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失败了。”
“我也不想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那你来找我，不会是要我继续帮你吧？”
“是的，我要再次找到她，然后杀了她，我不可以再失败了。”
“……”
“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我确实不太好，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吗？”
乌列放下茶杯，不解地问道：“你是担心这里的人类吗？他们怎么可以威胁到你？”
坐在对面沙发的男人向后仰去，以手扶额，神情无奈：“都是你干的好事，整个暗世界都沸腾了。要不是我提前把我的人安排好了，我也会损伤惨重。”
“是因为我杀死的那两百多人吗？”乌列给自己的茶杯满上，抿了一口，“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做，他们明明不用死的。”
“那里是华国特殊对策局东南区分局，你不仅把那儿的执行部夷为平地，还杀死了两百多高级执行部成员。首都的那些人疯了一样地上下排查，估计能顺带揪出不少间谍，但绝对不止步于此。”
“贝希摩斯，你是在担心继续调查吗啡会暴露自己吗？”
“没错，我经营了几十年才安插了那几个眼线，他们提供了东南区分局召集东南区各个高级执行小组的消息，你才能找到她的位置。现在整个东南区都被首都的专案组监视着，他们若是顺藤摸瓜，发现我的存在，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乌列默默喝茶，沉默不语。贝希摩斯见状，补充说道：“我还有能力帮你，但是你别高兴太早……”
“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贝希摩斯的话，乌列撇了一眼，继续喝茶。贝希摩斯眉头紧皱，挺直上身，不悦地提高声音：“进来。”
一位神情紧张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对贝希摩斯低声说道：“张总，蔚蓝科技集团的人到了……”
“那就让他们等！小刘，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我吗？”
“可是他们说他们时间紧迫，您不来见他们的话，这些人就要走了。”
“那就让他们走！你也出去，没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女子被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吓得瑟瑟发抖，接连道歉，关门离去。
乌列观赏着茶杯上的图案，随口说道：“你对你的下属还真严厉啊。”
贝希摩斯重新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无论是人间还是地狱，作为上位者就需要有威严，哦对了，你也许是个例外。”
“嗯？这有我什么事？”
“就你这性格，能带着身边的天使们入驻地狱，成为公认的地狱管理者，怎么看都有些不可思议。”
乌列喝了一大口茶，自然地说道：“这都是神的安排，我只是遵从神的意志。”
“又是神，你就不能换个理由吗？算了，我们还是谈谈吗啡的事情吧。”贝希摩斯摆摆手，“你说她打破了你的结界，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乌列垂下眼：“我怀疑她有涉及到神之秩序的器物，而且她已经可以熟练地使用了。”
“啧，那种东西可不是用稀有就能形容的。”
“所以我需要她的全部消息，甚至包括她的亲戚和朋友，你可以提供给我。”
贝希摩斯咧开嘴笑了：“果然是这样。”
他一挥手，一个文件袋凭空出现在茶几上：“我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还以为你不需要呢。”
“我承认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将这个罪人审判。”
贝希摩斯像是想起了什么，收起脸上的笑意，沉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说不是犯事了？”
“什么意思？”乌列一边拿起茶壶，一边反问。
“你来人间抹杀那个叫吗啡的女孩，我怎么看，都觉得是一场对你的考验，或者说，是一场惩罚。”
“嗒。”茶壶放回茶几上，乌列抬起头，盯着贝希摩斯的眼睛。
“注意你的言辞，贝希摩斯，我并不介意和你动手。”
“随便，反正这只是我的一个化身，你要杀就杀，我不心疼。”
“我会直接回地狱找你的本体，心疼吗？”
“那倒是挺疼的。不过你不是要完成说神的命令吗？就这么走了，身为炽天使的你难道要违逆神吗？”
“我在捍卫神的尊严，神会宽恕我的。”
贝希摩斯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好的我错了，请神宽恕我——我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乌列叫住他，“让你的人去调查吗啡现在的情况。”
贝希摩斯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知道她早就被专案组的人带走了，还去查她？你是想让我暴露吗？”
“我不想 ，但是这是必要的。我想再出现意外了，为了确保下次行动万无一失，必要的损失是可以接受的。”乌列坚持他的想法，认真地说道。
“可是遭殃是我，不行，我可不干，你去找别人调查她吧。”贝希摩斯皱着眉头，连连摆手。
“你有别的化身，别的眼线，这对你不是难事。”
“是难事！你太瞧得起我了。更何况，你应该能猜到现在华国暗世界多么混乱，各个势力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了进来，我不想把自己的基业搭进去。”
乌列放下茶杯，快步来到贝希摩斯面前，正欲开口，接连推辞的贝希摩斯却在这时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贝希摩斯抢先说道，“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乌列僵住了，说不出话来。
看到乌列这幅样子，贝希摩斯脸上浮现笑意。
“别总拿神吓唬人，”贝希摩斯拍拍他的肩膀：“我会帮你的，你尽管放心。”
“……谢谢。”
乌列说不出别的话，他低头坐回沙发上，一只手拿起茶杯，发现杯中只剩下潮湿的茶叶，看向茶壶，里面也没有茶水。
“你先在这儿看看文件，我去叫人来加茶。”
“记得多放点茶叶。”
“我记得……乌列！”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放过你头上那撮头发吧。”
“……嗯，我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