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过了一周,又到了每周一次的例会。
李丞赞还是照常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开始对本周公司的运营情况做总结。
“我们先来看看营业额……”李丞赞拿出一张报表铺在台面上,“这一周的营业额,我们可以明显看出……持续下降,比上周少了70%!”
所有主要员工都在场,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伊万。即使看到这样的结果,他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保持一个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丞赞接着说:“为了寻找原因,我做了一个采访,接下来我们看看前方记者带回的录像。”
(以下是录像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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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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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我们正在霍利安小镇的商店街做实地采访。究竟这一周勇者百货的生意为什么这么差,让我们跟着镜头一起去看一看。”
找到个中年妇女
记者:“这位小姐您好,请问您知道巴格斯勇者百货吗?”
中年妇女:“哎呦呵呵呵~还叫小姐……人家岁数都那么大了,真是……知道!当然知道!以前是杂货店嘛~现在改了名字。他们家的果酱味道不错,我儿子一直很喜欢吃。”
记者:“哦?是这样。那请问您最近有去他们店里消费吗?”
中年妇女:“去了啊……不过怎么说呢?不知怎么回事,店里的人怪里怪气的,问他们果酱新不新鲜也不说,一味地就知道报价收钱,跟打劫似的。”
记者:“那您以后还回去吗?”
中年妇女摇头:“短时间不会再去了,感觉有点……不好……”
记者:“好的谢谢。”
找到个年轻辣妹
记着:“这位小姐您好……”
辣妹:“什么?采访吗?”
辣妹对着镜头比心
记者:“请问您知道勇者百货吗?”
辣妹很嫌弃的样子:“切~别提了,一说就生气~~”
记者:“哦?那是怎么了呢?”
辣妹:“你也知道前一阵子他们的果酱很出名对吧?我听说不但好吃还能美容。我去买了一瓶带到学校,本来想当午饭吃的,结果一打开盖子就流了出来。弄得我手上衣服上全是的,新做的指甲也没用了,最关键还让我在朋友面前丢脸。味道就更别提了,吃起来像糖水一样,又甜又稀难吃得要死,总之我是不会再去买了~”
记者:“好的谢谢。”
找到一个看上去有些暴躁的大叔
记者:“先生您好……”
大叔:“什么事!?”
记者:“先生,我们想对您做个采访。”
大叔:“哦、采访是吧?好的好的……”
记者:“请问您知道巴格斯勇者百货吗?”
大叔:“知道啊!”
记者:“那能够请您评价一下这家店吗?”
大叔看上去不太高兴:“你说他们店铺一辈一辈换了多少个老板啦?有什么区别吗?还不是都一样做生意。人家老客户说了,我们只买质量最好的商品,你们现在这什么商品啊?你让我买?你们勇者百货果酱现在什么味道啊?就这么几个店员还都是铁皮人,铁皮人什么人?它能当店员吗!?毛球本来干的挺好,你把它换掉干什么你告诉我!”
记者:“那您以后还会去光顾吗?”
大叔连连摆手:“哦呦~别说光顾、别说光顾……像这样的店,他们老板根本没搞清楚怎么做生意!你现在应该把产品质量搞搞好,服务弄上去!先把口碑做出来!果酱味道现在还不如天顺,你说说这怎么解释?……脸都不要了……”
(录像内容结束)
李丞赞:“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你们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可以发言了。”
“我、我先说!”赫尔琳娜率先举手发言,“那些果酱之所以味道不好,我知道什么原因!”
李丞赞:“那好,你说说看。”
赫尔琳娜站起来,有些战战兢兢地说:“其、其实那些新的机器好用是好用,但是很多复杂的工序是做不到的!就比如根据果酱的颜色和温度调整火候,还有气泡的控制,还、还有就是剔除杂质。很多事要用眼睛进行判断,机器根本做不到这些。我想……这就是……果酱难吃的原因……”
李丞赞点头:“确实,那些机器的效率的确很高,但高效带来的就是品质的降低……这批果酱全部销毁重做!钱是小事,绝不能让口碑变差!”
