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缓缓关闭,现在卡西欧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出乎他的意料,里面并不是弗朗托所说的那样,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反应。
……
……
……
卡西欧沉默了十几秒钟,“怎么回事?”卡西欧朝着黑暗中询问。
“当然没反应,我的小卡西欧,”弗朗托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我们这边出了点小问题,估计是这家伙见到你太兴奋了……好了,现在没事了,准备好了吗?这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我出事了,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妹妹……”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果想再见到你妹妹,就得努力活下来!不然,什么都没意义。”弗朗托打断他。
“……”其实他还是害怕的,一个八岁的男孩,能强撑到现在,已经很努力了,尽管他比一般的孩子要成熟些。
“那……没必要了……我准备好了。”卡西欧轻声说。
“好极了,开始吧!我感受到你的觉悟了!”弗朗托拉下电闸,“不过,所谓的觉悟,不是抱定牺牲的决心,而是在黑暗的荒野中,开辟出前进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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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了,这次是真的开始了。
随着电闸拉下,这具被冰封了数十年的骨架重新运转了起来,驾驶舱被诡异的紫光照亮。
[系统启动]
[开始机体重启检查……]
[一切正常]
[开始进行生物识别……]
随着机械音的响起,「撒旦之骨」启动了。
话说几百年前科技就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欢迎,泽拉菲姆▪撒旦,愿不朽的王之血脉亘古流淌。]
“泽拉菲姆……是谁?”卡西欧心说。
[开始进行神经连接……]
“神经连接?什么神经连接?”
随着提示音的落下,一根金属针从座椅后伸出,扎进了卡西欧的胸椎骨之中。
愤怒、憎恶、绝望……各种负面情绪好像伴随着那根针,袭进了卡西欧的身体,随即,卡西欧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总控室中。
“总长!那孩子失去意识了!要不要……”
“闭嘴!我知道!”弗朗托大喊道,“不用那样,我相信这孩子,他不会有事的!”
即便冒着自己的研究成果报废的风险,他还是选择相信卡西欧,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的坚毅,当然,还有那百分百的契合度……
此时,驾驶舱中。
卡西欧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世界。
这是一片空间,空无一物。
当他正准备起身去四周看看时,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就是泽拉菲姆,我的子嗣?”卡西欧转过头去,那是一名相貌与他极其相似的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泽拉菲姆是在叫我吗?我不是你儿子,我父亲已经去世了。”卡西欧说。
“先别急着发问,你先仔细想想,你和你所谓的父母,长相有相似之处吗?”那个男人说。
卡西欧仔细回忆了父母的样貌……好像确实不像,父亲的脸要更有棱角一点,自己也长得不像母亲……发色也不对,父亲是红发,而母亲是和希维娅一样的淡紫色……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万一是基因突变什么的呢?卡西欧这样坚信着。
“还不相信吗?”面前的男人看着卡西欧仍在犹豫的表情说,“如果你没有流淌着我的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见到我?”
“等等,这么说,你是……撒旦?”卡西欧明白了什么,“难道说我真是你的后代?”
“啊啊啊,没错,就是我,撒旦,世人眼中的恶魔。”撒旦摊手无奈的说,“不过你可不是什么后代,你是我的儿子,泽拉菲姆▪撒旦。”
“你不是几百年前就……了吗,我怎么会是你儿子?还有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这里?这里是你的精神空间。而你嘛,是我和耶和华那老东西的女儿的孩子,当初那老家伙谋反的时候,为了你的安全,我把你放到休眠仓里……”
“等等,耶和华谋反?”卡西欧打断撒旦,“不是你谋反的吗?”
撒旦突然严肃起来,“你以为你所了解的历史就是真相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上向来如此。耶和华谋反成功后,完全可以捏造一段历史,把他自己夸得多么伟大……之类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这个恶魔?”尽管卡西欧心中已经有些相信,但是他还是问。
“你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我说了是我的事,而且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残存在这里的一丝灵魂再过不久就要消散了,”撒旦说,“走之前,我要提醒你一下,这具骨架并不是我制造的,而是我在某个遗迹中发现的,我至今也没有搞清楚它的秘密,不过,它,才是真正的恶魔。”
“那……我接下来改怎么做?”
“怎么做?这种事你不是从来都已经知道了吗?”,撒旦的手指已经开始消散,“不管前方有什么,哪怕是地狱也好,你也会闯过去的吧?”下一秒,场景变幻,成为一片星空。撒旦看向卡西欧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你现在是叫卡西欧是吧?那卡西欧,你知道吗?跨过无尽星空,有无数将陨落的星辰,固执且骄傲的散发出最后的光芒。即使熄灭最后一丝生机,也尽可能的照亮更多的原本黑暗的宇宙空间,那微弱而有力的不是光,是希望,是关于未来的无限可能性。当我们仰望星空,那些无论存在与否的星辰,在深沉的夜幕之上,皆是满眼,散发着希望的光辉。”每说几句话,撒旦的身体就消散一点。
“……”
“东方大陆有句话说得好,‘破茧英雄潇洒,自古傲气骨来。’所以我的儿子,你要么与光同尘,要么破茧而出,”他说,“这就是我对你未来的期望,把脚下这片生存的土地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完成我当年未竟的事业吧。”
“……不可能,我不会去帮助一个魔鬼。”卡西欧嘴硬。
“不帮就不帮吧,我时间也不多了,最后和你道个别吧,再见,我的……小卡西欧。”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撒旦的身体化作点点紫光消散。
“等等!我还有好多事情想问你!你知不知道……”卡西欧伸出手去,试着抓住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望着眼前消散的光点,“其实,他也不像个恶魔吧?”卡西欧这么想着,又一次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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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卡西欧已经回到了驾驶舱,面前的显示屏上显示出机体的名称。
「RAYFALX」
“「雷尔法克斯」么,”卡西欧说,“你听得见的吧?我会为你解开碍事的枷锁,就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吧。”
“小卡西欧!”这是耳机里传来弗朗托的声音,“你没事吧?我就知道你能行的!我就知道!”
“没事,弗朗托教授,下一步需要做什么呢?”
“等一下,先别从里边出来,”弗朗托说,“现在这样,还不是它的完整姿态,还得装上当初找到它时一起发现的外部装甲!”
“开始武装!”弗朗托下令。
下一阶段开始了,顶端的机械臂降了下来,带着「雷尔法克斯」的外装甲,将他们逐步装配在「撒旦之骨」上,随着装甲的接合声和飞溅的火花,这具魔神逐渐展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与深邃的紫色骨架相反,「雷尔法克斯」的外甲是圣洁的白,紫色和金色点缀其间,四肢修长,身负双翼,只有头部的尖角和身上锐利的尖刺在提醒着人们,它是恶魔的化身。
“好了,小卡西欧,”弗朗托站在观测台上,白色长袍无风自动,“虽然还它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经过使用、没有经过一些惊心动魄或者平淡如水的故事,但现在它在你的手中,所以,现在,就在这里,超越极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