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堂般的无意识,到感官逐渐恢复,再到最后的全身剧痛,Frisk就在这种剧烈的痛苦之中醒来。
最先袭来的便是源自双眼剧烈痛觉与空虚,然后便是右臂处冰冷的刺痛和仿佛散架一般的全身钝痛,这些信号在几乎一瞬间冲击着他的神经,几乎要让他再一次昏厥过去。
在忍受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痛苦折磨后,已经麻木的神经才得以渐渐的适应这种痛苦,浑身钝痛也在慢慢消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得以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感受周围的一切,而不是用全部的精力让自己不会再一次晕过去。
他首先发现的事实是自己正趴在一片软软的东西上面,从闻起来的味道来判断应该是一大片花,当然,他闭着眼睛,看不到这是什么花。同时,即使下面垫着这样厚厚的一层花,他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戴在自己的腰间,顶着他的小腹。感觉像是金属打造的腰带,虽然他无法理解腰带正面奇怪的造型意义何在。
还有他的手臂,虽然他依然承受着左臂传来的冰冷刺痛,但除了痛觉,他同样也能感受到一种金属一般的触感,而当他试图活动他的手臂时,那种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肉中搅拌一般的痛觉也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想:他的手臂上被戴上了什么东西,付出的代价则是他差点再一次痛的昏迷过去。
他忍着剧烈的疼痛,试着睁开眼睛,但即使他尽其所能试图的睁大,他依然看不见任何东西。而且他能感受到,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他的眼眶处流了下来,而他很确定,这绝对不是眼泪。
他得确认一些东西。
他颤抖着举起自己的手,将手指伸向自己的眼睛,试图触碰到什么东西,但是......
*什么都没有。
好吧,现在可以确认,有些很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Frisk试图回忆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清晰的记忆只延伸到他的注射时间,最后一片清楚的记忆是那只怪兽愤怒的吼叫,而中间的记忆却无比模糊,就好像把一张写着字的纸撕成一堆纸片之后再让你把它拼起来一样。
他努力的去辨认那些模糊的记忆,试图把这些碎块拼成一个整体。
残破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烁:火光,惨叫,鲜血,破碎的肢体,还有一个红色的......
突如其来的,简直像是把打蛋器扎进脑中搅拌一般的疼痛打断了他的回想。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Frisk瘫坐在花丛中,似乎在为自己丢失的记忆感到失落。
但如果就这样坐在这里的话,一切都不会有改观的。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想死在这里。
他慢慢的从花丛中站起身,慢慢的开始移动,同时把手向前伸以发现那些挡在面前的障碍物。虽然这样小步走路意味着自己脚下的花会被踩得稀烂,但既然已经被压过一次了,那么再踩一下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个空间并不大,大约走了十几步之后,他的手就触摸到了一面墙壁。从触觉上判断应该是天然的石墙。摸到墙壁之后,他就开始贴着这面墙壁缓步移动,以寻找这个地方的出口,很快,他的手就摸空了:这可能是个出口,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大凹陷而已。
他并没有立即往这个可能的出口处走,而是沿着墙壁往回走,反方向移动继续寻找别的出口。这一次,花掉的时间要长的多,花了将近三倍的时间后,他再次摸空。但就在刚刚那点路程里,他已经摸到了好几个莫名其妙的直角转折,这让他更加确定这个空间一点也不大。而在这样一个小空间里,大部分人都不会设置多个出口。因此,这两次摸到的可能是出口的通道,可能是同一条。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又一次没有进入通道,而是沿着与之前所走的方向平行的路线移动,直到触碰到墙壁,他便又一次开始了一点也不雅观的蹭墙运动。很不走运,他似乎走错了方向。但很巧的是,这个方向正好通往出口。于是,他便摸到了一道刻满花纹的石质门框。
“这条路应该不会走错了吧......”这样念叨着,Frisk走进了这扇门。
......
在刚才移动的时候,Frisk就已经发现了自己感官的异常:虽然他失去了自己的眼睛,但他的其他感官却异常的明锐:触觉,嗅觉,以及......
听觉。
几乎是刚走进这扇门的时候,他就听见了一种轻微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在土壤中穿梭的声音。他大胆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而那个声音也越来越清晰,直到......
伴随着“嚓”的一声轻响,一个声音从他正前方传来。
*哈喽!
*我是小花。
*一朵名叫小花的花!
小花?一朵会说话的花?
对于童话故事一样的剧情,Frisk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他只是觉得有人在和自己开玩笑:这很大一部分归功于他看不见。因此,他的惊讶更多来自于对于这里为什么会有人的疑惑。出于这种疑惑,他没有说话。
*嗯......
*你一定刚来地下世界,对吗?
地下世界?
*天了咯,你一定很困惑吧!
*得有人教你这里的游戏规则!
*小花不才,不得不挺身而出了!
?
等等,我还没有......
*准备好了吗?咱们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