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灰发少女微笑着说道。
“来了。”冷亦寒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眼前容貌如傲雪寒梅般的少女,不知是因为冷亦寒的注视,亦或者其他,少女面色有点红润,害羞似的扭过了头。
“你真的不要紧吗?”平复心情的少女突然问道,从话语中不难听出有些淡淡的担忧。
“无妨,早晚要面对的,这是一场没有利益的交易,无论如何,我都会打破承诺。”冷亦寒淡淡的说着,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即将失去生命。
看着少年冷淡的表情,灰发少女有些心痛,他经历了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所应该经历的。
“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个19岁的少年,变成这般冷漠无情,仿佛对一切都了无留恋。”灰发少女暗自想着,面对这样的问题,她没有一点线索!少年仿佛就如一个谜一般的存在,不知何时出现,又何时开始名镇天下。
“叶冰凝,你也不用在意,真的,我对于这个世界,从来都并不是不可或缺的,或许天道还早早的盼着我打破契约,以此为由,铲除我这个隐藏的威胁。”冷亦寒似有解脱的心态,笑着说道。
看着眼前微笑的少年,叶冰凝怎么也笑不起来,心中五味杂陈。
“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一个关于可怜的少年的故事。”冷亦寒一反常态,声音改变了往日的冷漠,有些淡淡的柔和。
“我愿意。”似乎要印证少年的期待,叶冰凝心直口快,直接答应了。
冷亦寒,点了点头,开始诉说着:“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少年,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知道他的过往,他就想突然来到这片地方一样,人们对于他充满了好奇,却又不敢多加追问。少年天资聪颖,能通过他人的行为神态举止,看透他人的内心,因为如此,少年成了人们口中的怪物,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谁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他人知道,而那时的少年,未曾经理过人事,不理解装傻充愣不为一种带人方式,他大胆的将他人的内心想法公之于众,结果却迎来众人的恐惧,害怕,看待怪物一般的眼光,看待少年,少年渐渐被疏远,有一天,一个同龄人骂了少年一句杂种,野孩子,少年,无力反驳,他也明白,有时沉默不失一种好的待人方式。少年很不理解,他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又是何种原因抛弃了自己,少年逐渐迷惘,不知道接下来的生活又会如何。
直到有一天,一位慈祥的老者,找到了少年,说道:‘我看你天资聪颖,而老夫膝下无子,不如我们两人凑一凑?’老者的话语打动了少年,少年点了点头,有些激动,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亲人。‘老夫名叫冷儒风,我观你寒气逼人,却又身蕴混沌,不如就叫你亦寒可好。’少年很高兴,他终于有名字了,不再是人们所谓的乞儿,杂种,野孩子了。
随后,少年随着老者,漫游整个大陆,看遍了奇山异水,而在这其中,老者教会了少年做人的原则:不求他人理解,不求对错,只求问心无愧。老者也引导少年踏进修仙的门槛,不知是少年天资的聪颖还是天赋的妖孽,亦或者二者兼有,仅仅十年,少年便达到老者难以企及的高度,而少年修炼的法门,仿佛天生俱备,与生俱来一般,刻画在少年的识海之中,原本少年以为老者会想那种常人一样,贪图长生,贪图强大,但现实却让少年不解,老者与往常一般无二,每天都对着少年喜爱有加,也不过问少年的事情。
终于有一天,少年按耐不住内心的疑惑,对着老者提问道:‘为什么您与常人不同呢?’
