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一,女,十二岁。
她和白珏这个十岁才开始修炼的大龄修真人员不同,她开始修炼的年龄早很多,大概在她四五岁就开始修炼。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比白钰的修为还要高上几分——毕竟白钰在炼气期待了七年,然后只在筑基期待了半天。
而林一二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监护人。
白钰天生是个没心没肺的神经病,所以对于修炼上遇见的困难基本上持无视状态,更何况她也没遇到什么问题。
而徐一一则不是,她修炼七八年基本上没遇见什么挫折,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前进。
剑一很少和道一其它派系争利,等到白钰成长之后大部分东西都由白钰扛着,所以她的抗压能力挺一般的。
遇上今天这种事她稍微崩溃一下很正常的。
杜林也表示理解。
林一二简单的安抚了一下徐一一之后便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徐一一的身体,确认了没什么大问题之后便让徐一一先休息一下,自己则有别的事要处理。
徐一一睡下之后杜林打着哈欠跟着白钰和林一二准备回去继续睡觉,却看见林一二和白钰坐在自己面前,以审问的神色看着杜林。
“是她主动把我拉过去的,我是被强迫的!”杜林似乎想到什么,果断表示自己不是萝莉控,自己是被萝莉强拉过去的,是清白的。
“我不是说这个,如果徐一一不愿意的话你的实力也没法安全的躺着,你看到了那个指点徐一一的前辈?”林一二试探性的问道。
“是。”杜林非常快速的回答道。
“她有说自己的名字吗?”
“杜灵起。”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林一二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关于这个名字相关的信息,但是一无所获。
“你是一醒过来就看见那位前辈,还是什么情况?”
“我是被她叫醒的,她说我是个天才,想教我修仙,然后她发现我没法修仙,然后说我是个废材,然后顺手指点了徐一一——话说徐一一遇见啥问题了?”
“她叫醒你的?”林一二陷入了思索状态。
难道杜林这个往外排灵气的体质其实很特殊?不对,如果真的很特殊的话那位前辈也不至于说他是个废材啊。
“对,她叫醒我的。”
“后来前辈消失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没有。”
“前辈长什么样子你可记得?”
“嗯,很漂亮,黑色长发,不过胸很平。”
“为什么你会关注这个?”坐在一旁架着二郎腿发呆的白钰突然问道。
“因为她的确很平啊。”
于是白钰果断停止了话题,她换了个腿,然后继续发呆。
白钰突然的问题也打断了林一二的思路,林一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简单的理了理思路,最终默默的叹了口气。
前辈已经消失,自己在这里再怎么讨论也没什么用了,自己两个徒弟,大徒弟是个神经病妖孽,对于修仙一途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和道路,自己没什么好指点的,小徒弟天赋也足够出众,只是缺了点仙缘。
修仙这种事,仙缘是异常重要的,尤其是莫离界这种穷乡僻壤。
而自己亲手打断了自己徒儿的仙缘。
虽说自己当时也是一时心急,完全没考虑到这个,加上前辈隐蔽自己气息的能力太过于出众了,自己甚至没察觉到前辈在指导自己的徒儿。
杜林开始打瞌睡,头一晃一晃的,林一二叹了口气:“你先回去休息吧。”
“知道了。”
这次回白钰的房间就没遇见什么破事,白钰的房间和徐一一的房间完全是两个风格,整个房间里除了一张干干净净的桌子和一张床之外再无他物,甚至连个打坐用的蒲团都没有。
杜林把自己塞进还带有体温的杯子里,然后满意的闭眼休息。
一觉睡醒,杜林满意的睁开眼睛,确发现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
一条腿。
他扭头,看见白钰正静静的躺在自己身后,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正在用鼻子表演吹泡泡。
白钰很漂亮,但是杜林见过更漂亮的,甚至把自己的魅力写进天地规则里的神奇人物也见过几个。
他试图将自己身体从白钰那条因为睡觉姿势而压在自己身上的腿挪走,但是刚接触到腿白钰就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看着杜林:“你摸我腿干什么?”
