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人们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拍着队有序地进入列车。尽管那凄厉的惨叫声让他们心有余悸,但是还不至于吓得他们放弃行程。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乘客们一边三三两两地小声嘀咕着,一边走进列车。
在他们身边,有一团炽热的光源 ,一旦释放,站台上没有人能存活下来。
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陷入了极度危险中。
可是这危险的能量在乌列和切茜娅面前,只是一个简单的烟花。
「这“烟花”有多少个?」
乌列闭着眼睛,询问怀中的女孩。
「已经发现十六个,十二个已经坐上了高铁,四个在候车大厅等待。」
乌列对切茜娅深信不疑,就在他们发现这个“烟花”后,切茜娅立刻展开了超大范围的精神搜索,依据近在咫尺的样本的特有能量波动,不在乎自身消耗。几秒的时间,全部的目标都被找到。
他们都是普通人,头脑被下达了指令,要坐上高铁。腹部的外来能量小心翼翼地躲藏着,等待同时爆炸的时机。
会有很多人死去的。
哪来的恐怖分子!这是要在炸毁十六条高铁啊!这无异于在原本就不安定的暗世界投下一颗炸弹。
那或许正是袭击者想要达到的效果,将动荡的华国暗世界变得更混乱,以便于从中取利。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乌列接下来的行动会遭到更大的麻烦。
乌列感到不悦,华国特策局的人去哪了?这么危险的恐怖袭击都没有发现。
乌列眉头微皱,抬起手来,切茜娅却抢先一步,调皮地拍了一下乌列的额头。她抚平乌列的眉头,将翘起来的头发按住,懒洋洋地趴着乌列怀里。
「我可以解除他们脑袋里的指令,但是他们身体里的能量会在同一时间爆炸。」
凭借精神力的扫描,切茜娅能“看到”更深层次的地方。
在十六个不同地方同时解除精神指令和吸收能量,对于乌列和切茜娅,并不是难事。
这几天,华国多地发生恶性案件,虽然没有去调查,乌列敢是肯定是暗世界的手段。
就在刚才,乘务员去报警。一分钟后,这条高铁上的异能检测器以远超正常水平的强度对列车上每个区域来回扫描,到现在都没停下。
这是徒劳无益的做法,就算这台检测器超负荷运转到爆炸,也找不到这两位天使。
「你去解除精神指令,我来吸收那些能量。」
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华国特策局不会放过任何有问题的存在,只要引起特策局的注意,他们掘地三尺也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遗憾的是,尽管他们神经紧绷,这十六个人体炸弹还是没有被发现。
乌列半眯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烟花”。
「一个“烟花”被发现了。」
切茜娅撑起上身,揽住乌列的颈部,额头相抵。
以意识为渠道,乌列“看到”了远方的现场。
在一处安检口,一位安检员拦下一名没带行李的乘客,不允许他进入。安检员把手上的金属探测仪被扔到地上,一边努力阻止面前的人进入,一边按下口袋里的一个按钮。
围观群众指责这位无缘由拦人的安检员,其他安检员也不理解他。被拦下的乘客与他发生激烈冲突,场面显得格外混乱。
在切茜娅的感知下,安检员散发出白色的细丝,刺入乘客的体内,不断在腹部的能量边徘徊。
特策局的工作要求不是所有异能者能够胜任的,所以有相当多的异能者被安排到其他岗位工作。这位安检员的能力应该是探测之类的,所以被派来当安检员。
他的体质弱,异能强度低,怎么会发现被牢牢封住的炸弹呢?
仔细看那细丝,是他的异能在纯粹的精神领域的具象化,可是乌列觉得这上面附带了熟悉又强大的气息。
“我是想帮你。”
切茜娅小声说道。
“做得好。”
乌列刮了一下她的琼鼻。
另一边,一群身穿警服的人疾步赶来。他们将快速将群众疏散,转而包围了那个人肉炸弹。
电磁波无形地扩散,侵入所有还没离开的普通人的电子设备,一旦有必要,一点信息也传不出去。
“放轻松,先生,请你配合我们。”
特策局的警察嘴上说着放轻松,手却紧张地按在了腰上的特制枪,神情严肃。
被包围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年轻男孩,他被吓得身体发抖。
即使被下了精神命令,他也保持着原有的人格。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就和一个正常人一样不知所措。
广播响起,呼吁人们散开。不明真相的人们一边在工作人员的指引在离开,一边对男孩指指点点。
这让男孩更加恐慌,他迫切地想摆脱这糟糕的状况。
“发生了什么?请不要伤害我……”
被几把枪口指着的男孩瑟瑟发抖,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慌。
没有人回应他,实际上,那些警察同样不安。他们紧盯男孩,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伪装。
耳机传来了命令。
执行者果断扣下扳机。
“呯!”
从枪口中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种椎形金属。它在刺入男孩的血肉后,内部的液体飞速渗出,如同野兽猎食般追逐任何异能量。
“呼——”
特策局成员松了口气,以他们的观念,袭击已经成功解决了,这种原本只有高级人员才配备的抑制剂足以解决他们遇到的任何难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这声惨叫,剧烈的冲击破体而出。刹那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吞没。
在那股力量因宿主的情绪而爆发的同时,十五道信号比冲击波更快地传出,进入另外十五个炸弹。
这是提前爆炸的信号,它们全都躁动起来。
它们的宿主无一例外,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有的人直接摔倒在地,痛苦嘶喊着。
没来由的,气势即将达到顶峰的能量戛然而止。它们衰减下去,径直落入低谷,最后消失,就像不曾存在般。
和它们挂钩的无形力量也是如此,被巧妙地,灵活地抽出身体。
宿主们在旁人惊愕的注视在大口喘气,他们的内脏受损,甚至留下了终身的后遗症。
幸运的是,他们活下来了,连同周围不知情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