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闹钟铃声在我眼前叮铃叮铃叫唤着,我坐在床沿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它唱着。
直到它自然的停了下来,我才慢吞吞的伸手把闹钟关掉,并换了一首歌作为闹钟铃声,之后站起身来,白鞋在地上摩擦而过,我站立在房间的窗口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默数五个数,之后悠长的吐出。右手轻轻的盖在自己的左胸口上,心脏正急促的跳动着,我能感受它的紧张。
睁开我的眼睛,抓着窗帘的左手猛然的把窗帘拉开。
窗外的世界没有阳光也没有微风,有的只是无人的路边昏沉的灯光,还有站在电线杆上零零散散的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
这才是我的世界该有的模样。我笑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想我有必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
现在的我站在公园的某座并不算高的山上,俯瞰着山下小道的风景。
我所说的风景更确切的说,那是一个女孩,一个非常漂亮的有突出特点的女孩。
那个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短体恤,白皙的手臂随着胸前上下的波涛前后舞动,白色的鸭舌帽后的马尾甩动着,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微微露出了白色的突起,两三点汗滴顺着她的锁骨滑下,未着粉饰的小脸上的樱桃小嘴有节奏的开合着。
她已经在这里绕着山跑了将近一个小时了,至少在我登上山四处张望时便已经看见她上下起伏的身影了。
我放下了手下的望远镜,活动着自己已经有些发麻的小腿,蹦跶了几下,准备顺着山道下山去了。
呵,一个女人而已,已经不值得我继续看下去了。
我面带着笑容,嗤笑着自己的厚颜无耻,并且为自己的自知之明感觉到由衷的快乐。
或许对于一个社会的渣滓来说,恶心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倒不如说是一种专属于他们的褒奖以及对他们人生道路的认同。他们或许将别人的谩骂听做歌谣,把他人厌恶的神色作为奖励,蚕食他人的负面情绪作为养分,啄食社会的混乱以为快乐。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早就不配为人了,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或许早就不想为人了。
我提了提有些宽松的裤子,准备回家换一件衣服。
不为什么,只因为今天已经是九月一号了。
我总不可能穿着这一身行头来迎接我高中生活的第一天吧。
我不知道在为什么辩驳着,只是笑的越发恶心了起来。
......
在屋子里呆坐了一段时间,看着分针在钟表上已经转过了一圈,我才起身拿上了身旁的书包,搭在了肩上,迈着步伐走出了房门。
我并不打算坐什么交通工具去学校,在那些人还在苦苦等待的时间里,我宁愿踏破自己的铁鞋,也不想要在某个角落痴痴的等待,那太傻了,哪怕痴痴的呆坐也胜过等待。
一个人的孤独胜过一个人的痴心。
我走着,直到双腿发软,直到汗流浃背。在路口的红绿灯处伫立,望着不远处的校门。
疾驰的车从我的身侧带着风而去,嬉笑着的人踩着直行车结伴而过,两三个人聚成一团走着闹着,我也笑着。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我装作高深的模样自娱自乐着。
于是红灯亮了,人群簇拥着向前而去,向着一个新的地点。我也开始期待了自己的新生活。
高中啊,估计我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特立独行吧。
如果做人没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特点,那么同一群羔羊又有什么区别呢?
红绿灯已经闪烁着开始倒数,路旁的机车已经准备启动发动机,身侧也传来了人们跑步时脚步重重踏在地上的声音。
我笑着,也迈开了步伐,若无旁人的走在斑马线上,在我的左脚迈上石砖的那一刻,黄色的灯光也熄去。身后也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
学校的通知栏附近的人并不算多,至少比我想象中的要少了很多,距离通知到校的时间大概还有四十分钟,此刻的校园里有些安静,却又不时的传来飞鸟叽叽喳喳的声音,风呼啸着划过树梢,也带起了女孩的马尾。
那个熟悉的白色鸭舌帽女孩,她独自一人站在公告栏前,长长的马尾在风中摇曳着,如同春日的杨柳,却胜似红花。
风也拂过了我笑脸,似乎夹着着花香,我迈开步向着她那边走去,毕竟,伊人在前,怎么能错失良机呢?
我举起了手,向她那边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