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看到易和格雷回到了现场松了口气,不一会,说礼服太热而去换回了平时的城主服的老莱渃也回来了.看到宴会的主角都已经到齐,主持人理了理衣领,向老莱渃打了个手势,老莱渃点了点头,表示OK.于是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各位,请回到各自的位置,现在宴会要正式开始了."
吵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大家回到各自的位置,等待着婚礼的流程.
按照预定,新郎将会向岳父敬酒,并请求岳父同意这场婚事,在这之后,夫妻之间会在太阳的照耀,也就是神的注视下发誓,一生一世彼此相爱.然后就是宾客们轮流向新人献上祝福.最后就是晚上的洞房.第二天,他们就会被大家承认为夫妻.
虽然大家都是参加过很多次婚宴的人,但城主女儿这样级别的还是第一次.大家注视着新郎缓缓的走向老莱渃,君看着易慢步的走向老莱渃面前的酒桌,伸出了那好像是因为害怕而一直揣在衣兜里的双手,一手托着酒壶,另一只手托着壶嘴,旁边的格雷,虽然在众人面前还是那副害怕的神情,不过在注视着易的时候,眼中却流出了幸福,嘴角也漏出一丝笑意,琥珀色的酒液流过了易的指尖,流进了老莱渃面前的酒杯里.
至今为止都在按照计划发展,不过君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府中的骑士只有数人,就连试毒的人都没有,太松懈过头了吧.而且老莱渃脸上此时的笑容,并不是那种老年人那种随意的笑,而是一种自信的笑,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嘲弄的笑.
老莱渃站起身接过了酒杯,一口饮尽.君终于松了一口气,毕竟,那种毒可是真的喝下去就必死的,就连他也一样,就连解毒术都救不了,因为原理是物理性的腐蚀内脏,这个世界的魔法中,虽说对各种debuff有着对应的净化魔法,但可没有什么治疗魔法的存在啊.
"小子啊,你要好好....."老莱渃的话还没说到一半,突然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几秒后就停止抽搐,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君拔出了剑,朝空中挥舞了几下,大笑了起来,这个老年人果然只是在虚张声势,假扮骑士的那些君的手下也笑了起来,然后动手砍下了愣在原地的那些骑士的脑袋.格雷沉默了,她明白眼前发生的事,只是她的脑袋拒绝理解这一切.突然她感觉自己被易,那个欺骗自己的混蛋抱住了,自己会被他羞辱吗,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不过易只是抱着她退了几步,然后就在老莱渃尸体更远的地方将她放了下来.格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可能就在今天结束了,而自己只是个弱气的女子,根本没有反抗这些强盗的手段.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力后,她鸭子坐在了地上,双目失去了神色.
君看着易这莫名其妙的行为,正想感叹发声感叹易果然是一个疯子,不过在看到易的手势之后,他猛地回归了警戒状态,因为这是计划失败准备强攻的手势.
正当君想要问易到底怎么了的时候,突然心中一惊,将剑往胸口一档,刚刚还躺在地上的老莱渃竟然正在用佩剑攻击着他,如果没有刚才的预警,君可能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老莱渃身上的衣服,不知怎的,从城主服变成了一套银白色的铠甲,以疾风般的气势向君发动了一连串的攻击.君用剑手忙脚乱地抵挡着,眼前这个人哪里像是刚刚中毒了的人,但之前的症状确实是中毒了的迹象,这个连治疗魔法都没有的世界上,可没有听说过什么复活魔法的存在啊.
君最后凭着自己年轻气盛,用略胜老莱渃这个快50岁的老人的筋力将他架开,一步后跳,拉开了距离.
"你到底怎么回事"君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向老莱渃问道,不期望他会回答,只是想要争取一些回复体力的时间.
老莱渃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丝毫没有将眼前这个人放在眼里.像一个邻家老头一样开口
"你知道冠的[特性](Character)吗"
君摇了摇头,他从未听任何人说过这个字眼,但他可以感受到,这是一个专有名词,就像[太阳](World Core)一样,是对这个世界很重要的词语.他现在虽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却没有偷袭的意思,因为他也被这从未听说过的专有名词引起了好奇.
"我们的冠,形状各不相同,但作用确都是向神借用力量,使用魔法的凭证,不觉得很奇怪?"
君点了点头 "好像是的,不过大概就是神的任性吧."
"愚蠢"老莱渃嗤笑道,然后继续用老年人讲故事的语气说道"在10多年前,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刺客来袭击过我.他应该不是城主,但却拥有冠,只是我并没有发现,就任由他坐在我和妻子的身边,毕竟当时有100多个骑士守护着,他身上也没有搜出什么武器."
"但他确从虚空中掏出了一把剑,谁也没有想到,毕竟[异空间储存]这种魔法,不,应该说是天赋,很久没有出现在世人眼中了.所以就算当时我还是穿着这副盔甲,也还是被一剑捅穿了,就算妻子挡在了我面前,也还是就这样被杀死了.骑士什么的根本就不顶用,100还是1000个都阻止不了那个人随意的离开."
君露出了像是在听鬼故事的表情,不过想起了刚才的情况,不禁冷汗直流"难道,你所谓的冠的[特性](Character),就是复活?"
