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内森再次梦见了希尔德,她似乎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可当自己走到她面前时却忽然醒了。
起床一看,太阳的位置表明此时已是正午时分,隔壁霍尔小姐的房间已经空了。
毕竟只是一面之缘,内森并没有太在意。
他走出小酒馆,打算离开村子,却发现村口的布告栏前围了一大片人。还有一个女子跪在地上哭泣,是昨天夜里酒馆的女招待。
“今年已经第四个了,这种事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已经告诉了驻扎在这里的部队了,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就算是起义军,面对这样的魔物也会无从下手啊。”
内森挤进了人群,仔细看了看布告栏上的内容。
‘今天早上七点左右,村旁的沼泽边发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尸体,死者面颊凹陷,眼球突出,身上的肌肉都已萎缩。应该是盘踞在沼泽中的魔物所为,再次告诫各位,不要在夜晚靠近沼泽!’
‘若有人愿意解决魔物袭击的问题,请立刻联系村长,必重金酬谢。再次提醒,该魔物非常危险,请量力而为。’
仿佛有人在一旁指引,又想到了自己干瘪的钱包,内森揭下了告示。
旁边一个高个子中年人立刻走了过来,向内森问道:“你确定你愿意调查此事?”
内森点了点头,作为曾经的圣灰骑士,他的日常生活就是和各种魔物战斗,以此训练自己。
村长人设“请跟我来。史黛拉,你也过来,把你弟弟的情况和这位勇士仔细讲一下。”
内森和女招待跟着作为村长的中年男子走去。
村长的屋子相当宽敞,房间里养了很多不知名的植物,柜子上也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我同时是一名药剂师,为村民们提供祛病药水什么的。”村长看见内森对这些东西有些兴趣就解释道。
“那您一定相当有造诣。作为一个旅行的猎人,我认识的药剂也不算少了,但这里的东西我还有很多没见过。”内森说的不假,作为一个圣灰骑士,对药剂学他也有所涉猎,但此处的药剂很多他也认不出来。
不一会儿,村长端了三杯饮料上来:“这是我们这个地方的特产,相当名贵,请你务必尝试一下。”
史黛拉还在抽泣,没有碰递来的饮料,而内森轻抿了一口就放弃了。嗯,味道就像用猪的肾脏直接榨汁。
“这是您女儿的照片吗?”为了缓解尴尬,内森指着墙上的画像开口问道。
“是的,很美吧?可惜她在去年就已经死了,她是沼泽事件的第一个受害者。”村长的声音十分悲伤。
“我很遗憾。”内森看着墙上朝他微笑的少女,若有所思。
“那么我们回归正题吧,史黛拉,能说一下你弟弟近段时间有什么奇怪的行为吗?”村长见内森一直盯着自己女儿的画像看,神色有些不悦,便把话题转了过来。
“是的,这几天晚上我夜班结束回家时,常常看到他站在窗子前发呆。”史黛拉的泪水冲花了她的眼妆,比起昨晚多了一分让人怜惜的美感,“我问他,他
就说他不放心我,想要亲眼看见我回家。”
“我当时还笑话他,说酒馆到家只有十分钟的距离,而且你们也知道我的工作,我常常,额,要到早上才能回家。”
内森不由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他摇摇头,抛开了飞远的思绪:“还有什么吗?”
“他最近好像谈恋爱了,白天有些魂不守舍,我作为姐姐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但问他的时候他什么也不说。”
“村长,之前的受害者都是哪些人?”
“我女儿温蒂,村里的铁匠卡特尔,锯木厂的学徒汤姆,还有前来调查的帝国军人。”
“除了您女儿,都是今年的受害者?”内森问道。
“是的,他们三个一个是开春的时候死的,另一个在六月底左右,那会天气热,我们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开始烂了。”村长停顿了一下,“最后一个来调查的人,他的死状十分凄惨。再说一遍,请你量力而为。”
“我知道了,过会我会去沼泽边看一下,如果有所发现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的,请一定注意安全,如果需要帮助也可以和我说,我会让村里有些力气的男人来帮你,我自己也可以提供一些药剂。”
内森搀扶着史黛拉走出了村长家,对她问道:“我能再去你家里调查一下吗?”
“请便,不过我家里可没有能够招待贵宾的特产饮料。”可能是感觉到了内森有力的手臂,她的心情似乎稍微好了一些。
“别提那个饮料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不会吧,那是用樱桃汁和蜂蜜调制成的。这都觉得难喝,你的口味还真是刁钻。”
“是吗?或许吧”内森不置可否。
“对了,我是史黛拉·安洁罗,叫我史黛拉就好。”
“好的史黛拉小姐。我是内森·斯托克斯。”
“是个好名字呢,代表是神的恩赐。”史黛拉解释道,“别看我现在这样,以前我也上过学。我的父亲以前是个商人,童年时代我们的家境还挺富裕的,不过战争破坏了父亲的事业。五年前他得病死了,还欠下了巨额债务。现在我和弟弟还有母亲相依为命,可谁想得到…”
内森轻轻拍了拍史黛拉的背,战争就是如此,大多数人能从中得到的只有不幸。
“母亲,开下门。”
走出来的是一个苍老的妇人,她的双手有些泛白,皮肤粗糙无比。
史黛拉的母亲眼睛肿得很厉害,内森甚至怀疑她能否认出自己的女儿。
“这位是内森先生,他前来调查杀死弟弟的魔物。”
“请进,请进。我去倒茶。”
屋子十分简陋,房顶上几处破洞甚至是用稻草填补的,下雪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内森走到了小屋唯一的窗前,向外望去,并没有得到什么收获。
反倒是史黛拉触景生情,又难过了起来。
“他也是这么站着,眼神里充满了孤独。我们从小感情特别好,但家道中落之后我去做了女招待,他就有些疏远我了,我自己也不想啊…”
内森觉得这样下去不会有什么进展,决定先去沼泽一趟。
“我晚上应该会再回来看一看,大约九点左右,到时候我去酒馆找你?”
“直接来我们家吧,老板把我这个月的排班都取消了,他让我好好陪陪母亲。”史黛拉对酒馆老板十分感激,“还有,内森先生如果不嫌弃的话,晚上就住我弟弟的房间吧,我昨天看见你的钱包好像已经见底了。”
“好的,那就多谢了。”内森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