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战斗

作者:11MP 更新时间:2020/8/9 11:23:10 字数:5144

时间——2040年7月14日

地点——皇后区军营

“宁可?宁可!……”

“啊!”

宁可猛的从被子里坐立起来,眼睛瞪的有铃铛般大,汗水如雨滴般笔直的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停住。他急促的喘着粗气,惊恐的环视周围。

虽然视线并不是那么的明亮,但也看的清楚;空间很狭窄,约莫也就能容纳的下两个人。在他正对面靠着墙摆放着一张实木小方桌,桌子上面什么也没放。

桌子下面是一把配套的小椅子。除了这些,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真凄凉啊。宁可心里自嘲的这样想,露出表里如一的笑容。随后他舒展出两口长气,喘气声逐渐慢了下来。手一模额头 ,竟出了不少汗,而且后背也湿了。他发呆了一小会儿后,才用袖子一把擦去汗。

又梦到她了——自己的妹妹宁洱。他神情有些呆愣,回忆起来仿佛还发生在昨天。她如同冰冷的尸体般平静的躺在那里,那双空洞的眼睛无论怎么叫也叫不醒。

对啊,自己当时还很庆幸她还“活着”。宁可低头双手捂住脸,这道痛苦的裂缝虽被暂时的缝上,但每个晚上它就会撕裂开来走出来折磨自己,像是在告诫自己永远不要忘记宁洱是怎么死的。

他已经睡意全无,拍了拍脑袋,让自己不再去想。起身走到窗外,外面的天空蒙蒙亮。在他视线的前方,高耸苍白的墙上用鲜红的油漆写上老掉牙的标语。

军营是用灰色的墙简单标准的立起一个长方形形状,在有些生锈的铁门旁,用白色的粉笔大大咧咧的写着并不美观的编号。

他注意到外面已经有人在跑步了,估摸着应该快到集合时间了。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要出去执行任务。

他穿好军装,系好腰带,可惜没有镜子,只能在能看得到的地方稍作整理。

打开门,静悄悄的,他左右张望,长长的走廊墙上刷着病态般的白色油漆,每隔四米就连接着一道灰绿色的铁门。

现在一道道铁门紧闭,谁也不知道里面是有人还是没人。但他还是有意放轻自己的脚步,经过了大概有一百扇铁门后,终于通过了这条漫长笔直的“隧道”。

天空像是一张被全部染上深蓝色的画纸,但这上面除了有几片地方遗留有着曾经是黑夜的印记外,再难找到可以欣赏的地方了。

清晨的风还带有些许刺骨的凉意,他不由得缩了缩身体。要去哪呢?宁可一个人孤零零的愣在原地,只觉得十分尴尬,先摸了摸脸颊,又想假意伸个懒腰。可刚打开手臂,一阵凉飕飕的风又让他收了回去。

“嘿,早上好。”跑步的人经过他,宁可露出友谊的微笑,向他打招呼。但他像是故意无视似的,步调不改继续跑。

宁可只得尴尬的抿了抿唇,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去训练场走走。

打开门,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位正在对空打拳的短头发男人——梁凉。他精神饱满,不仅比自己高一头,还有着令人十分羡慕的健硕发达的肌肉,整个人看上去既是阳光大男孩,又给人带来十足的安全与信任感。

“哟,少见啊。”梁凉打完了最后一拳,在刚准备要休息时,也发现了刚进来的他。黑色的背心已被他的汗水全部浸湿,他把围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拿下来擦去脸上的汗,白色瞬间变成了黑。而有好几处已经成了黑。“平常你都是起的最晚的那个啊。”

“ 哈。”宁可苦笑了一声,径直朝他走过去。但梁凉却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长椅,而他也弯腰拿起在地上的皮全碎在袋子里干瘪的烧饼走向那里。

“怎么了?又梦到她了吗?”他看得出来宁可状态不是很好。边说,他咬下来一块。

“嗯。”宁可点了点头,就双唇紧闭,眼神垂低。

他是宁可在军营里算得上唯一一个不错的朋友,曾经的过往也全部告诉过他。

趁着梁凉嘴里咀嚼着烧饼,他稍感烦闷的双手托住下巴。细长的手指紧紧合拢,掩住脸颊以及嘴,只留下一双带有红血丝,略显颓废的眼睛呆呆注视着前面红黑色沙袋。

梁凉把烧饼递给他,他迟钝了一下才发觉到,摆摆手拒绝了。“我不太想吃。”

“好吧。”他又咬下一大块,看起来吃的津津有味。“其实啊还是那句话,要想开点的,你妹妹宁洱的死不能全怪在你身上。”

“可是……”宁可放下手一只放在腿上, 一只放在梁凉看不到的侧面。在侧面的手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而在腿上的却如死了一般毫无生气。在一秒的短暂大脑延迟过后,他继续说:“我也……”

“想想那些伤害你妹妹的人。”他自然而然的顺着自己的话继续讲,“如果不让自己变强,你怎么去报仇呢?”

