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闹剧被寻思的平息,过了一小会之后无论罕伯怎么敲门门外都没有回应的声音了。
但是罕伯猜想那个护卫应该还站在门口。
在傍晚,们又一次被打开,侍从送来了吃食,除了除了茅仁粥和肉干以外这次还有一小碗清澈的液体。
罕伯闻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是酒。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自己在这里瞎胡闹,作为贵族的三王女白鸢不仅没有处置自己,并且给予自己更好的礼遇。
罕伯不是一个性善论的持有者,他不相信真会有这么傻的人尤其是一个贵族会包容自己乃至感化自己。
她之所以容忍他的胡闹,原因想来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身上所蕴含的附加价值对于白鸢来说足够重要,至少自己目前的所作所为还没有碰到那一条线。
财物,很显然对方不缺。
那图的就只有人了。
这一切再联想到床头黑色的木板,淡淡的血腥味。罕伯在惊疑不定中度过了他在这个房间的最后一个夜晚。
第二天一早,罕伯被侍从叫醒,通知他已经开始早训,三王女在早训结束之后要和他谈谈。
罕伯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自己随身的轻皮铠和穿越冰荒原的衣物整整齐齐地叠在桌上,上面的血渍洗的干干净净。他才迷迷糊糊地想起来,哦,今天就是要参加那个聚会的日子。
他套上了久违的铠甲,拖着沉甸甸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在侍从的陪护下撒了这三天来的第一泡尿。
彼得利斯堡内戒备森严,在每天的早晨除了无法离开岗位的必须工作人员与哨位,上到骑士下到仆从都必须参加早晨的早训。
早训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骑士和扈从们的马术训练,当然扈从们是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马匹的,他们的驽马除非战时其余时间并不经常使用,
仆从们喝完热粥之后围着彼得利斯堡旁的空地上跑圈,即使要塞内的空气相比外面而言已经暖和很多但是面对即将开始的一天的工作,他们需要先活动开自己的身体才能更好的劳动。
现在这个季节寒茅即将成熟,但同时也是暴雪时常袭击的季节。虽然寒茅成熟之后并不害怕霜冻,但是强风会把寒茅给折断,想要拾取满地的谷穗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所以很快他们就将要开始抢收。
罕伯跟着侍从顺着复杂的旋梯拾级而下,从一个偏门中走到了被建筑物围着的类似较武场的地方,这里的地面和周遭不同,在比得利斯堡要塞外是一圈高高的城墙,而城墙外则是霜狼帝国的王都,它们平铺在一块面积两千多平方公里的巨大斜坡上,除了耕种的农田外,所有的地方都铺上了石质的地砖。
而石砖在冬季——尤其是较为潮湿的冬季早晨将会滑的吓人,随便一个跟头就能让人跌的生疼。这里的地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小碎块,罕伯踩上去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奇特的弹力。
这应该是为了防止有人在这里摔倒摔伤所用的。
此时他正看着不远处较武场中央,数名高大的全甲骑士正在和他许多天前见过的三名王储进行训练,周围的侍从们站在岗位上,而较武场的另一边是那位在任的星之开拓者——海尔蒙多,和他的贴身侍卫。
他用手招了招示意罕伯过去,带罕伯来这里的侍从应了一声离开了这里。罕伯绕着较武场的边缘走到了海尔蒙多身边。
海尔蒙多目不转睛地看着较武场的重心,三位王储正与手持木剑骑士对抗。看得出来在星之开拓者的眼皮底下骑士们都畏手畏脚,即使王储们已经传戴护具他们也是套招大过实战。
隔着护具罕伯只能通过身高来辨认他们的身份,他能看到猛力挥砍看上去与其说是比试剑术更不如说是在互殴的那个大个子应该是所谓的“二王子”,另外两人则不太好分辨。
“休息的怎么样?”
“托达雅的福,我恢复的很不错。”
“那就好。”海尔蒙多点了点头,场中突然爆出一声叫喊,是稍矮一些的那个训练者被全甲武士不慎戳到了肋下没有护具的地方痛呼一声倒在地上。
“大人,您…”他赶紧过去搀扶王储,声音都抖了起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储推开了他,有些愤怒地把头套摘了下来,凌乱的头发下是一张委屈又恼怒的脸。
不是白鸢,看起来这应该是长王女。
“你这是僭越!你们自己玩吧,我没时间和你们继续玩这没脑子的游戏!”
骑士有些茫然的看着长王女甩手离开,手足无措地站在中央。
“你去吧。”
“嗯?”罕伯有些不明白海尔蒙多的意思。
“这些骑士都是我一手培养的好材料,基本上都是从扈从做起战场上立过功才被破格提拔到这个位置的老兵,虽然最多也就做到骑士这个程度,但是至少在剑术格斗方面,他们都是过硬的好手。阁下大病初愈,就拿他们练练手,找找感觉吧。”
不是吧?
你也知道我大病初愈啊。
但是在海尔蒙多的地盘,在对方的屋檐下,罕伯这个佣兵是没有发言权的。即便他是海尔蒙多的座上宾也一样。
“好吧……那长王女怎么办?”
看到脱掉护具的长王女直接离开了较武场,海尔蒙多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她不会气很久的,这个时候去找她只会碰一鼻子灰。”
在海尔蒙多贴身侍卫的帮助下罕伯脱下皮铠穿上了用粗糙的植物编织的护具,从地上捡起了仅仅在外形上与剑有些相似的木剑。
好吧,至少缠了布条做柄,不然太滑了。
“停一下!让我们的朋友先练练手,白鸢、戴尔,你们两个先暂停,到一边休息一会吧。”
误伤到长王女的骑士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掂量着木剑的罕伯。
他虽然只是一介武夫,但是对彼得利斯堡的内事也有所耳闻,他也听说了这个来路不明的被三王女收留的客人。
他心里有些没底,该怎么打呢?直接打输有点不给面子,但是故意放水则会引起星之开拓者的训斥,更糟糕的是他还不知道面前这个看上去有模有样的年轻人的水准。
“准备好了?可以打了吧?”
罕伯迈出右脚,双腿微曲积蓄着突进的力量,手中的木剑直指骑士护具的右眼位置。
“可以……”
还没等骑士反应过来,木剑已经捅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