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希望您可以带这个孩子接受洗礼。」
「恶魔的孩子,世界是容之不下的。」
这位夫人说着,眼中恳求,手紧攥着她的衣角,在得到她的应允后才安心闭上了眼睛。
她死了。
ξ▼
在多林斯特小镇,妮塔莉·狄翁暗中为镇上的女人堕胎是所有人知道的事,通常人们都选择当作不知道——这位医生的医术还是很高明的。
但梅纳伯爵的夫人在她的诊所做手术时身亡,注定这位医生无法在镇上待下去。此刻正是凌晨三时,街上并没有人,妮塔莉绕出树林,轻敲布什神父的门。
布什·森达蒙知晓她做的许多事,并未告诉过任何人,与她相反,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真是该死!你是被布什那种笨蛋传染了吗?不过一个死人的遗愿,这怎么值得你去做?”她在心中暗骂自己,迅速闪进布什的家中。但这正是她此刻正在做的一切。
“神父!”她跪在地上,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哭声,“ 求求您为这个孩子——”
森达蒙朝她“嘘”了-声,她便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抱歉神父,差点为您添了麻烦。”
“请您,”她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声,“让这个可怜的孩子也能够安息。”这位神父皱了皱眉,伸手示意妮塔莉将孩子给他。
空气中有一声很小很小的婴儿的笑声。
布什端详了那孩子一阵,轻轻的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床上,对在地上可怜的狄翁小姐说:“请您放心,”而后踱至桌边拿起了十字架。
“会帮助这可怜孩子「解脱」的——”
可怜的狄翁小姐眼中的:是疑虑?是震惊?还是早知的淡然?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或者,
还有一双湛蓝的眸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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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孩子们送了出去,他们的父母——不论是木匠达柯,还是厨娘伊利丝,所有的孩子基本都在这,“神父是很好很好的人”这句话你已经听厌了。
你只不过是一个聪明的人。
在凌晨的三点,你听到敲门声,很轻很轻,有一个人影在你的脑海中浮过,而到门外的人进来,你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是那个比你更加聪明的人——即使她现在干的事十分愚蠢。
你接过那个孩子的尸体,用布包裹着,蓝色的。
空气中骤有一声很小很小的婴儿的笑声,轻的仿佛那敲门声。
最后,似乎是「你」克制不住贪婪,用十字架敲晕了愚蠢的女人,带着那个睁开眼睛的孩子,几乎是跑的到了伯爵的住所。
伯爵审视着「他」,好像在寻找什么。
“母亲要杀死他,父亲似乎在怀疑这个早产却活了下来的孩子不是他的。”
「你」讽刺的想。
ξ▼
……在布什神父醒来之前,那位被十字架砸晕的可怜的狄翁小姐已经居住在牢房里,即使他为此感到后悔,不过我们都应该知道,这是「他」做的,不是他做的。
但狄翁小姐已经恨上他了,在心里骂这个表里不一的混蛋。
伯爵似乎没有想杀她的想法,让人送的食物甚至比她风光时都好——发现这点她恨不得饿死在这,虽然并没有付诸行动。
镇长在第七次送来食物时,告诉她伯爵对她的决定:绞刑
作为妮塔莉的最后一餐,十分丰盛,意想不到的是还有点儿红酒。
“这肯定是犯人的最高待遇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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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善良正直的神父先生,您是来看笑话的吗?”
任谁都不可能想的出来,害她落入牢狱的是面前的人,放走她的还是面前的人。
“还是我前脚被你放走,后脚就要被你亲手抓回来?”她把“亲手”咬的很重。
神父不发一言,把一匹马牵到她面前。
明知这是个陷阱,但是妮塔莉不会放弃这个逃跑的机会。她接过神父带给她的东西,粗略看了一眼:有些钱和衣物,以及一个盒子。
她知道这是什么,但很想知道为什么神父会注意到这个——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它其实就是一个装没用东西的首饰匣子,就算是看起来非常好看,她可不认为这位神父会觉得自己需要在逃跑路上梳妆打扮。
“我偷偷去了一趟。”神父终于开了口 ,听得出来他很紧张。
暂且没有时间管这么多,她骑着马立刻离开,不自觉回头看时,那位神父还站在那,似乎微微笑了一下,似乎也没笑。
「最后你还是得回来。」那座小镇嘲笑的预言着如是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