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狼,犬科动物。
元历13年(距今约六百二十四年)被首次发现并以远古纲目法归类记录。
通体银白,面部狭长。三角形的吊眼倒三角鼻头,狭长一线嘴旁银毛呈放射状后倒。四肢后曲爪子尖利,狼尾硬直且尾毛粗糙。
顺带一提,这种神骏的大狗,咬合力足够崩坏寻常人类的大腿骨。
“火!用火!”
篝火被挑起,一只火把被匆匆的拾起来丢向那圈绿葱葱的眼睛。狼群立刻散开,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大概有多少?”
罕伯一只手把裤带系好,提着刀躲在火堆旁警惕地看着畏惧着火光不敢向前的恶狼们。
“不知道,很多。”
篝火被烧得越来越旺,撕咬声越来越多。漆黑的夜幕中狼群露出了它们凶残的嘴脸,而越来越多的嗥叫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怎么办!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没关系的,冰原狼不敢碰火的!”迷迭如是保证这,她话音刚落,一只冰原狼就直直地冲了过来。
“呲——”罕伯手起刀落,一颗狼头落地,“看来你的经验不管用。”
“小心!狼群开始攻击了!”只听到松茸的一声大喊,一旁的狼叫声越来越凶,一只狼试探着冲向火焰,被烧灼到皮毛之后哀哀地回头,但是越来越多的狼裹挟着它向前冲。
“这群狼简直是疯了!”
鸪鸪连忙取出细弩,她瞄准了一只狼的脑袋扣动扳机,但是那头狼一个灵巧的转身躲了过去,还没等她上好第二支箭,一头两眼冒着幽幽绿光的冰原狼就已经把她扑倒在地。
冰冷的雪一下子灌进了脖子里,她感觉后脑勺撞得生疼,但是胸口上爬着的那只大狗让她没有办法去想那些,她拼死用细弩抵抗着狼的撕咬,凶恶的冰原狼一口咬偏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让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细弩被冰原狼扑的破碎开来,弹簧和弩机四处飞散,鸪鸪的眼睛中只剩下了狼嘴和狼嘴里沾满了唾液的尖牙。
“嗡!”
像是什么东西在震颤,厚重而又急速,宛若雷霆一样的黑色战斧噗地一下砍下了扑在鸪鸪身上的冰原狼的头上。
坚硬的狼的脊骨在亚克斯强大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碎裂的狼头像是一块破烂的布头一样丢在了雪坑里。
“亚克斯在这里!”亚克斯双手持斧来回爆轰,大片大片殷红的雪花像是断了闸一样喷洒着在雪地上融化了雪茬,很快整个营地变成了一片晶莹的红色。
“松茸!驱散它们!”
“光芒!!!”松茸拼尽全力地伸出手臂,双手中升起一团比初生的太阳还要耀眼一万倍的乳白色光团瞬间吞没了营地。
在雪地的反射下这次的光照比上一次更加强烈,罕伯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眼泪一下子就从眼角里流了下来,隔着眼皮他都能看到一片温热的橙红。
“呜呜——”
四周是荒原狼的哀鸣声。
过了许久,罕伯摸索着四周能够摸到的东西缓缓站了起来。眼睛里依旧是酸痛难忍热泪直流,适应了夜里微光环境的他突然被强光刺激险些失明。
“需要帮助吗?”
“谢,谢谢。”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托起了他的胳膊扶他站起来,他试着睁开眼睛辨认着对方是谁,但是很快罕伯就从她轻柔的声音中听出了她的身份,是卡洛。
“啊!这!猫猫!”
亚克斯听到一声声惨叫,丢下了战斧跑到了雪橇圈中。
汉斯的身上多了许多伤痕,她叼着一只狼的后颈,愤怒地撕扯着,周围是许多兜耳猫的尸体。
鲜血,尸体,这些东西吧灰扑扑的夜色下的雪原变得格外肮脏与恐怖。它们在雪地上是一连串的黑乎乎的痕迹,像是一个个有意义的符号。
“汉斯!你还好吧。”亚克斯搬开雪橇,蹲下坐到一边流着泪一边蹂躏着手中尸体的汉斯。
“杀了它们,杀了它们!”汉斯无助地跌坐下来,咬牙切齿地看着周围兜耳猫们的尸体。
这里的惨状简直是…惨不忍睹,虽然兜耳猫的体型不小,但是它们早已退化了那锋利的爪牙和强健的咬合力,根本无法和雪原中的游荡者抗衡。
“亚克斯很抱歉……汉斯……”亚克斯摸了摸汉斯的脑袋,这次她没有炸毛一样地反抗,而是哭着扑到了亚克斯冷冰冰的盔甲上。
问题很大。
“数过了,死了将近一半的兜耳猫……我们必须立刻返回。”迷迭有些难受地对卡洛说道,刚才她一直在帐篷旁护卫着青石和阿冬,这种损失是她们不能接受的。
“没有了兜耳猫,雪橇全得抛锚,我们想要继续行动除非抛下大部分的辎重和补给,不然的话我们全部都会死在这里。”
今天,是进入冰荒原的第一天。
永冬之墓很好地给这群女巫和佣兵上了一课——什么叫做危险无处不在。
“再说吧。”艾薇兰有些疲惫地用火焰蒸干了剑上的血迹,把劈刺剑收回鞘中,“鸪鸪的情况怎么样?”
“很不乐观。”近乎脱力的松茸跪在倒地的鸪鸪身旁,她和罕伯合力把鸪鸪拖到了帐篷里。“伤口很大,我的药没有办法短期内治好她。”
“只能先回头了。”
“不。”青石拄着木杖站在门外,用低沉缓慢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我们必须在雪月之前进入霜狼。”
“因为预言?”罕伯用带着嘲讽的语气反问道。
“是的。”
“呵呵呵。”罕伯摇了摇头,他是佣兵,他为的是钱,虽然她们给出的报酬十分丰厚,但是他只会去冒险,而不会去选择一条必死的路,“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松茸……我会死吗?”鸪鸪躺在垫子上,她的面色苍白,血液汩汩地从伤口往外流,肩膀上是一块撕裂的豁口,松茸正在想办法用草药团和针线缝合她的伤口,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她的骨头似乎也受伤了,冰天雪地中,这种开放性的伤口无异于死神的请柬。
“不会的,相信我,我会带你到家的。”松茸安慰着鸪鸪,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家…哪里是……家……”
帐篷外,罕伯裹着大衣,在寒风中伴随着血迹一路寻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