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圆圆的明月高高的挂着漆黑的天空上,群星拱月,好一副人间美景。
洛水城大街上,两旁的灯照耀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周围的有人开着店,也有人支起一个个摊位在那叫卖。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独自一人走在街上,他脸上带着些婴儿肥也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身上的衣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孩子眼中惊奇的看着周围一切事物,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有种魔力在吸引着他。
这时孩子看着一群人围在一个地方,好奇心驱使着他,他用他那弱小的身躯使劲儿挤进人群里,当他挤到前面的时候,发现这是一个表演的地方。
正中央站着的是一个老人,老人带着花色面具,穿着的大衣上缝着许多羽毛和一些装饰,老人佝偻着身子,一个个五彩斑斓的火焰变换着形状在老人手里跳动,宛如活过来一样。
这时老人双手合十,周围的火焰都熄灭了,周围一切都暗了下来。
“刷”突然间,老人双手张开,手中飞出一只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引起周围的一片惊呼声。
“卧槽”人群中响起两个另类的呼声,犹如黑夜中的两盏明灯,互相吸引着。
老人还在表演,而人群里有两个四五岁的小孩在大眼瞪小眼,其中一个是之前面色苍白的孩子,另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也是二十一世纪的?”虎头虎脑的孩子率先打破寂静。
“嗯”脸色苍白的孩子懵懵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在别的世界还能遇上老乡,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重”远处传来一名女人的呼唤声。
“我妈叫我了,我要走了,我叫纪重,你叫什么?”虎头虎脑的孩子焦急的说道。
“我叫凌玉”脸色苍白的孩子这时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笑容,苍白的脸也红润了不少。
“凌玉,这名字,你是女的?”纪重一脸惊奇的看着凌玉,仔细看才发现,凌玉很消瘦,被衣服裹的满满的,一双露出来的手肉嘟嘟的比女的还好看,脸很白,再加上刚刚的一丝红润,像极了小女孩。
“我是男的,还有你看来看去看什么”凌玉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就算他是男的也经不住一个大老爷看来看去啊。
“小重”远处那女人的呼唤声再次传来。
“来了”纪重应了一声,然后又对着凌玉说道“我家是纪家,洛水城应该没有第二个纪家了,你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记得以后来我家找我玩”说完纪重就转身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嗯”凌玉低声应了一声,然后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
“哇”突然,凌玉被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拎了起来,男子大概一米八左右,身材不算消瘦,也不算粗壮,一身衣服很普通,但很干净,脸的轮廓很细但不失英气,眼中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
“爹,你就这样拎你家娃”凌玉一脸委屈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刚病好就出来乱跑,不在家好好待着”男子拎着凌玉边走边说道。
“额”凌玉顿时萎了,但又想起来什么说道“对了,爹,你知道纪重这个人么?”
