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多时候人类的行动会导致与初衷相反的结果。
乌列抬手捏住切茜娅的发丝，摩擦几次，又放下。
恐怕一路上都少不了这些麻烦事
乌列捏了一下切茜娅纤细的手腕，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挽住乌列的胳膊，无形的波动包裹他们。
他们现在可以回去了，也没必要管那瑟瑟发抖的梧桐了。
“唔……”切茜娅突然停下空间跳跃，脸上变得有些不自然，“他们已经把门砸开了。”
在她的感知下，被观察的区域不论距离的远近，都会将真实的场面呈现出来。
这可真是太糟心了。
“我们在这耽误的时间有点长。”乌列不经皱起了眉头 ，手指点了一下口袋里的身份证，骇人的温度在薄薄的卡里瞬间爆发，没有任何热量外溢。
意外的耽误时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多半是因为特殊时期特策局在交通方面下了新规定，任何情况都不能忽视。
高铁已经开始减速了，在它即将停靠的站台上，不少拿着行李箱的乘客站在黄线外正在等待。在他们中间，有几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效率挺高的。
高铁上的异能检测器还在全力运行着，只可惜它什么都检测不到了。
切茜娅长呼一口气。
不远处，试图减少自身存在感的梧桐一抖，艰难地抬头： “那个……出什么事了吗？”梧桐的声音不自觉的变小。因为放过她的切茜娅又盯上了她，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弄死她。
“你看起来很害怕，我们有这么吓人吗？”乌列问道。
“可不是嘛，你们打死那个叛徒的时候就像喝水一样轻松。我知道世上有这种杀伐果决的人，可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呢。”
“他该死，我没有放过他的理由。”
“这倒是真的，可是他的儿子没有犯罪，你们还想杀那个小孩子。嘛那小家伙的态度确实让人不爽，可你们就迅速判他死刑，这就有点过分了，幸好我救下他……”
“不，你没有救下他，我在他的脑袋里留下了精神指令，只要他醒来，就会去自杀。”切茜娅面无表情，语气平静。
“好吧好吧。”梧桐无奈，漂亮的小脸上布上一层了愁云，“你们杀死了那叛徒的儿子，那是不应该的。可是……抓你们，我肯定是办不到的，放走你们的话，我就违背规矩了。”
她急忙抓抓头，嘿嘿的笑道：“真的很苦恼呢。”
其实没必要苦恼，梧桐此刻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就连活着都是在他们的许可下。
异能者充满了变数，需要得到规则的束缚，才能更好地被社会接纳。
切茜娅冷漠地说道：“他该死，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切茜娅的反问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就是来找茬的，似乎下一刻就要下手。
遗憾的是总有异能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挑战规则，随心所欲，成为社会的隐患。
乌列轻轻地拍了拍切茜娅的肩膀，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没关系的。”
“嗯。”
切茜娅有些愉悦的眯着眼睛，刚才的凶态仿佛是立方看错了。
作为天使，他们不需要试图融入人类社会。
更何况乌列和切茜娅这种高位天使，本身就具备平推任何阻碍的能力。
乌列见切茜娅面色缓和，便松了口气，转而对梧桐说道： “你告诉我，我杀死那个小孩的原因，你是怎么认为的？”
“那个小男孩啊，这看起来很明显嘛，他冒犯到你们了。那个小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父亲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过，他只看到你们杀死了他的父亲，所以呢，他那么过激的反应也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那确实有点让人心里不舒服。”
因为不舒服 ，就下了死手。
“你错了。”在梧桐小心翼翼地说完后，乌列下意识给出了否定的答复，“我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被冒犯，那个小孩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乌列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最后停了下来。梧桐带着一丝好奇看着乌列脸上的表情，又被切茜娅用慵懒而锋利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乌列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最后摆了摆手：“无所谓了，你走吧。”
“好嘞感谢您再见。”梧桐就等这句话。“啪”的双手击掌，一扫颓态，银白色的光晕绽放，梧桐原地消失。
“哼！”
切茜娅眼瞳收缩，周围随之扭曲震动，凌厉的波动冲天而起。
下一刻，一切恢复平静，不过从切茜娅难看的表情可以看出，发生了某些超出她预计的事情发生了。
她试图将梧桐所处的空间节点摧毁，然后让梧桐消失在虚空中。
明明很容易，怎么会失败了？
“她头发上缠的是永恒石，替她挡下来了。”
切茜娅低语。
“那真是难以置信。”乌列的手搭在切茜娅的肩膀上，“我们都没想到那是永恒石，不然你能干掉她的。”
只能有在地心深处才有机会孕育出的永恒石，拥有的力量强大而且全面，是人类不惜流血厮杀去争夺的无价之宝。
谁能想到，世间罕见的永恒石被当做饰品系在头发上。
“这里是……”乌列突然问道。
“我们到了。”切茜娅抱住乌列的胳膊，说道。
梧桐逃跑的终点，吗啡的故乡，乌列的目的地。
乌列沉默地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贝希摩斯，点了下去。
“嘟……嘟……”
没人接。
忍着捏碎手机的冲动，乌列抬头看向远方：“果然火刑最适合他，烧多少年呢？”
切茜娅不语，眼睛开始闪烁光芒。
“不不，停下。”乌列摇了摇切茜娅，打断了她的施法。
乌列抬起右手，按在切茜娅的额头，切茜娅先是不解，接着瞳孔一缩。
面对略显慌张的切茜娅，乌列解释道：
“你去地狱好好教训贝希摩斯的本体，知道吗？连带我的份。然后乖乖等我回来，很快的。”
没等切茜娅的回应，乌列移开手掌，复杂的符文在她的额头闪烁。
“好的。”切茜娅在被传送前，，盯着乌列的眼睛，最终留下这句话。
她答应了前部分还是后部分？
不知道啊。
乌列双手揣进口袋，走进了这座平凡小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