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章发错了,见谅。
已经修正。
“罕伯!这太危险了!”
“Dolapha.(富贵险中求)”罕伯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拍了拍亚克斯的肩膀,“去吧。”
“亚克斯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手持巨斧的战士摇了摇头,但是他还是卯足了力气,奋力地从雪橇上蹦起来。
结实的使用藤蔓和木材加上金属铆钉组成的雪橇在亚克斯的脚下瞬间迸裂,原本飞速前进的队伍瞬间被拖拽,碎裂的木屑和部件被狠命地嵌进了冰块中,而在双重拖拽下绳索牵拉的木杆直接碎裂。
“亚克斯大回旋!!!”
黑色的战斧切开了空气,携带着风雷之音和磅礴的伟力实实在在地砍在了一块正在飞速下坠的冰块上。
太高了,即使是被卡洛的不知名的毁灭性武器击中,这只蠕虫依然没有死亡,它痛苦地在空中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尖啸。
“嗬——嗬——!”
就像是漏了气的风箱一样。
那个霜巨人怎么样了,罕伯不想去考虑。自己的胜算有几分他也不清楚。
但是他清楚的明白如果不在这里干掉这只蠕虫,那么他们迟早会死在这里,被冰雪永远埋葬在这片永冬之墓中。
近点,再近一点。
亚克斯的斧头凿进了坚冰中,带着他再次飞起。沉重的亚克斯背着罕伯再空中以一个较为合适的姿势伸展着自己的身体,他们与重量极不相称的是他们再高空中的灵活与默契。
“丢!”
亚克斯一只手像挠痒痒一样抓住了罕伯的肩膀,卯足了力气挥动手臂把罕伯向着蠕虫头部的方向投掷过去。
罕伯的眼里只剩下那被轰出了巨大缺口的蠕虫的口器后方颈部的那一点残存的肌肉和恶心的黑色的表皮褶皱。
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面前的阻力让他面部肌肉都开始震颤起来,而亚克斯投掷的力道则让他被迫向更高的方向飞去。
他狠狠地去吸一口空气,但是他的胸腔像是收到了什么压力一般无法完全扩张,而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飘落的雪花灌进了他的肺里。
刀镡被顶了出来,雪白的银光乍现。
与蠕虫相比,这一刀实在是太过渺小,太过不起眼。
罕伯狠狠地劈出这一刀,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刚刚卯足的一口气也随之从口中喷出。
刀刃很奇怪的,就像劈空了一样,没有给他任何命中的触觉。
从虎口传来的压力根本没有区别,甚至说是突然减轻了些许。就像是他站了一辈子,就在刚刚,他坐下了。又或者是一个正在缓慢漏气的气囊一样,他明白,不仅命中,而且切开了。
长刀就像是滚热的厨刀切黄油一样轻松地把蠕虫的头部给砍了下来,从蠕虫断裂的躯体中滚出了一节节的蜷缩在一起的青白色的内脏。
就像是大理石一样晶莹剔透,上面还有密匝匝的青色的血管的纹路,带着些许污浊的黑色血液,那内脏像是一条蛇型的不知名的怪物一样在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摔在地面上,爆成了一滩黏糊糊的血水。
而罕伯在空中撞在了蠕虫剩下来的躯体之中,那柔软的内脏正在快速变硬,并且缩回了洞中。在后者的缓冲之下罕伯落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而在地面等候多时的亚克斯连忙跑来把罕伯从那一连串的血污中拖拽出来,而正在变硬的蠕虫的尸体则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吸力拖拽着滑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冰川之中。
地面在轻颤,仿佛冰川之下一只远古的庞大怪兽正在苏醒,这震动和越来越明显,以至于罕伯和亚克斯无法在冰面上站立。
“快!这边!”
在冰川上停留着一只雪橇,是松茸!
罕伯和亚克斯尽力地向前跑去,但是地面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天空中纠结着的云彩越来越狂乱荒诞。狂风裹挟着被撕成碎片和布匹的流云,压迫着四周,太阳被遮蔽,天空很快黑了下来。
天色阴沉的可怕,罕伯身上的血污迅速干涸,变成了一块一块的像是金属一样的硬块。
天空低的吓人,一步步把人往地面压去,远处传来剧烈的,隆隆的响声。像是一只野狼站在天边呜咽着,这是最后的警告,虽然罕伯并不知道警告背后到底是什么。
在跑向松茸的同时他看到了地面上一截青黑色的巨大手臂,那个霜巨人大概应该已经死了。
“你没事吧。”松茸把累的要脱力的二人给拽上雪橇,罕伯倒在了雪橇上,亚克斯急忙开始升帆。
雪橇前面的绳索绷得笔直,开始拖拽着雪橇向前行动,而升起的风范瞬间鼓胀起来,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推动着他们向前。
罕伯喘着粗气坐了起来,他回首看到了冰川的远处,哪里尘雾弥漫,在喧嚣的灰色的雾气中闪烁着诡谲的漆黑的影子,而那雾气像是瞬间被点燃的硫磺一样鼓胀着涌向他们。
再近一些,罕伯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快走!快走!是雪崩啊!”
那根本不是什么雾气,而是狂暴的雪的精灵,是永冬之墓对他们再次胡作非为的回应。是倒塌的冰山,是不知道年岁比他们要多多少的积雪带着它此生从落地就开始积蓄的愤怒向他们冲来。
它要吞噬一切,它要推倒一切,它要咆哮着将面前所有的阻碍全部变成冰雪之下掩埋着的一个又一个废墟的残骸!
这简直是糟糕透顶!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绳索突然瘫软了下来,而在飞速行驶的雪橇中只有一种可能——由于亚克斯等人的自重实在过于骇人,绳索在极寒中承载不了这重担而彻底迸裂。
风越来越强,而无论亚克斯和罕伯如何扶住桅杆,无论松茸如何去稳定那风帆的边角,帆皮布还是破裂了。
伴随着越来越重的嗡鸣声,远处的冰牙被冲来的雪崩团瞬间吞噬,崩碎。
飞散的雪块带着尖啸声冲向云霄,连带着无数的雪尘和冰雾。
它们毫不留情地把在地面上苦苦挣扎的三人吞噬,掩埋。
不知道多少年后来到这里的旅人可能会地发现,冰雪之下有一片曾经在传说中记载的冰床,有一截冻得僵硬的怪兽的头颅。
还有一个战士,一个武士,一名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