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宁惜,是一个孤儿。
从我记事起,我便知道自己没有父母。对于像我这般年纪的孩子来说,这或许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情。
但我无所谓。
我很幸运,虽然我被抛弃了,但我却有一名爱护我的双胞胎姐姐。
我的姐姐,与我一同被丢在孤儿院的院口,被好心的院长爷爷捡了回去。
在我和姐姐之前,院内还有四个孩子,为了方便,院长爷爷为我们取名五儿和六儿。
我与姐姐的年龄谁大谁小,其实到现在也不清楚,但我却一直坚信,她是五儿,我是六儿。
那时院长爷爷经常笑着对姐姐说,五儿不愧是五儿,真有姐姐的样子。每当院长爷爷这样表扬姐姐时,我总会抢着话头,顺着院长爷爷的话向院内的小伙伴们狠狠地炫耀起自己的姐姐。对于我来说,姐姐被表扬甚至比自己被表扬都要骄傲自豪,这样微妙的感觉让我觉得幸福,似乎有一条透明的线无时无刻的把姐姐与我连在一起,永不分离。
姐姐第一次要与我分别的时候,她的身旁站着一对老夫妻,他们看起来与院长爷爷一般大,都是很和蔼可亲的样子。
但他们却是强硬的要带走我的姐姐。
我那时刚刚从外面带着一身灰尘回来,便看见了三位正在交谈的老人。院长爷爷的表情似乎不太好看,他的脸上还布满了汗珠。我一眼便发现了站在中间的姐姐,我已不太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只记的我蹦蹦跳跳的向她跑去,却被那对老夫妻拦住,他们两人非常惊异的打量着我和姐姐,最后却只看着我直摇头。
我想当时姐姐应该是哭了。她用力地抓紧着我的手,不停的与我讲着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告诉她说她的手捏的我好痛,但姐姐却仍是不放,表情悲痛欲绝。
姐姐的哭是无声的,所以直到她无声的离开我身边时,我才猛然意识到,我即将要失去我唯一的亲人了。我追着那对老夫妻跑向院子里,姐姐被他们拉着手,三步一回头。我不停的呼喊着姐姐的名字,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我撕心裂肺,撕心裂肺的哭着喊着,姐姐却仍然渐渐地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我的心脏感觉都要被撕裂了,我逐渐喘不过气来,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姐姐和我躺在同一张床上,我记得,那是医务室的床。
那对老夫妻因为我和姐姐同时晕倒了的这件事,最终还是放弃了带走我的姐姐。而也是从那时开始,我与姐姐便很少再与其他的小伙伴们玩耍,我们经常只是互相陪伴着对方,将所有妄图将我们分开的人拒之门外——无论他的条件是多么的优厚。
经历了失而复得的人,总是会倍加珍惜此刻的温暖。我与姐姐相互依偎着取暖,朝朝暮暮,再未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