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日恒西下,双人印步垧阴影
后一人弯腰推轮,前一人直背骑椅
分分合合不舍,怡是往日故思怀恋。
往日莫不复回
但且从今日恐及如今开始。
...............
雨后天晴,阳光的清香刻进了空气中
暖洋洋的~
平常睡觉的地方上今天却坐着一个弯着腰的书呆子
很-惹-眼-啊
我舔着糖,刷着拖鞋一脚踩在椅子上
“谁啊你?走开。”
这个位置早就被我霸占许久了
“噢哦。”
他拖着下半身往椅子边紧靠,腾出了大半边的空间。
看来他觉得这么多位置应该够我坐。
我一脚上钩踢飞他手上的书
“我是叫你带着你的书滚蛋,听不懂人话吗?”
他皱了皱眉头,看我一直站着瞪着他半天,他才不甘心地站起了身。
“哼!”
见他那么识话,我也懒得搭理他,舒舒服服躺在座椅上准备睡觉。
他见我全身不能占满整个椅子,迈着小腿把书捡回来,拍打拍打,缩在椅子上剩下的空位里继续看。
我把手臂挡在太阳和眼睛之间
“我说啊,你真的听得懂我说的语言吗?”
他轻轻点了点头
“你给我去死!”
公园里又多了一个新的游戏
“这臭小子跑的真快。”我抓不到他,气怏怏回到椅子旁。
一回来就发现他竟然还在椅子上读书
“去死!”
一整天我都死命追着他,从公园追到街道
车辆四面飞过,我贴着墙壁快速接近他
但他像个蚯蚓一样,滑的比我更快
“别跑!”
追到市中心
“欢迎来到女仆咖啡店噢。”
戴着猫耳的姐姐抱着传单四处对旁人招客。
“阿拉阿拉,这位可爱的小客人,您在找什么呢?”
一位短发的店员挡到我这来了。
“阿姨你走开挡住我了。”
“阿姨你个头啦,我才17!”
她逮住我,按住我的头死命螺旋
“痛-痛痛-痛!痛死啦!姐姐,姐姐!”
“哼。”
听到姐姐两个字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我的软肋
“然后呢,你在我们店门口四处找什么呢?”
我揉了揉脑袋
"有没有看见一个拿着书和我一样大的小孩"
“嗯?”
她歪着头
“那不就是了?”
书店前的动漫招牌后面露出了半截身子
他一听见我们两对话,缩了缩身子,顿了两下后拔腿就跑
“啊!你小子别跑!”我转过头向她大叫“谢谢你啦!奇怪的大姐姐。”
“叫姐姐就行啦,干嘛要加上奇怪!”
她双手插着腰,盯着我跑向的地方叹了口气。
“星愿!站在门口发什么呆?快过来搭把手!”
“知道了,知道了老板。”
不知不觉追到山里了都
"那厮跑去哪了?"我摸着地上新鲜的脚印
四周只能听到唰唰的水击石声
有了!
我探出了半边的脑袋注视着草地中的那道身影
他竟敢蹲在树阴下悠闲看书
看来他以为我不会追到山里来
“哼!你等着吧。”
另一边
他们两都没看见的是高山头上正有人坐山观虎斗
"那两个小子在干啥呢。"我拎开军服甩干衣领中的汗,大热天这衣服真的把我包得密不透气,底层衬衫漏出来。
服饰胸口上印着:新兵-沅。
趁着休息的时间,好像看到了什么难得的场景
一个躲在树后,一个光明正大的坐着
这边是高侧山峰,我看得到他们,而他们大概望不到我。
躲在树后的小子往草丛里丢了块石头
看书的闻声便往草丛抬头
疏忽了,怎么可以那么大幅度扭头呢
刚躲在树后面那小孩心机真不小
明显是看出了他的扭头这种小毛病,趁机一鼓作气冲向他。
抓住了,陪着我们游荡了半天的书被我抓在手上
要比我想象中的轻啊。
他猛地回头,可是书已经在我的手上了。
我将它用力抛向河流——看你还读什么
他用力扑去伸手想要抓住,但最后手中仍然空无一物,反倒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折断了几片绿叶。
好了,终于把事干完了
我拍打手上的灰尘
光是追他都快花费我一整天的时间了
“这样事情就结束了”我心想
扑通!
就像专门为了打破我的幻想一般
湖水溅起的水花洒在我身上
“喂!你不要命了啊?”
我冲到河岸边
他半身漂在激流的湖水中,向我摇了摇头
趁着书还没有流得很远,顺着水流挥舞着手臂拼命游向书漂流的方向
我站在河流旁,呆呆地盯着这条河
刚才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我脑内飘过要把他拉上来的念头。
我按住额头上的血管,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也开始关心别人了?
高山上
沅正在按压着大腿,拉伸开手臂。
“好,既然表演看完了,那接下来就当给你们付入场费吧。”
他踩从老树身刮来下的树皮上,右脚用力一蹬,整个人连着树皮滑下山坡。
一条路上旋天流地
人有必要为一本书愤然入河吗?
我不懂
或许那是他的母亲送给他的第一本书
可能那是他的爷爷留下最后的遗物
但是,不是我的
所以我既不会感伤,也不会冒着危险跳下河就为了一本书
哪怕他因此而溺死,我恐怕也不会有丝毫愧疚。
因为我没空关心其他人
因为我连我自己都无法关心
没人懂我,所谓的杏海早就死了,而现在的我早就死了。
日渐稍落
“你要的是这个本子吗?”
“是的?谢谢。”
我抱着书本迈向黄昏的公园
往常那个无人的座椅
如今又坐着人了
一个书呆子
浑身湿透的
脏兮兮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反而舒心了
我的位置恐怕以后再也不是只属于我了吧
我苦笑
他捧着书本看起来非常认真
但实际上那本黄色书上连半个字都没有
他看见我来了,轻轻向我点了下头,镜片反射着落日的阳光,照的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趴在椅子多余的空位上
“真的快服了你了啊。”我将怀中长得和他手上一模一样的书摊开,罩在脸上。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书,封面标着两个被水冲掉墨的字——佰井
“真的服了你了。”
...............
夕阳落日西下,笑声不绝。
应是好友无限思,书之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