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舰预计降落在罗尔瓦斯城的机场中,这里是鷇最繁华的城市。
希生还在城市上空的时候就已经一览这个城市的繁华风光。当穿梭舰登陆时这里天色已晚,地表被黑漆漆的钢铁大楼所覆盖,在夜空中这些钢铁只剩下万点灯火独自去渲染它们,俯瞰下去仿佛在饱览壮阔星河。
伴随又一阵共振和失重感,希生所搭乘的穿梭舰顺利地降落在了罗尔瓦斯的国家机场,希生走出穿梭舰,发现这里已经有士兵和另外一些长官在此等候。
这些长官身着与丘翰尔不同的白色制服,头上仍然顶着一顶军帽。
这些长官先是对希生行了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礼,希生只好以地球的礼仪去回敬。
“打开你的同传,孩子。如果你不想听他们的鸟语的话。”
希生打开了BCI的语言同传,“欢迎来到鷇,希生同学。我是第二十三旅三营负责长官华德•斯•理查,从今天开始,你将以修学生的身份试参本部队,我将会为你的行为负责。听明白了吗?新兵!”
希生挺直身体,再度提高了她的音量,“好的长官!”
“很好。”理查看了看随行的丘翰尔,“二位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住所。”
二人随理查前往一家高级酒店,校方已经给二位订好了两间房。
“明天一大早我会带你熟悉一下这里,不用太在乎华德那家伙。”丘翰尔使出一种极为蔑视的语气和眼神。
“您和理查长官关系不好吗?”
“不……我不太喜欢那人,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希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做了简单的道别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希生躺在床上。透过窗户并不能看到月亮,月亮被层层高楼所遮挡,能看到的只有黑漆漆的铁墙。希生翻来覆去迟迟不能入睡,她仍然对丘翰尔的那番话耿耿于怀。
希生靠坐起来,打开BCI查阅起关于鷇的资料。但各个媒体都报道的是鷇与地球联邦的正面新闻,却鲜有提及鷇的负面消息。这里用的依然是人类联邦的基站,所以检索到的仍然是人类媒体所报道的新闻。
希生觉得再继续查下去得到的也只是无用的消息,便关掉BCI,躺到床上,双手插放于后颈,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她迟迟无法入睡,心中只是觉得有一块铁疙瘩在吊着自己。她告诉自己尽量不去被这些信息所左右,但是每当她想起丘翰尔的话心里就总是发怵。
太阳很快就升了起来,尽管这里昼夜交替和地球近乎相同,但希生仍然觉得太阳升起的时间要比地球快的多。
希生换好衣服,早早地到大厅去等候丘翰尔。她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仔细地揣摩着每一个来来往往的路人。在鷇居住的类人族外貌与人类别无二样,有那么一瞬间希生甚至觉得自己仍然留在地球。
由于是清晨,加之今天是这里的法定节假日,所以人流量有明显地减少。
希生靠在长椅上,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和为数不多的路人,不禁怀疑起丘翰尔那番话的真实性。
“起的蛮早。”丘翰尔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将蓝色制服脱下露出灰色的毛衣。
“今天要做什么,熟悉这里吗。”希生抻了一个懒腰,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先带你去这里的部队了解一下。”
希生随丘翰尔前往部队,一路上人群依然很多,就像在新纽约一样多。路边满是买货的摊贩。人们熙熙攘攘,为生活所奔波,组成一幅繁荣昌盛的画面。
希生二人来到这里的军事基地,理查长官亲自走出办公楼来迎接二位。
“早上好新兵,”理查打量了一番丘翰尔,“二位跟我来吧,不介意喝一杯吧?”
“我们来这里可不是喝酒的。”丘翰尔咧了咧嘴,摆出一副微妙的表情。
“好吧,那我跟这位新生讲一下这里的情况。你们在政治课上有了解吧?”
“是的长官,我们的确学到过,但我仍然不理解……”
“没错,那确实很奇怪!本来他们能贯彻共产主义思想的,但是他们却没有,反而选择资本主义和议会制度。你知道为什么吗?”
希生没有回复,理查长官继续补充,“他们这些蠢蛋,被利益冲昏头脑啦!”
“什么意思?”
