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浓墨蜿蜒覆盖了天与地,星辰的撞击声轰隆作响,周围没有丝毫的温度,意识之中到处都是虚无。我就站在这虚空之上,眼前透露出无垠的深蓝和无边的光景,聆听着远方的回声——
“若你要穿越,你想到哪个世界去?”
“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到哪一个世界都行!”
“可诸天万界,不会真正存在平安啊。”
“那我想要守护好亲人的力量,我不愿做大海上的浮萍,我要掌控我自己的人生!”
“真实,幼稚啊——”
“那你,去那个世界吧,那里有你想要的,去争夺,去猎取,去为虐,去把一切违逆你的存在,通通杀戮与掠夺!”
“你是谁!没有理由要听你的!你算什么东西!”
“真是虚伪啊,哈哈哈哈……我就是你啊!”
伴随笑声,虚空,塌了……
天碎裂成数块,远方的人正在悲鸣。黑块蕴藏着无限的伟力,我措手不及被狠狠砸中。
肌肉被力撕裂,四肢在被撕裂,身体破裂喋血,头脑逐渐扭曲,视线被血模糊,皮肤在变硬变冷……思维飘到了天上,自己,在被世界所排斥。
蓝光的极光在眼前削薄,皮肤组织夹着血肉白骨在虚空中化作粉末飞散,意识中除了寂静,就是虚无……
声音越来越低,若用距离来形容它的话,它应该……是在十万八千里之外吧。
呵呵……远方的回声
为什么我要承受如此的痛苦,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对死亡的畏惧?为什么我要面对如此的悲伤,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对死亡的敬畏?
好像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啊
眼睛看不到了
耳朵,也听不到了……
——————
安陵市的安陵中学,是这座城市的重点中学,学校主要以学生会为头进行管理。
虽然学生具有高度自主权,但是考上高校的学生并不在少数。
现在正值初夏,窗外的太阳毒辣辣,知了在枝头上没完没了高叫。
一层一所教室的窗帘没有拉全,不少学生着书遮挡住阳光,亦或是用湿巾擦擦汗水。
这是个很和谐的初夏,唯一不和谐的,恐怕就是在窗户边,一个青年正在呼噜睡觉,周围也没有人叫他,可以看出他的人缘并不怎么好。
老师也下咬牙忽略了他,学生只要不打扰其他学生学习,那还是老师能容忍的。
青年随后拍桌起立,老师的粉笔被折成两半。
教室学生纷纷转过头,发出“咦”的疑问声的也不在少数。
青年只是懒散地伸懒腰打了个哈欠,但是老师的脸色越发深沉。
抹了抹眼,似乎他那被压到发红的眼睛还看不清东西。
“啊哈~,看清楚了。我好像在教室啊,空调没开吗?抱歉了啊,老师。”
整个教室都笑了起来,惹出乱子的那个学生倒是一脸无辜的走出教室,老师强忍着冲过去打他的冲动,只是拿起桌子上的教鞭棍狠敲着桌子。
“安静啦!”
教室刚被平静下来,捣事的那个男学生慢悠悠地走回座位,从桌洞里拿出本厚字典。
一根棍子砸向青年,不过没有打到。青年把棍子捡起扔到垃圾桶里,吹着口哨走出教室。
教室吵闹得好像一锅五味杂粮的粥。不过这次老师却没有了管纪律的工具。
门外,青年靠墙打着小憨,嘴角惬意地偷笑着,丝毫没有在意教室的喧嚣。
————
啊哈~,我叫凌凡,今年十八岁,在安陵中学103上高三,还有七十天整就要高考,不过我一点也不急。
我家住在隔壁荆门市的胡同村,家境并不算富裕,不是钱不够多,而是家是一个孤儿院,所以钱才不够花。
所以为了节约钱,我来到附近最省钱的学校上学和打工,住了一个不要租金的房子,生活很是简朴。
现在,我的头很是昏沉,我是知道了,梵高的星月夜怎么样画出来的了。
视线旋转到了地下,凌凡看到站在身旁的老师,左手握棍子敲打着右手。
昨天晚上我打工到凌晨三点,为了养家糊口而奋斗着,就不能问问一下原因在打我吗?
“凌凡,你知道你这个星期睡了几次吗?”
这一定是一个心眼黑的老师吧,否则为什么要挂着那么兴奋的表情呢?
“不知道。”
我拒绝回答,谁会记住自己吃过几次一日三餐呢?
“十一次了,这不知道啊!刚刚可是第十一次啊。我强忍住十次没有打你啊。”
老师嘴角收敛,语气有点激动,甚至,有点发狂?
“老师啊,抱歉,你能不能找个凳子,我昨晚有点落枕,脖子有点痛,而你,长的有那么一点小,嗯,踩我的凳子就行。”
也不是凌凡胡说,只是老师估约最多也就一米二的个子。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没了声音,老师也呆呆地看着凌凡。
脖子真酸,用手捏捏就好多了。
老师低着头走近凌凡,让原本的身高显得更矮了。
凌凡下意识地退后。
“老师,你低头干嘛?这样不就更矮了吗?”
凌凡随后退后到了墙角。
“老师,为什么你要把棍子举起来。唉?老师,你要冷静,冷静,生气对身体不好的,会伤肝的……”
老师举棍高过头顶,气呼呼地跑过来。
“伤的又不是你的肝啊!”
啪!啪!几声从门外不断响起来。
凌凡最终会被打成什么样,不少男生深处头看向外面。
门外,凌凡被按在地下打,每一棍都往脑袋上敲,凌凡拿字典捂着头。
噗——,教室里学生笑出声。
这是只暴力的萝莉吗?没想到不只是存在于网络小说中啊。
其实,老师力气很小,每一棍子打的就像是在被按摩锤打背。
我也是要面子的啊,被一只萝莉按在头上打,怎么可能会认同啊?要是被家里的孩子们看到,恐怕会笑死我吧?
凌凡咬了下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救命啊,萝……老师杀人啊,老师在用温热的棍子虐待学生了。”
凌凡憋了好久才说出这句话,脸色倒是没有一点发红。
“真是不要脸啊。”
教室门后,偷看到学生们吐沫从嘴中喷了出来,看样子就知道有多么震惊。
好吧,可能我确实不要面子。
但面子什么的,又不能吃。
被萝莉按在地下打,这件事要是被他人做文章,自己回家后日子就不好过了。
对于这所学校,我没有多大的归属感。
教室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比刚刚老师在教室讲课还要安静。
老师棍子掉地,整个人也跪坐在了地上,脸色十分暗淡。
慢悠悠从裤兜里拿出笔记本,看了眼教室后墙挂的圆形钟表,随后抽出兜里的圆珠笔。
今天,三月三十号11:27,第一次毁灭了英语老师的打击,老师被弄的怀疑人生……
写完笔,从后门走进教室,没去看同学们恶狠狠的目光。
背后有点发冷,但却不是那种寒毛树立的冷,硬要说的话,那就像是捕食者被猎物盯上看中的寒冷,只不过是猎物的数量多了点。
那个老师还是很受学生们欢迎的,一个老师能取得学生们的关心,这点是很难做到的。
走到教室,凌凡再度睡觉,只是没过多久,下课铃便打响。
墙角处,一个人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