"不,准确来说,是祝福.逝者对生者的祝福." 听了这句话,君发觉自己之前把大儿子刺杀掉的行为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老莱渃继续说出了那个令君后悔不已的答案"没错,我的妻子凭着冠的特性的力量,用她的灵魂守护着我,每天有一次可以替我承受所有当前受到的伤害.我才从那次袭击中活了下来.也就是说,之前被你们杀死的,我的儿子,你们应该是因为他也能使用冠而为了减少风险,决定将我或者他中的一个杀死吧.如果你们万一杀掉了我的话,你们只需要面对我的有两条命的儿子.不过很遗憾,你们选择了我那年纪轻轻就在剑术上崭露头角的儿子,所以"老莱渃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愤怒的说道"现在你们要面对的,是失去了妻子和儿子的,有3条命的复仇鬼"
君沉默了,他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城主之间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差距,充其量就是年轻的君比老莱渃厉害一点点而已.如果自己是个什么龙傲天之类的,大概可以在中途觉醒一下自己那个匕首的特性吧.不过很可惜,自己绝不会这么走运的,他已经明白了,所谓[冠](Noble Proof),或者说应该是[冠](Hero Proof)吧,根本不是神给他们准备的东西.只有最初拥有它的祖先们明白正确的使用方法,自己不过是将刀剑当作木棒挥舞的小孩罢了,根本不是老莱渃的对手.或许,他已经可以不再说自己是贵族,就算自称王大概也不会有人反对吧.
但是,自己不能认输.本来就因为自己这随意的态度而无法前进,所以绝不允许后退.最终,君决定不再思考偷袭这种手段,将左手放在心脏处,行了一个堂堂正正的决斗礼,老莱渃也静静将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放在心脏处,正式的作了回礼.大家都已经清楚了这场决斗的结局,毕竟无论是君,还是老莱渃,都不是什么堂堂正正的剑士.
当当当,双剑交锋的声音回荡在了花园中,在旗鼓相当的对决中,老莱渃一直在释放火球术,冰锥术这种吟唱时间极短的魔法,而君确没有吟唱任何进攻性魔法,只是根据老莱渃的咒语吟唱对应的属性护盾而已.最终一把匕首插在了老莱渃的心脏处,不用魔法,而是用冠本身进攻,这就是君的杀手锏,不过已经没有意义了.伤痕累累的君倒在了地上,看着又一次满血复活的老莱渃站了起来,心中被绝望填满了.匕首掉在地上,掉在了自己的眼前.君笑了笑,没想到最后,是和它一起死去呢.
老莱渃将剑立在了地上迎着风而站立,家人之间的羁绊是无敌的,不是他与自己的父母那种互相伤害的关系,而是自己与妻子还有儿女之间,互相爱着的关系,哪怕阴阳两隔,也会守护彼此.
"这,是莱渃家的胜利."他缓缓的,用胜利者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他看见自己家里的女仆将君的匕首和剑捡了起来,双手捧着向自己走了过来.嗯,她在我们家大概做了10多年了吧,现在应该是,将战利品向自己奉上吧.老莱渃没有想太多,他对于自己家里的下仆,也是相信的态度.
而女仆的心在不停的抖动,她很害怕,很害怕眼前这个魔鬼,因为自己以前去买菜时认识的大爷阿婆们,满头白发的头颅是他的杰作,在回家路上会缠着她要她陪着玩的那群不认识的小孩们,变成了绞刑架上小小的干尸.更别提自己的街坊邻居,毕竟莱渃领十分之四的人都被这个魔鬼杀死了呀.家人最重要什么的,恶魔配享受家人吗.燃烧的憎恨屏蔽了女仆的恐惧,她在走到老莱渃面前的时候,将匕首**了他的脖子.
"这个混蛋,刚才什么3条命说得这么大声,现在死透了吧,哈,...哈哈哈"女仆发出脱力的笑,因为她觉得地上的那具尸体的眼睛特别瘆人.
"小心"她最后听到的,是那个假冒新郎的人的话.下一秒,她的头颅与躯干分离,和血一起洒在了空中.
"亏我们家待你不薄,真是个白眼狼"老莱渃,这个本应死去的人,又站了起来.他笑道"接下来砍下那个刺客的头,然后是你们这帮随从,最后是你,假扮新郎欺骗我女儿的人.这个刺客也太愚蠢了,居然找一个棕发蓝眼的人来冒充,不然我也不会在女儿的婚礼上穿铠甲的.我可不是什么老年痴呆的人呀,哈哈哈,新郎先生,你会痛苦的死去的"
"伤害我的家人的,我会百倍奉还."
跟着君过来的随从们早就在老莱渃第一次复活的时候就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了,毕竟任凭多少个骑士都杀不死一个城主,更何况是超越了城主的老莱渃呢.不一会,他们的惨叫声遍布满了整个花园.
接下来,老莱渃走向了易,将剑指向了他的脖子"你的直觉不错嘛,三番五次地看破我的死,不过,我不会轻易杀死你,你会受尽折磨的"
但其实,易刚才一直,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