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如此一幕，也让直播间的气氛变得奇怪了起来。
【卧槽？！孙哥直播自杀？！】
【没开玩笑？认真的？】
【啧，死了也好，反正孙龙乾估计在除灵界混不下去了】
【不会吧？不会真有人相信孙龙乾会自杀吧？主人的任务罢了】
【绝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诈死这一套？表情能不能认真点？自杀都笑的这么开心？】
【不是……前面的，我怎么感觉孙龙乾是真的在自杀呢，他脸都紫了】
……
直播间弹幕基本分为了两种观点，一部分认为孙龙乾是真的打算自杀，另一部分则认为这只是他演的一出戏，为了把自己摘出去。
而且貌似大部分人都是后一种看法。
毕竟直播自杀这种事情真的不至于，而且孙龙乾现在的模样也太有作秀的感觉了——哪有人能笑着自杀的？
何况孙龙乾是谁？背后有孙家支撑，想把他保下来不是简简单单？
就是没想到会使用这种办法来解决这次问题。
真的低级。
于是不可避免的，他这种举动又在某种意义上给他抹了黑。
没人知道，此刻的孙龙乾，内心已经是无与伦比的惊恐与绝望。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仿佛变成了提线木偶，一切行为与言语都被无形的丝线控制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给自己坐实了罪名，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给自己套上绞绳，然而自己却完全无法反抗半分。
在这一刻，如果还不知道是秦昊下的手，他就真的不用混了。
但看着站在平板后方微笑着的秦昊，孙龙乾已经因为缺氧而涨红的脸却仍然是那副僵硬的笑容，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意识逐渐涣散，在最后片刻，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秦昊……比他想象得还要强得多。
甚至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么能在百鬼暴动中活下来，为什么能用这种看似训鬼人的鬼术反制住自己这个S级训鬼人，甚至让自己半点反抗力量都没有，不仅如此，秦昊还控制住了小白，创造出了困住他的鬼境……
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除灵师能做到的……
还有他身后的那四只厉鬼……为什么会……听他的话？
带着浓浓的恐惧与疑惑，还有一丝丝不甘，孙龙乾死死瞪着眼，盯着平板后的秦昊，终于是失去了声息。
而在观众看来，孙龙乾仿佛是在盯着他们。
片刻之后，直播间的弹幕也再次转了口风——
【不是，这真的能装出来？】
【这是真的死了？有没有大手子来解释一下？】
【这算除灵直播？这不违反直播规则么？】
【孙哥，孙哥你说话啊孙哥，别吓我】
【装的挺像，眼珠子都快抠出来了】
【前面的，你特么装一个试试？】
……
到现在，已经有大部分观众意识到了不对劲，秦昊便在这一刻，关掉了直播。
伸手拿下平板，看着依然讨论得十分激烈的直播间，秦昊笑了笑，回头看向身后的四只小白：“好了，事情办完了。”
话音落下，屋里的鬼气突然消散，眼前四只也开始改变了形态——不，准确点说，是只有三只改变了形态，从小白的模样恢复到了原本样子，自然是玲奈三只。
除了一开始出现在房间里的厉鬼是真正的小白之外，之后的三只都是她们友情客串，值得一提的是最后的一只——施怀雅，作为僵尸，她是与鬼魂完全不同的存在，所谓对症下药，对付鬼的符纸，自然对僵尸是没啥太大效果的。
也就贴在她脑门上那一下让施怀雅有些不爽。
秦昊环顾了房间一圈，目光随后落在了仍然吊在房间里的孙龙乾身上。
孙龙乾已经死了。
其实秦昊一开始并不打算杀了他的，之前联合委托里的摩擦在他看来顶多是小打小闹，他原本的想法是借孙龙乾做一个接触孙家的跳板，顺便可以去调查关于商城的事情。
结果孙龙乾自己把这件事情的答案送上来了。
小白是一只A级厉鬼，实力在他们面前肯定看不上眼，对秦昊来说让小白摆脱控制也挺容易，所以在救助其脱离苦海后，秦昊便于小白进行了一次极其愉快的交流——指被施怀雅摁在地上开心大问答。
挺巧，原本秦昊只打算问关于孙龙乾的事情，结果小白在回答时顺道就带出了商场的消息——那只引路鬼正是孙龙乾控制的，而孙龙乾会这么做是孙家的命令，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照着做了而已。
所以重点还是在孙家。
不过既然跟这件事扯上了关系，又派鬼魂过来找他们麻烦，杀人书都快叠满了，秦昊也就没有放过他的理由了。
顺便，杀鸡儆猴。
这次的自裁直播也不是为了给吃瓜群众看的，而是给孙龙乾背后的孙家看的——不管是绞绳还是孙龙乾的举动，这些异常现象他压根就没去掩饰，在孙家看来无异于**裸的挑衅，到时候就算秦昊不去找孙家，孙家自己也会找上门来。
而那时候，他不就有找孙家麻烦的借口了？
——毕竟他之前就说过，跟鬼界灵气之事沾边的，一个都别想跑。
“行了，回去吧。”拍了拍手，秦昊便看向了小白，“我会把你送去鬼界，你可以先选择继续在鬼界待着，或者自己去找投胎机会。”
刚脱离控制不久，此刻的小白反应仍然有些僵硬，不过也保留着作为厉鬼最基本的浓郁怨气：“他死了……会不会化鬼？”
“训鬼人一脉，如果想，让自己死后化鬼很容易。”
“那我选择留在这里，”小白面上划过一丝阴狠，“我要亲自再杀他一次，报仇……”
“那大可不必，”秦昊随意道，“如果孙龙乾脑子没毛病，就不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化鬼——他知道自己没实力对过我们，而如果去找孙家，他的下场会更惨，所以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训鬼人有方法让自己死后化鬼，但实力连B级鬼魂都不如，如果有条件猥琐发育倒是可以考虑死后化鬼，但在知道有四只厉鬼加一个都不知道是啥玩意的男人盯着他的情况下，孙龙乾是脑子有毛病才会选择化鬼之后再被杀一次。
当然……他也可能真的会脑子出毛病。
不过也跟秦昊没关系了：“你想怎么做选择我不拦你，如果你留在人界，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以后你是生是死我们不会过问。”
“你还是……回鬼界吧……”羽翎在此刻突然出声，表情有些木讷，语气却十分认真，“如果发现他变成鬼了的话……我可以帮你抓住他，然后带给你去报仇。”
小白顿了顿，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