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工作对她来说是一件绝对的美差,躺在浴缸中四肢无力的姐姐让人食指大动。
但是,凌白也知道不能做得太过分,今晚她已经得到不少好处了,再贪心会遭报应的。
三番五次地抚摸姐姐肩膀上的自己的名字,在磕磕碰碰中总算完成了任务,抱着裹上白色大毛巾,浑身热热散发香皂味的姐姐走出浴室时,忽然发现凌雪坐在床边,两手环抱地看着她们。
鬼魅-样猜不透的家伙。
不知道坐在这里等她们多久了。
“这么久吗?”
“帮姐姐清理,当然要温柔一点,花的时间也要多一点。”
窝在妹妹双臂中的形象过于酥软无力,凌樱打算自己下地走回末上,但凌白坚持亲自把她安放在床上。
“怎么不帮姐姐换上睡衣?”
“姐姐裸睡也挺好啊,真啰嗦。”凌白不耐烦地反驳。本来是打算出浴室后再换的,但凌雪竟然提早出现了。如果现在打开大毛巾露出姐姐的身体,肩膀上的刺青就会被凌雪看见。
这件事也不可能永远瞒着凌雪,不过,拖一天是一天,可想而知,凌雪要是知道姐姐的身上被刺了字.....
“睡吧,姐姐早就累了吧。”
“我已经吩咐副参谋官处理凌樱号上的例行事务,军需官也会按常例补充舰艇供给,有特殊情况才来请求姐姐的指示。所以,没有意外的话,姐姐可以睡到中午。”
凌雪一边说着,一边扯下凌樱身上暂时包裹身子的大毛巾,正打算把毯子拉到凌樱胸口时,动作忽然停了一下。没什么可以躲过凌雪锐利的眼睛。
明明只有一点点的视野角度,居然还是看出了蹊跷。“这是什么?”
凌樱下意识地想躲开,但立即就被凌雪伸过来的手抓住肩膀扭得侧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凌雪的声线沉下来。
房间的气压猛然低到极点。
凌樱和凌白同时心脏猛缩。
“姐姐,怎么不说话?嗯?”
被凌雪盯着的那块肌肤,有被视线灼伤的痛感。面对凌涵低沉的追问,凌卫狼狈不堪。
可恶!整件事完全是凌白,为什么自己竟然有心虚的感觉?仿佛是和凌白合谋做了对不起凌雪的事情似的。“凌雪,别纠缠着姐姐不放了。”凌白挺身而出,用豁出去的口气说,“是我在姐姐身上刺青,因为我爱姐姐,就彼此在身上刺下对方的名字。这是我们的爱情证明。”
凌雪把头转向凌白的方向。
“所以你,就为所欲为地在姐姐身上随便刺恶心的东西?”
“我的名字才不是恶心的东西。”
“这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趁着我不在,还有趁着姐姐没有体力,就胡作非为?”
“不,”凌雪的问题里充满了风雨欲来的戾气,凌樱担心凌白会不在乎地随口回答,脱口而出,“是我答应的。”凌雪侧过脸,充满怀疑的眸子冷冷打量着她,“姐姐答应的?”
真不明白为什么要为凌白打掩护,其实,应该期待凌雪好好教训任性刁钻的凌白一顿才对。 做事没大脑的小混蛋!
凌樱-边这样懊悔地想着,表面上却理所当然地回答,“今天我有许下承诺,只要凌白平安归来,她的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
凌雪沉默了。
用宛如两管强凝冷光炮的视线,牢牢锁定她的脸。震慑力巨大的逼视令人头皮发麻,就在凌樱觉得自己身上的血管都快被凌雪的目光冻结时,凌雪缓缓收回了目光。
“既然是姐姐答应的。”凌雪像爆发前的火山一样平静,“好了,睡觉吧。
这么轻松地过关,其他两个人都感到诧异。
凌白怔了一下后,灵活地接口,"嗯,再不睡真的撑不住了,大家都睡吧。”
她躺上床,娴熟地钻进毯子,从后面抱住凌樱,闭上眼睛。
凌樱看着凌雪,目光里有些探询的意思。
凌雪精致的小脸上,覆盖着一层比愤怒或嫉妒远为复杂的东西,这令人看不透的情绪,有时候像透明的能量罩,会使她和亲密的人产生距离感。
每当凌雪这样地保持沉默,凌樱会毫无缘故地不安,好像自己、永远无法明白凌雪到底在琢磨些什么。
“凌雪?”凌樱叫了一下。
声音很低,但是很有效果地把凌雪从沉默中叫醒了。凌涵轻轻嗯了一下,脱掉刚换上的睡衣,学着凌白的样子钻进毯子,占据了凌樱的另-边。
三个人躺在同一张毯子下,干净、柔软,而且温暖。“晚安。”
“晚安,姐姐。”
凌樱闭上眼睛,心里的烦躁不安冰雪融化一般地消失了。
疲累的身体迫不及待地沉入梦乡。
但是,漫长的一夜并非就此结束.....
心灵上的特动,让凌白在漆黑中猛然争开眼睛,果然,隔着中间已经发出来的悠长鼻息,进入熟睡的姐姐,另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也在闪闪发光的盯着她。
出去谈吧。
两人不约而同,在不惊醒凌樱的情况下蹑手蹑脚下床。
来同一个大套房还有另一间客房的衣柜里准备了给客人的干净睡衣,两人去取了两套穿上,索性到露台上抽烟。为了配合人类的生物时钟,菜科米克的人造太阳此刻并不制造光线,在高高的露台上眺望,可以看见防守星地表亮着无数的警示灯,和天空的舰队彼此闪烁呼应,她们就像被无数星星包围着。
吹着陌生星球的冷风,凌白呼出一口气,“好了,你故弄玄虚的那一套审讯把戏收起来吧。我知道,刺青的事情你是不会简简单单放过的,只是当着姐姐的面,你不想做坏人而已。打算怎么对付我,或者说,怎么惩罚我,要我做出怎样的补偿,反正你直说好了。不过我先声明,我可不是姐姐,会让你随便搓圆按扁。太过分了,我会反咬的。”
摆出谈判的强硬态度,她转过头,漂亮的眼睛瞪着自己的孪生妹妹。
“我现在!没空理会你鬼鬼祟祟的伎俩。”凌雪脸朝着露台外,冷淡开口。
“这话什么意思?”
“外敌将至,只有你这样的笨蛋才会继续窝里斗。”凌雪的声音十分严肃,“你以为我走开这么久只是洗个澡?就在刚才,我和妈妈进行了一次远程通讯。应该说,是妈妈主动联系我的。”
“妈妈居然会主动联系你?军部发生什么大事了?”凌白嗅道危险的味道,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