撇撇嘴。
“咳咳、咳咳!”红衣女子从地上撑起半身,满脸不可置信,在咳嗽的症状还未完全消解之前,就急不可耐地发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听命于谁,都做了些什么,这个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当然,对你的小命来说也很重要就是了。”
“别管他,先把小金找到。”
“金·索尔——”
他嘴中一边呼唤着,一边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钟——小得像个铃铛。沉闷的金钟嗡鸣,波澜般扩散。
“在那里。”他指向某个方向。
这小钟原来是一个用来探查索尔的道具。下一刻,金·索尔就处在浑身围绕着金色斗气的状态下,被轻松拘来。
“……”金·索尔没精打采,连平时金黄夺目的发色,都显得暗淡。
“金·索尔,你怎么了?”金的长辈问道。
“啊、啊啊啊啊!”
金不仅没有搭理,反而像一个玩具士兵一般,突然发作,动作僵硬地把剑从剑鞘中拔出,却就此打住,迟迟没有做出下一步行动。
“真是不安分,小动作真多。”手持金钟的人瞟了红衣女子一眼,目光中流露出嫌恶。
金光一震,红衣女子被震得喋血不止。相当狼狈。
看来,刚刚她又动用了肉眼不可见的精神系魔法手段,只不过下一刻就被打断,死死地被压制住。
“可恶,可恶啊!不该是……咳咳!不该是这样的。”红衣女子无比苦恼,事情的发展全然超乎预料,她做梦也不能想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发展。
她的脸上,除了痛苦,就是不甘心。
这名女子就是他们首领的真身吗?看来是了,没其他可能了。表面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不少,存在着许多不自然的面部细节,八成是用了某种外界手段,进行过修补,强行逆转开始老化的事实。
她知道,此番遇上这几个强敌,恐怕就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其余人惊恐,作鸟兽散。这几人并未出手阻拦,而是统统忽视。
“不……不,我还要和主上完成那雄伟宏图!我要活下来,我要去见证!”红衣女子的双手扒满泥土,苦苦哀喊着。
“聒噪!”
又是一声钟鸣,红发女子再度喋血,伤势更重了。这次,嘴唇全是血沫子,一时间再难开口吐出只言片语来。
“再多嘴,就斩了你。”这是最直接的警告与威胁。
金·索尔的状态还是那般,如同一个会活动的雕塑,缺乏自主意识。不过,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并不是完全没有反应,他嘴巴微张,嗡嗡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在太过口齿不清,和梦呓没有任何区别。
“金·索尔!”
“小金!”
几人震声呼唤,神情严肃,可是金·索尔仍然没有反应。
“状态并不好,不过问题不是太大。可以逆转。”十分短暂的鉴定,其中一人得出了判断。
“你——”一人朝我这里走来。
随着这声称呼,几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到我身上。刹那间,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或许不是)产生,丝丝凉意爬上脊背,泛起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
不禁咽下一口唾沫。
“前辈们好……”
这几人的发色都偏向金黄色,不过拥有着不小的色差,光泽也比不上金·索尔。所料不错,就是金家的人了。侦察到求救信号,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就赶来。
所有有关情报也就仅此而已,我难不成还要在这个时候,眉开眼笑,与他们套近乎?拜托,他们的“宝贝索尔”都成这幅样子了,一个不好,万一怪罪到我头上,一定吃不了兜着走,生吞活剐也并不无可能。
何况,我现在还处于挂彩的状态,被牢牢绑在一根柱子上,除了眼皮子和嘴皮子,企图部分几乎动弹不得。
气氛尴尬,简直无话可说,出于礼节,还是硬着头皮勉强打一个招呼。
“我是与金·索尔同一个队伍的队友,是自己人。”
“……”对方仍然不发一语。
被死死盯着,如同要将灵魂一同看穿。
别看了,别看了,再看孩子要被看化了……
最后身上的拘束在一瞬间被悉数解除,我连忙表示感谢几位前辈的救助。他们并没有过多搭理我,只是将手挥了挥,显露出一股想把我赶开的意思。
“你先出去。”他开口,确切地下了“逐客令”。“不许靠近这栋建筑,但也不许就此离开,明白了吗?”
“明白了。”
这哪有我拒绝的余地?乖乖顺从就是了。
那帮匪人基本跑路,没有留恋自己的首领情况,除了——那个奥杰伦,该说他是榆木脑袋还是痴情种呢,明明那个女子对他并没有什么兴趣,看上去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好用的工具罢了。
大概,现在这座建筑里,除了一帮金家人,就只剩下那个红发女子和奥杰伦了。
趁此机会,我搜刮了一波“敌军物资”,比如恢复剂、补充剂等,毕竟自己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就连衣着打扮,也在之前被换成他们的着装,未免有些别扭。现在从外表来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我是来自斯佩兰迪王国的人。
就这样,我一边消化着他们的恢复物资,一边等待金家的人。有些好奇他们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可能还是围绕着金·索尔为讨论的中心吧,要想办法恢复他的精神状况,给他新的手环什么的。
这么想着,我把金·索尔那已经报废的手环从小空间取出,端详起来。
制作技艺精炼,如果全然出自金家之手,那金家的实力水平,可见一斑。能派出这样的战斗力,目的全然就是为了护索尔一人周全,可见金·索尔在金家的地位有多么重要。……我大概是沾光了?
结界被解除了,空气的流动感增强——说人话就是又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自然微风,轻轻拂过肌肤。
明明应该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解放感,可是,此时我的心底毛却毛的,不安感如浮萍,随浪漂涌。
就事实层面来说,自己应该是已经得救了,基本脱离危险。这种股惴惴不安的情绪却久久盘踞在心头,难以散去。
到底是为什么呢……
其实……我是知道的,原因就是,照理来说,我应该是第一次与金·索尔背后的家族——那几个人——接触,这明明是第一次打照面。可不知为何,我从这些人身上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
似曾相识燕归来。
这就有些惊悚了……不自觉地做出了一些令人头皮微微发麻的联想。
唉,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真是糟糕。
忽然,脑海中浮现出露娜那张俏丽的面孔,春日柳枝般荡去了许多不安情绪。
想着,有露娜在的话,那该多好……应该能安稳许多……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