理查长官冷笑一番,“在最初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想独占核的利益,为此他们天天打仗。打赢的那伙人为了独占所有利益,把人民分为不同的层次,分给他们不同的身份令牌,然后以不同的待遇去对待不同层次的人。”
“但是……”
“是的,”理查打断了希生的提问,仿佛他已经知道希生要问什么,“现在确实一片大好风光。但这都归功于人类联邦。也许你注意到了,你们历史教材上的一个时间点始终是缺失的。”
“的确。”
“我们在那个时间点改造了他们,”希生三人来到了理查的办公室,理查长官拉开门,“现在又该轮到我们去帮助他们了。”
办公室内非常整洁,希生二人坐在沙发上,理查长官给二位沏了两杯茶。
“他们一开始的确实在奉行共产主义,但是他们失败了……老实说,我迄今为止没有见过一个共产主义国家……喔抱歉,我忘了你的……”
“没错,我的国家的确在实施共产主义制度,但我在这却没看到一个中国士兵。”
办公室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这里确实没有中国士兵,事实上……”
“事实上?”希生抿了一口手中的茶。
“你的国家并没有同意在这里进行军事活动。”
“哦?原因是什么能请你告诉我吗?”
“够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丘翰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了这个话题。
“……你们都在这里干些什么?”希生一口气喝掉了手中的茶。
“我们?你是指这里的驻军?”理查坐在办公椅上。
“没错。”
理查拉开抽匣,拿出三张文件,“我们在这里做的事情枯燥的很!最近鷇鸟的活动减少了,我们每天的活动就只是巡逻。”
“鷇鸟?”
丘翰尔再一次拍了拍桌子,这次他瞪了一眼理查,“我们说过不谈这个话题……”
“没关系,反正他迟早要知道的。”理查再次拉开抽匣拿出一张文件。
“鷇鸟是活动在这里的恐怖武装组织。他们自称他们为鷇鸟游击队,事实上却在做一些惨绝人寰的事情。”
“那他们是内战之后才成立的吗?”
“内战?你从哪听到……”理查看了一眼丘翰尔。
“好吧,确实这里发生过一次内战,但是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我是说……没什么你忘了吧。没错,他们确实是在那次内战才成立的。”
“那你们和鷇签署的协议也是规定了你们必须在这里治安维和吗?”希生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嗯,我们和他们签署了好多协议,但最关键的还是核的共享权。”
“二十八年前建交的时候?”
“没错。我们在拿到核的共享权后便和他们永久建交了。”
希生放下茶杯,开始仔细打量起理查。初次见面时因为天色太黑并没有看清他具体面貌。直到今天希生才发现他满脸的皱纹和发白的双鬓。
“你经历过四十九年前的那次大萧条吗?”
理查的眉毛抖了抖,“为什么这么说?……喔好吧,我起码也是六十三的人了。那次大萧条真的是让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每天水只能喝一碗,粮食只有硬到难以下咽的馒头……但那种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找到鷇的吗?这太奇怪了,在茫茫银河中找到一个有生命的类地行星,这太奇怪了……”
“很好希生同学,看来你已经发现了。没错,要在有上百亿颗星球的银河中找到一颗有生命且能产生无限资源的星球宛若大海捞针。但是上帝是会留后门的。”
“留后门?”
理查站了起来,将桌面上的三份文件递给希生,“当年朝阳号探索时留下来的录音。”
文件上写着:“
舰长:哦朋友快看,你听到了吗,在远处他们在呼唤我们
副舰长:是的,他就像天使,我要录下来。
舰长:塔台,这里是朝阳号,这是第3264次例行录音,我们在宇宙中检测到了未知的低频脉冲……像是人造的很有规律,但我敢打包票这玩意不是脉冲星发出来的。我们要去看看,完毕。”
“脉冲?这是什么?”
理查耸了耸肩,“无法解释。但是他指引我们来到鷇的。是【核】发出来的。”
“【核】?我可从来没……”
“他们确实没在课本上写,因为我们对【核】还不太了解。如果我们太早编入课本,所有学生就会像你一样来问我们。”
“唔……”希生脸红了起来,哑口无言。
“没什么问的了吗?那接下来我带你去了解部队。”
希生二人随理查前往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