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破旧的小旅馆里,一名男人坐在靠椅上,淡黄微弱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却丝毫掩盖不住他那苍白的面色。
男人神情麻木的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外卖包装,在他的靠椅旁边,几个易拉罐零零散散的倒在地上,里面挤满了烟蒂。
“吱呀——”
有人开门进来了,是一个看似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轻轻关上门,然后走到男人的旁边。
“马先生,任务已经结束了。”
“左博士呢,杀掉他没有?”男人发出嘶哑的声音,目光依旧落在那堆外卖包装上。
“没有,让他跑了。”
男人眉头皱了皱,苍白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然后又道:“那么,我让你带过来的人呢?”
“被博士抓走了。”少年机械地回答道。
听到回答后,男人笑了。
“赫赫——”笑声听起来令人发怵。
“茄米,你好像越来越没有用了。”男人一边说,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组织培养了你十多年,到头来还只是废物。”
少年沉下头,手中的拳头慢慢捏紧,然后缓缓道。
“马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培养我的是组织,不是你,你没有权利对我进行语言攻击。”
“哦?是这样吗?”男人嘴角神经质的抽搐一下,然后把目光对准了少年,缓缓向他靠近,“可是你现在归我管啊……”
少年抬头,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开始警觉起来……
“嗖——”
少年瞬间曲下膝盖,紧接着男人带着风声的腿从他头顶扫过。
少年后退半步,一只手悄悄背到后面,握住了系在腰带上的枪。
“哼哼……身手还不错。”男人放下还抬在空中的腿,然后继续说道,“不要慌,我只是试探一下你。”
“可我怎么觉得,马先生刚才是想杀了我。”少年冷冷的道。
“赫赫……”男人不可置否,嘴角一动,发出怪异的笑声。
他将视线从少年的身上移开,随即躬身重新坐回了靠椅上。他轻轻抚摸靠椅上的把手,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又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去把左博士杀掉,然后把那个孩子带到我面前来……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闻言,少年缓缓松开手中的枪,眉宇间是抹不开的忧虑。
……
“喂!你究竟有没有在听啊?该不会是跑了吧……明明仪器显示你还在这啊!”
心情十分沉重,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理门外的院长了,这让他怀疑我是否还在。
“我在听……”我缓缓道。
“臭小子!我劝你不要给我玩什么花样,最好也不要想着逃走……”
只要我想,确实可以从这房间逃走——我的房间有一扇很大的窗户,想翻出去轻而易举。可是院长似乎并不着急抓我……以他一个成年人的力量,想撞开这扇门简直不要太轻松,这木门已经用了十多年了,而且本身材质不是很好,他应该看得出来。
“所以说,你告诉我这么多,究竟是想干什么?”我试探性的问他道。
“好,我也懒得卖关子了。我想让你配合我……”
“配合你干什么?”
虽然已经猜到,他想让我自愿帮他做事,但我还是得问清楚。
“配合我研究你身体上的秘密。”
……我身体上的秘密吗?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那你必须保证不强制我。”虽然我知道这种口头上的保证并没有什么卵用,但我还是想给他一个心理上的暗示——让他放松对我的警惕。
“为我提供一些新鲜的血。这点要求总可以吧?”
“当然”我缓缓打开门,微笑道。
……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站在原地愣住了。
“怎么,我愿意配合你,这种事情很让人惊讶吗?”我挑了挑眉头道。
“哈哈哈哈……小鬼,欢迎合作。”他也笑了,竟向我伸出手来,“我姓左,组织里的人都叫我左博士。”
望着他那满是疤痕的手,我有些嫌弃,但我还是伸手了。
开始还来势汹汹的,现在又变成这副模样。 这人,果然很奇怪……但是,很有意思呢。
我开始对他有所改观。
……
我和马博士坐在客厅里,围着茶几谈论起来。
“我的实验室被组织抢走了,孤儿院自然也是回不去了,所以说我现在无家可归,只能暂时住在你家里。 ”
“无所谓。”我淡淡道。
突然想起之前他抓我的事,有几点我还没搞清楚,于是问他道:“之前你为什么要把孤儿院里的所有孩子抓起来?明明只抓我一个人就好了。”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嘲笑我的愚钝,“在这之前,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我才说,你爸妈很爱你呀。”
什么?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甚至连‘天堂伞’这个组织也……我被震惊到了,这个我还真没想到。
不过仔细思考一下,如果之前组织就知道我的存在,估计早就来找我了。可是,带着我销声匿迹十几年,还能让我在城市里上学,那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打住心中的疑惑,我继续问道:“那后来你们又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朝我笑了笑,表情有些扭曲,搭配他脸上的血痂,看起来就像一个活生生的恶魔。
“啧,你们先把你脸上的血洗掉吗?看起来好恶心。”我嫌弃的道。
“血吗?没注意。”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朝厨房走去,然后我就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
过了一会儿,他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镜子:“怎么样?帅吗?”
怎么感觉他好贱啊……虽然他人确实长得挺帅,但是他内心狠毒我是知道的,就因为这点,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很丑……况且他还刻意在我面前装x,这就很烦。
“快说正事。”我不耐烦地道。
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梳子,开始梳起头发,我心态爆炸……
我强忍住内心的冲动,硬是等他把头发梳完。
他这才缓缓道:“这个要说很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