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回到住处的“陆公子”稍稍卸下了些许防备,方才在城主府中赴宴之时,城主明显已经对他下了最后通牒,他必须要确定下一步的行动了。
其实真正的他并不是什么“陆公子”,他不过只是以这个名字为自己的行动做好掩护不暴露自己罢了,真正的陆公子早已在一年前便死在了北境军的叛乱中。出于某些原因,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名,才让他找到了陆公子这个方便行动的身份。
真正的他和陆公子有些交易,因而见过几次。若非北境军叛乱导致陆公子也身死,其实他是打算向陆公子借个人情混入朝廷的巡查使中进行,但如今人已死,他也只能废物利用了。
但真正来到此处后才发现,他此前对于边境的情况还是过于乐观了。
原本他的预想是这边境城主可能有自己的私兵,但无论如何也不会超过一千之数,何况还有朝廷派来的军队互为桎梏。但事实却是朝廷的军队现今看来已经尽数成了城主的私兵,而且这城主本人的修为也达到了先天宗师之境,他想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拿走被藏在黄沙之下的宝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城主还同那些边境走私的商人有所勾结,以此获得可观的钱财和来自中原的情报,自己还差点因此暴露身份。
因此他觉得不如直接用宝藏吸引城主的注意,最后再用墓室之中的机关让城主他们一行人全部葬身此处,他再借助密道逃脱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只是说的容易,要做到可并不简单。虽然一开始城主确实很快便被他所说的巨大宝藏所吸引,但是城主也只是派一小队士兵前去探路,自己则完全没有动身的打算。若非后来城主察觉到里面有灵药的气息,只怕就算他的手下全部葬身墓室他也不会有所动容。
但就是这一次,差点让城主把命丢了。若非他的那位先天护卫以死相救,他便能一次达到目的了。
一次不成,城主也变得更为 警惕。自那以后开始不停从军中挑选精锐,甚至方才还透露出要拉拢另一位先天,颇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
反观自己,在此地孤立无援,一身修为身份都不得暴露,除非有着万全把握否则一切都有可能功亏一篑,这一年来的努力全部白费。
看来明天有必要通过韩涵借机提醒韩栋一声,最好能劝他不要加入进来,如果实在不听劝的话自己也只能一并除掉他。只是现在已经有两个要对付的先天,再来一个只怕到时候可能会出纰漏。
“希望这个韩栋不要趟这趟混水吧,否则就别怪我了….”
“陆公子”在心中自言自语,只是瞳孔中闪烁着妖异的紫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邪道的姿态。
想好之后的行动,“陆公子”也开始了每日的修行。
只见他从自己的厢房内拿出一柄被布条层层包裹着的剑,“陆公子”拿出匕首割开手腕,血液如涓涓细流灌注在剑身上,剑瞬时有了反应当即震动不已,似乎是在兴奋,还不时散发出黑紫色的灵气。
“陆公子”则借助这诡异的灵气来协助自己修炼,他的修为天赋并不高,不像他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蛋父亲,他必须借助这种邪道的修炼方式才能达到跟那些天才一样的起点。
“你最近越来越频繁了,不怕走火入魔吗?”
“陆公子”对于这脑内突然出现的声音一点也不意外,反而同其交流起来,对于他来说这手中的魔剑是难的可以推心置腹交流的存在。
“若是走火入魔的话也只能说明你看走眼了,我的能耐仅限于此。”
“你倒是有恃无恐,本尊却又要等待无数岁月。”
“魔剑也会害怕孤独?”
“非也,只是本尊知晓这位面若是再无武神诞生,只怕武道文明便要走向终结,届时本尊再无回到上界的机会。”
“上界吗,上界是什么样子的?像那小说中所写的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那天兵天将都是有着金甲神器的仙人?没有纷争烦恼可言。”“陆公子”有些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相信吗?没有纷争这种话?”
“陆公子”轻轻摇头,在他看来即便是天上的仙人也是人,既然是人就不可能没有欲望,最多只是把欲望控制的比较好罢了,没有纷争这种东西只可能存在幻想中。
“那你为什么想回到上界,那天上当真就比人间要好吗?”
“上界比人间更为残酷,但,只有回到上界本尊才能有更进一步的希望。再继续这样留在人间,本尊只会慢慢沦为一堆废铁。”
“即便是兵器,也有着上进心呢。”
魔剑:“………”
“你到底看中了我什么?”
“魔剑停顿了一下,说道:“欲望,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欲望的人类,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欲望。你第一次见到我就表现出了对力量的渴望,所以我看到了你身上的潜力。”
“仅仅是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吗?你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无论是杀人放火也好强取豪夺也罢,你都从未犹豫过,光凭这一点你已经比本尊曾经的拥有者强上许多了。”
“好人根本改变不了这样的世界,所以我一定要做个恶人。”
“要是让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听到你的话,肯定会对你围追堵截,然后再以多欺少打败你,最后跟你讲上一堆大道理,你便是听从也好不听也罢,也不过沦为他们的功绩而已。”
“我不会输给他们的,也不能输给他们。他们如何同我无关,若是挡我的路就一样杀了。”
“好,就是要听你说这样的话!名门正派无论在上界下界都一样可恶,你若是想灭了那些名门正派,本尊一定让你如愿以偿。”
“嗯,若是挡我,就除掉。”
“陆公子”就这样在脑海中同魔剑进行交流,魔剑对他身体的侵蚀也日益加剧,有时他已经无法分清这魔剑的剑灵到底是真是假,抑或是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他不敢去多想,他只明白自己早已经踏上不归路,而在不久之后他又要夺走许多无辜之人的生命。但他不会后悔或是自责,他只明白这是自己的选择。
月黑风高,又是恶人行凶作恶的好时刻,好似一切的公正都被埋藏起来,光辉被掩盖,恶魔肆意行凶人世间,这里没有希望,拯救这类英雄的戏码,仅仅只是艰难的活着,又或者说活着已经是艰难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