宁可眼神垂低,沉默着不语。

“说真的,现在戾溯的问题才是重中之重。想一下,要是戾溯也攻进来淋德了呢?人类毁灭,世界毁灭。你死了,你的仇人也死了,这是你想看到的吗?”虽然梁凉嘴里咀嚼着饼,但他的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晰的传进宁可的耳朵里。

“当然不是。”虽然是这么回答的,但宁可此时的神情却显然没有言语里那么的坚定,甚至看得出他还在犹豫思量当中。但梁凉并没有察觉到。

“所以啊,想报仇,就要先杀死戾溯。在人类的生死存亡时刻,要分清楚什么事情要先放在第一位,什么事情可以暂时在第二位。”他咽进肚子里,这时才扭头看向他。

但由于上一个问题已经过去了,即便宁可现在表情没变,梁凉也会认为他是在思考自己所说的,暗喜自己的话宁可有在听。

“你应该向我一样,练一身强……”

话还未说完,就被外面的警报器打断了。他们立马站起身。

“要集合了。”他把最后一块塞进嘴里。“听说今天有大任务。”

他们快步来到集合场。长官像个墓碑一样笔直站立,眼睛不停扫视着过来的人的军姿形象。

已经有不少人在这儿了,他们紧张的站在各自位置上。宁可也快速回到他的位置上和长官一样笔直站好。

很快,警报器声音停了,而队伍也已经全部集合完毕。长官的眼睛像是要在他们脸上留下记号似的,又重新扫过一遍,确认无误后,发出了他那如打铁般粗重又响亮的声音。

“立正!”

整个集合场回荡着他的声音,确实响亮。长官很年轻,也就三十几,据说参军有五六年,但一直没有升官。别看他身材偏瘦,照样能撂翻梁凉这种肌肉男。

他们一个个站的比平时都要更笔直,军姿更要规范,他们知道今天要上战场了。整个队伍看起来就像是装好的一打啤酒。

“今天!我们有大任务要去做,也有大人物要来给我们指挥!”

“笑卖龙……”“战争狂人………”

低下还是有人开始忍不住小声交头接耳了起来。

长官停下,扫过一圈后,发现了“目标”。陡然大声吼道“黄垚志!你嘴动什么呢!?”

训斥完第一位,现场霎时又恢复到一片安静。

“你们!都是优秀的战士,是要守护淋德,是无偿愿意为云霄大楼奉献一切,甚至是生命的。所以!此次的任务,十分重要,希望你们不要让淋德失望,不要云霄大楼失望。”完,现场没人回应他,长官又带着不满的语气大吼道。“听到了没!?”

“明白!”

“那么现在,先去武器场领你们的武器。”

“是!”

武器场是由一个废旧的仓库改成的。这是队伍第一次去武器场拿到自己的武器——祸害。所有人都既紧张又兴奋,他们训练一直都在用模样相仿的木刀 ,谁也没见过祸害的庐山真面目。

“听说祸害就是要比一般刀稍再长点,没啥稀奇的。”梁凉说。

“不过听说是由激光做的剑身。”身边的战友听到后加入讨论。

“能穿透戾溯的身体吗?听说他们刀枪不入。”

宁可想了想,说,“可以的吧,不是在之前的战斗中用过?”

“欸,听说第一场战斗真的惨,一千人的开头部队全军覆没,才杀死一个戾溯。”

宁可听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表情稍稍变得不太自然,没有回应他。

路上,有不少人议论着。有人夸祸害怎么怎么厉害,一刀把戾溯的头砍掉;有人却十分害怕,说“我只是被强迫进来参军的啊。”

到了武器场门口外,从外面来看像是个普通的仓库。推开门,所有人都惊讶的不约而同发出低沉的一声“哇。”。

这里设计的是原工厂风,简洁明了,清晰明目,给人一种真的在工厂原滋原味的感受。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在架子上整齐摆放着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黑布包裹的刀身,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原来祸害的刀身居然这么长,已经到宁可心脏的位置了。而他的身高,是军人标准的一米七四。

而再一走进,更令人惊叹了。原来刀这么多,都摆到在门后了。

他们各自拿好自己的祸害——其实就是随便拿的。一把刀加一把黑色的枪就是他们全部的装备了。

“不是说枪对戾溯无效吗?”宁可摆弄着枪,问梁凉。

还没等梁凉开口,一旁看起来有些显老但实际年龄与他们一般的郭隐脸上露出坏笑,凑过来抢先解释道,“枪是给自己用的。”

“给自己?”他疑惑的转头看向郭隐。

“当然了,要是不想被戾溯折磨而死的话,就……”他比了一个枪的手势,对着宁可的脑门,“嘣!”