老者回答说:‘只有直面生死,才能领略生命的真谛,生命诚可贵,但信念价更高,就如同常言道: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少年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老者摸了摸少年的头,微笑着解释道:‘意思就是,鱼是我所喜爱的,熊掌也是我所喜爱的,如果这两者不能同时得到,那么我就只好放弃鱼而选取熊掌了。生命是我所喜爱的,大义也是我所喜爱的,如果两样东西不能同时都具有的话,那么我只好牺牲生命而选取大义了。不过。’冷儒风话音一转说道:‘我并不想你这样,还记得我叫你的做人原则吗?’‘谨记如心,不求他人理解,不求对错,只求问心无愧。’少年想了想回答说。‘是的,我有愧啊,为了大义,我舍弃了自己的妻儿,我诶。。。’冷儒风突然叹气道,面色悲伤。
少年不知如何安慰,就这样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老者的诉说。冷儒风说道:‘我今年有一甲子了,而我愧疚之事便是在我年轻的时候,由于外族来犯,魔族因为打破万年协议,贸然进入人族边境,烧杀抢掠,连续屠了好几座城池的人类,因为信念与大义,我不得不抛下即将产子的妻儿,投身于人族魔族的战争中去,为人族谋取一份生机,终于人族胜利了,魔族败退,我满怀欣喜的奔回家去,期待着妻儿像往常一样,早早的坐在庭院里,等着我回家,可惜现实总是喜欢捉弄人,我欣喜若狂返回家中,想象中妻儿的迎接并未出现,反而是庭院里的两座墓碑引起我的注意,妻子韩流雪,儿子冷如风之墓,当时的我追悔莫及,跪在妻儿坟墓面前失声痛哭三天三夜,后来经过打听才得知,因为我的离开,妻子的产期提前,而胎儿的位置不好,导致胎死腹中,而妻子又因为难产而死。。。。’说完,老者冷儒风的声音竟有些哽咽,‘谢谢你,你还愿意听我这个半身如土的老儿的倾诉。’冷儒风突然笑着对少年说,然后又像往常一样与少年交流学习。
原本平静的生活终究被打破了,老者冷儒风与少年,像往常一样观山望水,却没想到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东西,烛龙。
[人面蛇身而赤,身长千里,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长得像人面蛇身,全身彤红,身体长可达千里,它双眼眯成一条缝,它一闭眼天下就是黑夜。他能照亮一切幽暗之处,这便是烛龙。]
[选自山海经·海内西经]

不知为何,烛龙眼睛通红,似要择人而噬,因为少年与老者实力不及,在最后一刻,老者使劲浑身解[xie]数,将少年隐匿身形,独自对抗烛龙,临死时交与一封信,少年看着老者被烛龙单方面的碾压,有些绝望,痛苦与无力感深入少年的身心,少年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力不从心,什么叫做失去,少年的一声爷爷也成为了老者最后所听到的声音,老者欣慰的笑了,笑容充满了解脱与释怀。。。。
而后在烛龙离去之后,少年打开了那封信,信中所道:‘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我已经离开了,不过你不必悲伤,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命运的道路是坎坷不平的,必然会充满磕磕碰碰,而,我的死亡也是早已既定的事实,无法更改的,这也许就是时也命也吧。因为你的孤煞命格或多或少会牵连身边的人,可小老儿我并不后悔,每当看到你会心的笑容,我就仿佛看到了未曾谋面的儿子正在身边,看到妻子那甜美的微笑,仿佛妻子的话语还在耳边,仿佛回首往事,犹如昨日。我不希望你因为命格的原因缺少关爱,缺少属于自己的童年,承受不该承受的经历,你要明白,死亡并不可怕,死亡有时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但即使轻于鸿毛,也要死得其所。
其实每个人对于死亡都是恐惧的,但是对于我这般对生活了无牵挂的人,或许死亡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解脱,在遇到你之前我确实已经有着迎面死亡的准备,直到遇到你,我开始觉得生活又充满了色彩,充满了趣味,我开始珍视自己的生命,珍视现在仅存的一切,为了守护着美好的回忆,小老儿即使豁出去性命也在所不惜,这就是我仅存的大义,你还记得我教你的做人的原则吗?
——小老儿
冷儒风。’
少年第一次不争气的哭了,是的他哭了,哭的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说:‘我都记得,我都记得,原则是不求他人理解,不求对错,只求无愧于心 。’
后来少年再也没有哭过,他励精图治,造就昔日传奇,但因为命格的原因,会与身边的人保持距离,因此他就是这般,从来都了无牵挂,对生活没有丝毫留恋,所以才能看淡生死。”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冷亦寒静静的看着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的叶冰凝,摇了摇头,起身,站在绝仙峰封顶等待既定的命运。
叶冰凝沉默无言,不知如何开口。
冷亦寒却笑了,说道:“你相信转世么,或许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不要在意现在的事情,我的存在并不是不可或缺的,而且我的死亡是必然的,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时也命也吧,珍惜眼前,好好活着。”
叶冰凝还想说些什么,天道却并不允许,法则锁链贯穿天际,将天边染成绚烂耀眼的金色将冷亦寒捆绑束缚,最终崩毁消失。。。。
死亡并不可怕,死亡或许是一种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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