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越穿越了。
自己穿越到貌似一个架空的朝代,现在正处在京都安和城中的大家族凌家,名分是家族给小女儿凌萃儿招赘的贤婿,不不,应该是“嫌”婿。
自己现在的名字叫江晓月,身份意外地很简单,就是早前几年因为灾荒流亡过来的灾民的儿子,本名叫江老八,因为生得异常俊俏,在和爹爹出门要饭的时候,被凌家当家看中,用几斛小米买了下来。
性格呢,总结一下,就是老实窝囊且平庸,以至于自己夺舍之前还是个童子身,直到现在也是。
那为什么能高攀成小女儿的郎君?
凌萃儿成分也不好呗。
据说是大钱国国力衰弱,数年前的一场战争中差点被灭国,凌萃儿的出身,就是当初蛮夷入侵,她母亲林氏在兵乱中被蛮子**,生出来的女儿,据说她出生不久,她的生母林氏便偷偷吞金自尽去了,他爹和兄长对她的恨意,从她出生那一刻就多了一层。
凌家碍于礼数,怕丢面子,只能硬掰扯着脸说萃儿就是凌家的血脉。
自然,萃儿从小就被家族里的各路人看不起,就连煮饭婆子见到她都能给她两个白眼。到了结婚年龄也是无人上门提亲,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有哪个瞎了眼的提亲,凌家人也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苦,太苦。
所以,凌家家长,把江晓月这个臭要饭生的儿子买过来给她当相公,其中阴毒心意,不言而喻。
萃儿的性格呢,总结一下,就是听话且善良,换种说法,就是窝囊且老实;江晓月的性格更甚些,不过那都是姜晓越穿越之前的事。
二人只是名分还在,实际上在家里的地位,真的连那些资历深点的家仆都不如。
江晓月死的也非常窝囊,是被大公子使唤出去买祭祀的香火,不小心被马车撞到,昏死了数天。
凌家连个大夫都懒得请,只有萃儿竭力把她背到二人的婚房中,把他放到二人从没一起睡过的婚床上。
萃儿在那破败的婚房中,面无表情地呆坐了数日,这个江晓月不仅窝囊,还同样像那些人一样嫌弃自己这个长得和别的女孩子截然不同的黄发丑女;睡觉的时候,永远让自己睡床,他睡地板。
当然,没人在乎他俩的死活,凌父觉得,要是萃儿能跟着这个浪费粮食的臭要饭一起走了,那简直是极好的结果。
姜晓越似乎是被萃儿那股力量感召,精神穿越到死去的这个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江晓月身上,并且被那个带他过来的声音告诉了他所有受用的消息。
他可是刚睁开眼,就对这个混血萝莉颜的凌萃儿惊艳到了,对,简直就是一见钟情。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也算是丑女,这个时代的人眼睛是都被驴踢了吗?
同时,他也获得了一项作为穿越者肯定能得到的什么能力,他的呢,按那个声音的话来说,叫言灵加护,至于具体用法,他抱着凌萃儿想了两天,也没想清楚。
今晚也是。
“为什么相公你自从醒来之后,人变了那么多?”
凌萃儿板着她那副从那会儿开始便一直红着的小脸,嘟着嘴,有些赌气地问从身后抱住自己的江晓月,
“别再拿你是穿越过来的这种疯话唬我!我不听!”
“我没唬你啊!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我觉得之前那个男的只是单纯地怕你扯上关系,才不敢和你睡一张床的!”
搂着翠儿细腰的江晓月嘴里振振有词,
“而我,是真的喜欢你,要守护你一辈子!才敢直接和你睡一张床的!真的!”
说完,江晓月的手往上稍稍提了几分,抱地更紧了。
突然,翠儿转过身,深邃的碧绿双瞳,认真地注视着江晓月,语气十分认真,
“我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骗我怎么办?你敢发誓吗?”
“我发誓,我刚才说的话要是有半句谎话!马上被天雷劈死!”
江晓月十分得意地仰起头,语气十分豪迈。
嘎啦!
突然一道晴天霹雳,一瞬间将二人的小破屋照了个通明。
吓得萃儿一个猛子扎到江晓月的怀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发起抖来,语气十分委屈,
“江!晓!月!”
“不过雷没劈我说明我没骗你,肯定是因为我只是没说全才这样的!”
江晓月赶紧补充,
“我不光喜欢你,我还馋你身子!他们都说你丑女,那是他们瞎!以后谁再说你丑,我就跟他没完!”
话音刚落,外边轰轰烈烈地雷声突然停了,一袭和煦清凉的风儿悄然吹来,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江晓月本以为萃儿会生气地把巴掌招呼过来,可那边,好像没什么动作。
紧接着,自己的胸口好像被湮地湿漉漉地,轻轻的啜泣声渐渐传入耳中。
他笑了笑,没再说些什么,温柔伸出臂弯,抚摸萃儿那被泪水湮湿的脸颊。
“谢谢你,我这次相信相公你一定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
萃儿的语气像是鼓起十万分勇气一般,抬起头,又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
“那个人,不可能对我说出这种话!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个他们嘴里的杂种这么好的男人!诶呀!”
江晓月突然轻拍了一下萃儿的脑门儿,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不许这么说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记住,你不是什么杂种,那帮目中无人的家伙才配得上这个称呼!明明是那群废物没保护好你娘亲,却把怨气发泄到你身上!可笑!”
“嗯!”
萃儿用力点了点头,本来都已经平静下来的双瞳中,很快又再次噙满了泪水,沿着她笔挺的鼻梁,溜到她的嘴角,她没言语,只是悄悄抿了抿嘴。
不一会儿,翠儿便有些俏皮地对江晓月说,
“呐,相公,我终于知道幸福的味道是什么样子了!”
“哦,什么味道啊?”
“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