“有什么不知道,纪家二少爷,还有你问这个干什么”男子停下脚步看着,看着手里的凌玉说道。
“没什么,就问一下”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凌玉笑了一下。
像是想到什么,男子一脸惊恐地说道:“儿啊,你别吓爹啊,你是男的啊,我凌峰就你这么一根独苗啊,你还要传宗接代的啊。”
“爹,你这脑回路不去编书可惜了”凌玉没好气的说道。
“没办法呀,别说别人,你爹我都好几次以为生了个闺女”凌峰看着脸越来越黑的凌玉顿时住嘴了,然后又问道“那你是这么认识这个人的。”
“异界他乡,一句芬芳认知音”凌玉笑说道。
凌峰将凌玉提高,看着他的脸沉思了一会,说道“这娃儿今晚一定是中邪了。”
凌玉(ㅍ_ㅍ)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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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月光洒落在大地上,荒地上有一个土坑,坑了放着一口没有棺材板的白玉棺材,棺材边上有一个年轻人蹲在那边哭嘴里边说着什么。
“等等”青年像是想起来什么,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现在还是个凡人,没有引进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把寒冥玉炸成灰灰,还把一个坟头打成坑头,这都是靠狱魂血眼搞出来的,但这玩意不能说啊,现在该怎么解释,果然有些东西不能乱装啊”
“唉,如果再加上我复活,两个问题一起解释的话就好办多了,就说有一位神秘的老爷爷,将我复活,然后这是他搞得”然后青年一拍手说道:“完美的解释,我果然是天才。”
然后青年起身一招手,黑伞化成一道黑光飞向青年的左手,然后化成一个黑伞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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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城凌家,凌家议事厅。
“那棺材板是怎么没的,如果他是暴力开棺,为什么只有棺材板没了,如果他是正儿八经的开,那么为什么要脱裤子放屁,把棺材板炸了”大厅中央,凌峰一脸严肃的说着,岁月仿佛没有在凌峰身上留下痕迹,他依旧和十年前一样。
在他面前,棺材里爬出来的青年,或者应该说是凌玉,捂着胸口,一脸绝望,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老爹有病,虽然不是第一次了。
凌玉刚回来时把凌家吓的鸡犬不宁,凌家的老管家甚至吓晕过去了,结果自己老爹看见自己,就知道一开始有点惊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就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最后还是凌玉忍不住了,跟他说了自己准备好的借口,然后凌玉都准备好装傻一问三不知了;结果凌峰不问那是谁,也不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上来就问棺材板,为什么就棺材板没了,咋滴,我还没一个棺材板重要。
“我不知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咬牙切齿的看着凌峰。
“额”凌峰抽了抽嘴角,然后说道:“先去洗洗吧,然后睡一觉。”
“好”凌玉黑着脸应到,然后转身走出去了。
当凌玉走远后,凌峰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将门关上 靠在门上。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突然凌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来,“臭小子,还想骗他老子,坟墓刚有动静老子就在了,还心疼那棺材板,跟你娘一个德行,茹儿,你知道吗?我们的儿子生气起来越看越像你,脸一样的黑。”
“不过”凌峰顿了下,想到凌玉刚出来时的左眼,那是让他都心惊的感觉,还有他都看不透的黑伞;顿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如果说平常的凌峰气质是吊儿郎当的话,现在就像一个杀神。
“我不知道是谁救了我儿子,此恩,让我凌峰做牛做马不足为报,但要是想利用我儿子做些什么的话,碧落黄泉至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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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出一口气,凌玉躺在床上,回想起回到阳间前的一切。
一片漆黑的空间,一个凉亭飘荡在这里,凉亭内很普通,只有一张石桌还有四张凳子,凳子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凌玉。
此时的凌玉左眼还是狱魂血眼的形态,整个人如同修罗,他周围不断有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息冒出来,正死死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面前坐着的人,一头长发随意披散着,脸上带着白色面具,面具没有五官,身上披着黑色大袍,看不出是胖还是瘦。
“咳,小子,能不能先把你的杀气收一收,还有别这么杀气腾腾的看着我”说完白色面具的声音很怪,分不清是男是女,然后白色面具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又不是硬要你去,你自己跳的,能怪我吗”
“那地方你去过吗”凌玉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没有任何感情,说完这句话,凌玉将狱魂血眼收起来,身上也不再冒暗红色气息。
“去过”
“为什么”
白色面具这次沉默了很久才说道“与你无关。”
“那有多少人活下来了?”
“都在这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那地方也有些年头了吧,才两个。”
“事实如此,从古至今走出的就两个,其他的要么还在了面,要么凉了”说到这白色面具接着道:“自古以来,去哪里的不是有贪念,就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凌玉沉默了,没有继续问下去。
“既然你说完了,那么到我了”这时白色面具又说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愿意”
“嗯,没事这都是人之常情...”白色面具顿了一下:“嗯?啥?你再说一次”
“愿意”
“为什么,我的准备好一大堆说辞了”
“没有为什么。”
“唉,问题不大,我这没有什么三叩九拜的规矩......”
“有我也不会跪”
“emmmm”沉默一会,白色面具缓缓说道:“我突然想清理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