“你压着我了。”
“哦。”她把腿挪开,然后换了个姿势。
杜林觉得白钰现在很危险。
所以他非常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认了身后附近没有老病娇正在以看待奸夫**的表情看着他俩。
“你在找什么?”白钰醒来之后用手托着脑袋,侧着身子看着杜林。
“没找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回来之后不久我就回来了。”白钰打了个哈欠:“我想了半天,最后也没找到那个灵感,然后就睡了。”
“什么灵感。”
“关于修仙本质的,我总觉得现有的修仙体系有些问题,但是又察觉不出来具体那里有问题,其主要……”
白钰絮絮叨叨的和杜林说了一大堆,最终以一句:“啊,一步小心就说多了,你好像也听不懂。”
“差不多。”
虽说杜林能听懂,但是杜林不想解答,也没法解答。
白钰抓到的是最基础的问题,这个问题也在困扰着杜林。
对于大多数修仙者来说这个问题根本不存在,少数修仙者眼里这个问题就如同修仙体系大厦上的一朵乌云,修仙的大厦已经落成,所剩只是一些修饰工作。
这些问题只是天边的几朵小乌云罢了。
“师姐,起来了!卧槽!你俩干什么了!”白钰的房门被打开,徐一一兴高采烈的跑进房间,然后愣住。
在她视野里自己美丽高洁的天才师姐正一脸慵懒,面带红晕的和杜林躺在一个床上,而杜林则一脸憔悴(晚上没睡好)。
自己不就是因为突破之后有些激动和恐惧所以半晚上没看好吗?杜林居然乘虚而入了!
“没干什么,只是夫妻间很正常的事情罢了。”白钰伸了个懒腰:“有什么事吗?”
“师姐你突破到元婴了?!”徐一一刚想说什么,然后被白钰身上的气息惊住了。
“对,昨天下午的事,挺普通的,我还以为会遇到什么困难,但是什么困难都没遇上。”
“师姐要和师门报备吗?”
元婴到金丹是个很重要的坎,在道一门,元婴之下被视为弟子,被称为小辈,属于只需要好好修炼,不用管事工作的成员,元婴之后便要为道一门的工作。
其它门派也差不多,不过因为底蕴和地位问题,所以他们一般在金丹期就得为宗门工作,有些寒酸的筑基之后就得工作了。
工作千奇百怪,大多数是根据报备来的,会炼丹的需要定期给宗门炼丹,会炼器的定期炼器,种植就要定期上缴灵植,什么都不会只会打架的需要在别的门派抢地盘的时候出手打架。
“我一会儿就过去报备。”白钰伸了个懒腰,然后打了个哈气,慢悠悠的起床。
杜林也跟着起床,虽说还是有些疲惫,不过经历了半个晚上的休息已经休息的七七八八了。
他离开白钰房间,然后发现林一二的房间门口挂上了一个出门冒险的牌子。
“林师尊她去什么地方了?”
“她出门去冒险去了,她说她手里有一个仙人渡劫留下的遗址,看看能不能刨出点好东西。”白钰说道。
虽说挖古人这种行为听上去槽点很多,但是对于莫离界的修士来说,仙人留下的古董也是仙人级别的技术,元婴合体渡劫期的现代造物也仅仅是元婴渡劫造物。
这就是技术人才不断流失世界的悲哀啊。
这是个好消息,代表杜林不用再吃林一二的奇怪食物了。
白钰简单的坐了一会之后便离开了剑一去道一总部去等级去了,徐一一也跟了过去,她修为也从筑基升到了金丹,两个不同修为能领到的资源不同,所以也需要报备。
剑一上只留下了杜林一个,杜林坐在石头上思考了几分钟,就在他准备回去再睡一会儿的时候,一个看上去面色如玉的翩翩公子脚踩飞剑,出现在了山上。
“晚辈刘看山,请求拜见林长老。”
“林师尊出门盗墓去了。”
“林师尊不在吗?那么白师姐在吗?”
