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我兜兜转转又浪费了一段宝贵的时间,再一次回到了那个马尾女孩身影消失的教学楼前,我身后的那个傻妞已经睡死了过去。
鬼知道这个女孩怎么一点防范心都没有,让一个在此之前素未谋面的男子一路背着还睡在了男子的背上。
真是有够傻的。
我竭力的调整着呼吸,一步一步求着平稳的踏上了阶梯。
我可不希望我从楼上摔了下去,摔伤了后面的傻妞事小,如果伤到了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尽管从没有什么得。
我望着眼前一节一节的阶梯,喘着粗气,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逐渐泌出了汗滴。
四楼啊......真是一个吉利却闹心的数字。
一鼓作气,哪怕一再而三。
......
陆陆续续的,班里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但我在意的还是那个第一个到达班里的女孩。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却有一个词非常适合她。
黑长直。
我敢肯定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作为一个从记事起就开始观赏爱情动作电影的老绅士而言,忘记一个长得漂亮的女孩是对女孩的不尊重,更是对于绅士本身的莫大耻辱。
更何况是这么标致的黑长直,我用我旁边这只死猪的脑壳担保,我绝对没有见过这个黑长直。
只是让我好奇的是,她一直往我这边看,我尚且有三分自知之明,她绝对不是看上了我,但却又想不到她到底为什么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视线看着我的背影。
这么想着,后背的寒意又重了几许。
我只能趴在桌子上假装睡了过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真的昏了过去。
依稀记得,在我睡过去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见了一句什么。
声音冷冷的,带着些许不屑和厌恶。
......
我做了个梦,梦到了白色的花伴着紫色的雾气飘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小溪上。水流哗哗的冲洗着裸露在溪中的鹅卵石,它却不为所动,四边长满了高大且茂密的树木。树叶上结着紫红色的灿烂的花朵,花朵飘零在空中,我倒在溪水里,看着它们洋洋洒洒的落在我的身上,带着微微的花香,沁人心扉......
还有呦呦的鹿鸣声,细微的藏在了树叶飒飒声中,躲在了汩汩流动的溪水里......
还有一声憨憨的男声...以及那肩膀上轻轻的拍打...
“那个...兄弟?”
卧槽!男声!
我从梦里惊醒,张狂的四处张望着。
“那个兄弟,我在你后头。”
声音再一次出现,只不过这次不是在耳畔,而是在身后。
“有事么?”
我回过身看着这个男孩,眨巴着眼睛,有些睡眼朦胧。
“没啥,就是快上课了,叫一下你,那啥,我笔掉在你同桌身下了,能不能帮我捡一下啊。”
我打了个哈欠,他憨憨的摸着脑袋笑着说着,我低头看了一眼我身旁那睡死过去女孩的椅子旁边,一只黑色的笔在她的白色运动鞋旁边。
弯腰捡起那只笔,刘海轻轻划过她的膝盖,我能清楚的听见女孩睡着时细微的呼吸声。
有些奇怪,这个班级里是不是有些安静的过头了。
我把笔握在手里,轻轻的拍在他的桌子上,手没有挪开,而是反问着。
“既然掉在了她的桌子下面,为什么不叫醒她。”
他还是那么憨憨的笑着,手抚着自己的脑袋。
“嘿嘿...我看你同桌睡得挺香的,就不忍心打扰她。”
他说完就闭上了嘴,笑着却不露齿,不像之前那般。但这个表情看着却有些欠打。
有那么一瞬,我想把笔扔到他的脸上,但也只是一瞬,因为我看见了他比我小腿还壮实的肱二头肌。
松开了手,只留下一个让他自行体会的白眼,以及一个潇洒的转身。
当我回过头打算再趴在桌子上继续睡会的时候,我看见的是占着大半个桌子的脑袋,而且是我的桌子。
我轻轻的用手关节敲了敲桌子,发出了咚咚的声响,但那个脑袋却不为所动。
我尝试再一次敲击桌子,却被身旁的一句冷冷的声音打断了。
“能不能请你安静些。”
我继续敲击着桌子,力道却稍稍重了几分,桌子上发出了轰隆隆咚咚锵的声音。
“当然可以,那么能不能请你出去外面,我想那会让你感觉到更安静。”
我头也没回的答道,旁边传来了书本落在了桌上的轻微声响,我刚想回过头看看坐在我旁边的是什么人,却忽的被一双手按在了后脑勺,朝桌面砸去。
砰的一声震响,胜过书本落地的声音数倍。
随后便是全班四处传起的惊呼声,但却片刻又消散了。
“那我想,这样你既会安静下来,也不会看见我的人影,两全之策,且都能六根清净,何乐不为。”
很疼。
像是拿着豆腐去撞木头的石头脑袋被脑袋里全是**的狗头打了一下那么疼。
我面目狰狞的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捂着脑门转过脑袋,怒视着我身旁那个狗头。
“你干啥!”
我捂着脑门指着他说道。
“没什么,只是手不受控制的把你的头砸在了桌子上,见谅。”
他看着书,目不斜视,语气不紧不慢。
“我提莫的!”
“算了吧,兄弟,你打不过他的。”
我想要站起,却被一双手压着,身后又传来那个憨憨的声音。
我甩开他的手,他站起贴近我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你打不过他的,刚刚他就把一个人打晕过去了,现在还倒在桌子上呢,也没人敢送他去医院看看,咱就算了吧。”
他装着一副为你好的模样深沉的说着。
我有些想笑,回身问了一句。
“你怂了?”
他哑然了,一声不吭。
我笑了,止不住的想笑。
“我也是。”
于是坐了下来,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脑门,班级里仍旧安静的死寂。
只有零碎的手指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轻轻的熟睡时发出的呼吸声,已经被两种声音夹着中间的手指抚摸着脑壳的声音。
就这么持续了很久很久,至少对于我来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