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罕伯先生，亚克斯先生。”身穿斗篷的女人微微鞠躬，撇手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我是卡洛·温蓝多，感谢您能够接受我们的雇佣。”
“亚克斯知道卡洛！”
“不，你不知道。”罕伯无助了亚克斯的嘴，满脸歉意地把亚克斯摁了下去。
武器市场是在不是什么机密交流的好地方，在卡洛的提议下它们来到了这个冷清的麦水馆。
这里处于市中心的边缘，远离劳工区，一般来这里消费的是附近的居民，这里既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也不会充斥着满嘴粗话的老鼠。
只露出一个下巴，其余部分都隐藏在阴影中的卡洛没有追究两人的失态，继续缓声说：
“雇佣您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这是给您的酬谢。”他从斗篷中取出了一个小袋子，罕伯稍微打开一个口，金灿灿的成色正好，掂量一下分量，嗯，足的。
“很抱歉以这种模样先生，黑铁要塞中有魔力索引，我的能力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低着头说完，卡洛微微抬起头，轻轻地用手搭在罕伯的手背上，柔声说，“您能谅解的，对吧？”
卡洛的手指出奇的柔软，罕伯只觉得从手背上传过一阵电击般的酥麻，立刻把手抽了回去。
艾薇兰第一次看到罕伯的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是的，我们不介意。”
“多谢你们呢……艾薇兰是隐修会里少见的战斗性女巫，如果没有她，我们向北的路程将会很危险。”
“向北？黑铁要塞的北边是峡谷和边陲……那里鱼龙混杂的确是安身的好去处。”
“唔，再北一些。”
“再北就是冰荒原了。”
“再北一点。”
“……你们的目的地，是霜狼？”
“您果然是为见多识广的游侠。”
“霜狼帝国！霜狼帝国的鱼冻很好吃！”
无视了亚克斯的插话，罕伯拖着下巴沉吟了一小会：“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我们要穿过一片荒无人烟的冰荒原。”
女巫的语气很平和，仿佛只是淌水赶过一条溪流一样。
冰荒原。
大陆已知土地的最北端，面积之大无法估计，在传说中曾经是白龙们的聚集地，霜狼帝国在冰荒原之中靠近大陆的位置。不同于有干、雪、雨三季的北境，那里终年长雪，鲜有人烟。在哪里行走一个月找不到补给是常有的事，恶劣的气候和冰荒原中各种各样危险的生物让它有了另一个名字。
永冬之墓。
而人类的伟大之处便是以羸弱的身躯完成诸神未竟之事。
在上古战争中，三王三分大地，劳恩·提米克丝“巨龙之裔”征伐七山六海五十城得到西方，封号龙心王。
谭诺·刘易斯得到北方，屠龙起义，封号狮子王。
凯撒·洛洛西提克东完成了成熟的人类冶炼工艺，得到北方，封号钢铁王。
实际上所谓的“上古”也不过只是六百年前的事情，在往上的年代就只存在于吟游诗人虚无缥缈的描述中了。
在伟大的，勇武的凯撒帐下有一位叫做“唐博拉·星”的公爵，在一次政变中他勤王不及，在强有力的诬告下被驱逐出境。
他用了十五年时间在冰荒原的边缘建立起一个城市，他的儿子用了五十年时间在冰荒原中开辟疆土，建立起了强大的国家。
在中原的战争中，边缘城市被战火侵蚀，他们便切断了与这座城市的直接联系，从此与外界的联系便逐渐稀少。
他们不参与中原战争，只向荒原中开拓，他们建立起高大的城墙抵御传说中躲藏在荒原深处的霜巨人，他们在冰荒原中寻找着上古时代之前那些传奇们留下的痕迹。
星家族的图腾是冰原狼，因此也被称作“霜狼家族”，每一任正位继承人都被称作“星之开拓者”。
听起来很不错，但是罕伯也听说过那里的人们大多活不过五十岁。
“方便告诉我们你们为什么要去那里吗？”
“语言告诉我们，霜狼帝国的下一任星之开拓者将会接纳女巫，祂将会统一全境，建立全新的，强大的国家。”
“预言？”罕伯差点笑出声来，“预言可靠吗？”
“至少在过去的三百年里一直是可靠的。”卡洛压低了声音，“西境与东境的国王几乎在同一时间暴毙，几个王储和打工正在争王，北境重蹈其覆辙只是时间问题。”
“是……教会做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目前来看恐怕是这样的。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在帝国不断的内耗中削弱王权，建立新的秩序。霜所以我们才要在霜狼也遭其毒手之前出发寻找贤王。”
“教会可以做到这种事吗？”
“先生，教会无所不能，甚至是魔法，他们也敢染指。”似乎是惊讶于卡洛的回答，1罕伯和亚克斯没有说话，“正如我说的，‘魔力索引’一种指针，有不同的规则，可以探测到魔力。任何女巫的能力和受伤后的散逸魔力都逃不过它的追踪。如果艾薇兰的恢复能力没有那么强的话她很可能在城门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
罕伯终于明白了那个指针究竟是什么。
“魔法不是女……”罕伯缄默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卡洛对着罕伯点了点头，示意他想的没错。
“教会向平民传播信仰，每年从信徒那里搜刮到的钱财足够赎买一个小国。他们还拥有一种强大的药物，用一根空心长针导进体内，一个普通士兵打了那种药之后甚至可以和公牛角力。”艾薇兰出演补充，如果不是那种悍不畏死的狂热信徒，她也不会重伤被一个小城骑士捡漏。
窗外的渡鸦扯着嗓子啸叫了几声，罕伯面前的麦水荡起一层涟漪，许久没有平静。
“感谢您的信息。”罕伯深吸了一口气，“我有预感接下来雇佣会源源不断地送到他们手上。”
是的，他们是佣兵，是战争的猎狗，战争是他们的温床。
“我们发现这个消息已经传开，过一段时间的话我们将很难找到佣兵，并且不是每一位佣兵都像您一样强大、可靠、守信。所以我们希望能够雇佣您和亚克斯先生和我们一同穿过冰荒原。”
“只要价钱足，一切好商量。”
“十五枚金约克。”
“伙计，我想我们可以走了。”罕伯拍了拍亚克斯的肩膀。
“啊？哦。”亚克斯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听话地站了起来。
“二十枚。”
“艾薇兰我已经交给你们了，咱们两清。”
罕伯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短靴在实木地板上嗒嗒作响。
是的，二十枚金约克很多，但是他们的命可不止这个价，而且罕伯明白他们雇用自己绝对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它的确是自己坐地涨价的筹码。
“二十五枚。”
罕伯站定，扶着亚克斯没有回头。
二十五枚金约克！这个令人疯狂的数字！
一个活女巫也只值这么多了，艾薇兰看着斗篷下的卡洛，不知道这笔钱是否值得。
“三十约克。”卡洛咬着牙，几乎是央求着吐出了这四个字。
“您忠诚的仆人罕伯·亚里亚竭诚为您服务。”罕伯毫不犹豫地转身，按着亚克斯一齐鞠躬行礼，“我们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这个人简直是……
糟透了。
（私人稿件，盗用司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