“她昨晚上突破了,现在应该去登记申报去了。”
“白师姐昨晚上已经突破元婴了?真是可喜可贺。那么徐师妹在吗?”
“她昨晚上也突破了。”
刘看山陷入了沉默。
“要不你等等她俩?”
“也好。”
于是刘看山便下了飞剑,坐到了杜林对面:“阁下是?”
刘看山可以肯定剑一申报的人员名单里没有杜林,剑一现在只有四个人。
难道是林一二新收的徒弟?但是他为何身上一点修为也没有。
没有修为一点基础都无的徒弟道一门不少长老在下山时都收过,不过那些人都是年龄极小,天赋出众的,像杜林这种十八九岁还修为全无的基本上一个都没有。
“杜林,路过走亲戚的,不知阁下又有何事?”
“两件事,第一件事掌门最近已经摸到了登仙边缘,即将成仙,他准备提前开启新人大赛,需要我通知一下道一门下各位。”
“那么第二件事是?”
“找林前辈提亲。”
“你是萝莉控?”
杜林喝了一口茶,然后开始往外冒灵气,刘看山则呛住了:“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和徐一一提亲吗,难道你想和林师尊提亲?也对,林师尊好像也没成亲。”
“不是徐一一,是白钰白师姐!”
“她已经结婚了。”
“这我知道。”
“那你还要和她成亲?难道道一门允许女性有庶夫?没想到道一门的平均运动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真是平权先锋啊。”
男性可以有三妻四妾,所以女性可以有庶夫,这很平权。
“不是。”
“那白钰已经结婚了啊。”杜林又喝了一口茶,继续往外冒灵气。
刘看山要干啥他已经清楚了。
“我知道,白钰白师姐在未修仙时和一名凡人有了婚约,但是现在白钰师姐已经走上仙途,而那个凡人还只是个凡人。”
“然后?”
“仙凡终归有别。”
“这我知道,但我觉得白钰不这么看。”
“何出此言。”
“我是白钰丈夫。”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所说我也没搞懂白钰她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好像还对我挺有好感的,我们夫妻感情现在也不错,所以我觉得你的计划可能有点失误。”
“……”
“嗯,说实话我看你挺有眼缘的,要不然我们孩子出生的时候认你做干爹?”
“……”
刘看山吸气,然后闭眼,数秒钟之后睁眼:“你不觉得你是在拖白钰白师姐的后腿吗?”
“是有点。”杜林挠了挠下巴:“不过你也没好到哪去啊。”
刘看山无视了杜林最后一句,他看着刘看山:“你能给白师姐提供什么?白师姐修炼时遇到的问题你能解决吗?”
“不能——但是你好像也不能吧,你修为好像还没白钰高吧。”
刘看山的修为是金丹期,比已经突破到了元婴期的白钰低。
“我……”
“好吧,我也不和你谈别的,我就一个问题。”杜林打断了刘看山的话,然后把白钰在早上和杜林说的问题复述了一遍。
“这问题毫无意义,纯粹是那帮写仙家小说的凡人胡乱编造的。”最初刘看山还是仔细听着杜林说话,但是随着杜林的言语,刘看山眼神里的不屑越来越重,最终抛下这样一句话。
在他看来这个问题就是身为凡人的杜林看了小说家幻想的仙家小说,错误的把小说家言当成真的所提出的问题,他回一句都是在丢他修仙者的脸。
“这个问题是白钰提出来的,今早晨我在她床上刚起来的时候她就和我说了这个问题,然后还抱怨一群废材连听都听不懂,还指责她乱想,最后只能向我这个普通人抱怨。”
“……”
“所以你是废材吗?”
刘看山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觉得应该是——我回来了,他过来干嘛的?”白钰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接着白钰出现在杜林身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想和你结婚的。”
“道一门允许庶夫制度了?”
“好像没有。”
“那我已经结婚了啊。”白钰喝了一口茶:“刘师弟,我已经结婚了,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