“至于店铺方面,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李丞赞再次看向众人。
吉利吉利轻笑一声说:“这还有啥好说的?事实已经明摆着了,那些铁人根本不懂怎么接待客人,一味地只知道用一套说辞,这样客人愿意来就怪了!”
“是喵!”西亚接话说,“一有客人进来就跟在人家后面不停地报价喵。人家就拿起来看看,又没说要买,它在人家身后反复强调‘30铜币、30铜币’,这样子谁会买喵?我去阻止,它还推我喵……”说着,泪汪汪地看着手上的淤青。
希莉尔也来补刀:“最关键是一点美感都没有,看上去跟骨架没区别。上次一个小孩子进到店里被吓哭了,你们知道本宫花了多大力气才哄他开心吗?”
“啊~~?”众人盯着希莉尔,都不敢相信她还会哄孩子开心。
希莉尔被看毛了:“干、干什嘛!本宫不能有温柔的一面吗!?”
听了众人的意见,李丞赞发表总结:“大家的意思我已经很清楚了,总之现在当务之急是……伊万老师……”
伊万听见李丞赞叫自己,没有做出反应,眼睛直直望着前方,整个人好像定住了一样。
李丞赞十分沉重地说:“我想请你……现在、立刻、马上把那些机器拆掉,自动人偶让它们停止工作,以后没我的吩咐,请你不要自作主张。”
“你们这群蠢人,什么都不懂……”
李丞赞的话刚说完,众人惊奇地发现伊万竟然站起来了。不仅如此,他那一向如止水般平静的脸上十分少有的露出极度扭曲的怒容。
长发垂下,遮住了他半张脸,喷薄的怒火一触即发:“我所用的技术,领先现在这个时代几百年……明明时间可以证明一切,而你们这些人却因为小小的得失就予以否定。你也是、他也是……一个个的只会用自己短浅的目光看待高深的技术……”
每一句话语都夹杂着怨恨,每一声控诉都吐露着不甘。伊万双手砸下桌子,恶狠狠地瞪着所有人,伸出手指向这些在他眼里的亵渎者。
狂吼声惊飞店门前的鸟雀:“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你们凭什么坐在这里口口声声评价自己不可触及的领域!?”
李丞赞直到现在才真正看清楚这个人。
如果说夏璐的无口是童年经历的遗留,希莉尔的任性是自我缺失的呈现,那么伊万的傲慢就是源自于对全世界的不满。
在这个人身上你感受不到任何的“融入”,隔阂……人与人的隔阂,人与社会的隔阂,精神与物质的隔阂。他不会让你看到他所拥有的一切,他只想展现给人傲慢,而这样的傲慢伴随着某种愤怒,一些发自内心的厌恶。
它是报复!
李丞赞不知从何说起,他只知道现在应该做的是劝阻:“你冷静些,我们并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伊万将身体转去门的方向,背对着所有人说,“机器我会全部带走,你们根本不配用那些东西!还有李丞赞先生,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你的员工。”
伊万转身离开,李丞赞刚要叫住他,只见那身材矮小的男人又别过头来,用傲视一切的眼神看着他说:“还有一句话请你们记住,当有一天炼金术得到应有的认可时,你们这些人将全部被淘汰!”
说完便毅然走出店铺的大门,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既然人家已经辞职,李丞赞作为老板,再多加指责也无济于事。只能叹口气说:“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大家先回去,等机器收走再说……”
说完正准备离开,艾德突然一拍大腿把众人吓一跳:“我想起来了!!”
李丞赞也吓得一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赶忙问:“怎么了?想起什么来了?”
“伊万……就是那个刚刚走的人……”艾德指着门的方向,“他的姓氏不是叫佛林格尔森吗?那是萨兰多的名门望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