“懂了吗?”他对他嘲笑道,随后转身离开了。

“听说郭隐好像有去过一次战场。”梁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转过头对宁可说。“他是唯一一个从战场上完好回来的人。”

“完好?”宁可有些惊讶。

“对。就像你看到的,没有缺胳膊断腿,只是重度骨折,休息了蛮长时间的。”他把枪别在腰带上,“其实啊,军营里是没有老兵的,从戾溯上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就算走运活下来了,可大多成了一个个废人,一辈子痛不欲生。”

宁可拿祸害的手有些松了,紧张的抿了抿嘴唇,一副若有所思。

“所以啊,想活命就得看谁本事大。”他拍了拍宁可的肩膀,“想复仇也是如此,可不光是靠一腔热血。”

说完,他便跟着离开的人潮出去了。宁可在原地愣了半天,看着手里的枪和刀,不知所措。直到听见外面的催促声后,他才抓紧小跑出去。

“上车上车!”

“每个人注意好自己祸害,可别伤到别人。”长官看着他们提醒道。

宁可坐在车上,此时心乱如麻,他不停的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不知是人多太嘈杂的缘故,心脏反而越跳越强烈。

他的嘴唇有点发白,全身突感异常疲惫,仿佛有无数废物在体内各处沉淀。脑海里止不住的重复那句“军营里没有一个老兵。”“就算活下来了,多半也是个废人了,一辈子痛不欲生。”

“怎么了?”梁凉发现他不对,关心的问道。

“我……还好。”他支支吾吾强撑着说。像是嘴里塞满了食物还在十分用力的说话。

宁可现在有种要从高空坠落的惊慌失措感。

“嘿,不要紧吧?”同车的一个和梁凉差不多身材的战友询问道,“放轻松。”

“说……说的容易。”一个身体发着抖,缩着脖子,怀里抱着祸害的人不服气颤抖着反驳道。

要是宁可没有强撑的话,跟他比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

“哈哈。”那人并没有生气,面向他非常有信心的说说,“杀戾溯不是挺容易的吗?你看,我们有祸害,有能杀死他们的武器,这还怕什么?”

他可真乐观。宁可有些羡慕他的性格。

“这……可不还是一直在输吗?我们都死了多少人?”他的目光不停四处闪躲着,始终不敢与他正面对视,对于其他人传来的眼神,似乎也感到极为不舒服。他收了收身体,把祸害抱的更紧了,刻意远离他移了移位置。

“嗯……”他若有所思,把祸害竖立摆在面前,一副饶有兴趣的神情注视着它。“我觉得,既然之前输了那么多,那我们是不是也该赢了?”

车里没有回应他。但他似乎并不在乎,他嘴角扬起信心十足的笑了笑,随后眼神扫过车里的所有人。

“我,罗蝉!”他的声音洪亮且异常坚定,握紧拳头拍向胸口。“发誓!自己一定会把戾溯全部杀死。这一点想必和大家是一致的。”

车子里没人吭声,只是将目光投向他。

“看着吧,胜利女神会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会赢的。”

到达了目的地,下来车,各自去了隶属部队。虽然现在时间应该是在白天,但这里的天空如同被打上了阴影,阴郁沉闷的注视着大地。恶臭味夹杂在空气当中,不请自来就闯进鼻孔,刺激大脑。看不到任何比较高的建筑,而且四周都是黑乎乎的,与天空相对衬,仿佛是进入了黑洞中般。脚踩在漆黑的地面,还有点烫。

这里就是幸芸了吧?为了抵挡戾溯将要攻击淋德的脚步,竟丧心病狂把一整座城市烧了。大火烧了幸芸整整一周的时间,烧光了所有生息,现在这里俨然就是一座冷酷无情的人间地狱。

宁可原本在车上自我调整的差不多了,可现在又看到这副残酷的场景,就好像有人不停拿着棍子戳着你最薄弱的位置,而你却无法反击一样既无奈又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结果不小心把飘着的灰烬吸了进去。他摸着鼻子咳嗽了两声,但感觉还是很不好。它像是探索者似的,寻找自己的大脑。

“立正!”

长官来了。看着挺强壮的,也挺年轻。他站在临时搭建好的台子审视众人。

“各位,我是你们此次作战的前线副长官。”

“长官好!”

“此次行动,是由我们的总司令——笑卖龙长官,亲自来到前线指挥。”他很快的扫过所有人的神色,见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后,继续讲,“所以,此次行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们都是最优秀的士兵,我相信你们,绝对可以胜利,绝对能够打倒我们的敌人——戾溯。”

底下人毫无反应,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表情,但很快又变得严肃了起来。

“此次你们的任务是,由你们这五千人,去环而大道直面两千名戾溯……”

“报告!”

底下有人举手了。

“讲!”

“直面?是正面直接打吗?”

“对。”

底下人霎时一片唏嘘,开始互相讨论了起来。

“能打赢吗?……”“虽然戾溯有两千,但是……”

“好了!”他吼道。“这就是你们此次的作战任务。”

“其他人呢?从淋德出来的不止我们五千人。”

底下又有人问起来了。

长官不耐烦的回答道“他们有他们的任务,你们只要完成好自己的就行。”

说完,像是害怕有人会继续问,快速坐车离开了。

军队里的交谈声更大了。

“都闭嘴!”是那个偏瘦的长官。“有没有点纪律了?五千打两千,你们打不过?”

底下人不敢再言语了。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跑步前进环而大道,在一小时内结束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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