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目标击杀,开始,和往常一样由结弦进行近战接近目标,队友进行远程支援,尽管此刻正面战斗的只有他一人,但身上瞬间闪烁的,治愈,移速,招架,重击,各种祝福buff覆盖全身时,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对方的能力是死舞,寓意是死亡之舞,拥有集瞬移,完全闪避以及幻觉冲击为一体的超s级别的能力,如果有一个形容词来称呼那就是魔王,统治着地表魔物的王者,在几百年的时间不断吞噬成长进化,演变而成现如今智慧已经接近人类,并且拥有超级能力的魔王。
那是一位女性魔物,身材和躯体比例,已然和普通人类并无差别。
“真是比人类更懂得人体美学之道啊。”
耳边传来绅士的赞叹,人类是万物的终点,无论是草木灰烬,还是魔物,想要拥有智慧成为终极生命体,最后一切的一切都会进化成人的形态。
有科学家在异种生命体内找到人类引以为傲的大脑。
但也因此,让那些能够无线再生近乎于无敌的魔物,有了致命的弱点,大脑,只要摧毁大脑就能够杀死高阶魔物。
哪怕是眼前这只已然进化为魔王的魔物。
脚下的根茎瞬间拔地而起,坚硬的树根擦着结弦的脸颊,被覆盖在体表的结界阻挡,宛如钢铁碰撞,金色的火花,把结弦重重的撞向一边。
惯性导致的身体失衡,让攻击变的更加肆无忌惮,数百根茎从四面八方形成一道牢笼,而尖端的部分如利剑一般狠狠刺向结弦的身体。
用手中的战剑横劈,剑的刀刃丝毫没有斩断根茎的触感,就好像对着空气挥刀,近在眼前的根茎,用刀刃触碰不到实体,但却拥有极大的破坏力,不停的撞击着他体表的防护罩。
死舞的特殊能力,死舞,几乎可以作用到每一根触须每一根根茎,在拥有极大的杀伤力的同时还拥有近乎无敌的闪避性质。
“这样下去别说是杀死魔王了,光是应对这些触须就让结弦精疲力尽,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耳里传来熟悉的女声,语气的担忧也没有丝毫作假,如果这次没死应该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女孩。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操太多的心,他不是还有那无敌的小宇宙吗?快爆发啊,磨磨唧唧的,早点杀死快点让我下班吧!哈欠……。”
“你!结弦是为了人类在战斗,为了让人类重回陆地,在前线拼死战斗!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不都说了吗?大~英雄~哈哈,真是好笑!!反正战争结束也不会有人记住我们的名字,这一切,一切的光辉都在他结弦身上,而你,我,只是他成名的垫脚石!”
发自内心的咆哮和嫉妒,令人作呕的扭曲脸孔,让结弦突然发自内心的询问自己,拯救这种人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次次受伤,一次次战斗,一次次濒临死亡,又一次次站起来,最严重的伤口已经贯穿了心脏,上半身与下半身几乎分离,眼睁睁的看着内脏从肚子里飞出去……
疼痛,绝望,死亡……回顾四周发现战场上仍旧只有自己一个人,而眼前只有,体型巨大完全看不见全貌的魔王……
糟糕……只是一个失神,就被魔王的能力抓住破绽。
死舞能力之三,幻觉,能够使人产生幻觉。
左手瞬间飞出百米之外,光滑平整的伤口来不及看到鲜血迸裂,疼痛也没有及时传达到脑海。
“王勃!!要是这次的任务失败,人类的千古罪人就是你!我会把你的行为一举一动报告给上面!!”
“哈哈哈哈,就算失败了也和你我没有一点点关系,你不要自作多情了,真以为自己对这次任务做出了多大贡献似的,当然了,成为英雄的是他,杀死不了魔物变成千古罪人的自然也是他。”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还真是令人讽刺的决择。
就算自己杀不死这只魔王,人类也只是继续龟缩在天空的堡垒里继续苟且偷生,并非危急关头,他的存在最多算是自作多情。
好笑,太好笑了……自己站在这里的意义到底是怎样的?就算杀死魔王又有什么意义?一只手握着因为迷茫剑变得格外沉重的剑。
“小心!!!”失去了战斗意志,身体的防御力下降到了零,四面八方的根茎,瞬间形成了绝杀,足以把他从身体到内脏剁成肉渣。
但根茎在接触到结弦的一瞬间停住了。
“人类你在迷茫。”
一道来自魔王灵魂的白色光芒,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生物,看不见形体,甚至看不到脸,但是却可以用世间形容所有女性美的形容词来赞美她。
这是魔王的本体,他有自信能够拿起剑让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时间,一击毙命,但他却没这样做,正如对方在自己必死之际停手一样。
来自这个世界最强者之间的默契。
“倒是你,为何要停手?”疲惫的神情里夹杂着迷茫,这是过去的他从未产生过的心情,完成自己的任务,丰富自己的人生,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信条。
是幻觉对他产生的影响?还是他的意志已经脆弱到被魔王影响到的地步了吗?
“就算现在杀了你,我们魔物归根结底还是会走向毁灭。”
“你也看到了,人类,我的本体是一棵树,我没办法移动,作为魔王的领域也只有我根茎能接触到的地方,自然没办法维持整个地表魔物的平衡和生态。”
作为魔王中最强大的魔王,她的威胁反而是最小的,就算仍由她的领域扩张,也绝对威胁不到人类在地表的发展。
相反面对无法移动的靶子,人类有的是办法慢慢削弱它的力量,杀死它,一切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杀死它的速度,远比下个魔王的诞生的速度要快。
“所以,你想怎么做?”
自己心中所想,也自然被对方察觉。
魔王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一时周围色彩尽失。
“我只是想做个实验。”
“做个关于人心的实验,我们魔物毕竟天生没有人类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样貌,大脑,还是人类那复杂的感情,都如同婴儿学步一般,处于模仿的初级阶段。”
“而你,作为人类的英雄,到底会被所谓的人心,逼迫到怎样的程度呢?我很期待。”
仅仅是这个原因?看到她释然打算结束自己生命的样子,结弦不由自主伸出一只手。
“契约已经成立,你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人类。”
“我很好奇,人类究竟会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做到何种程度,英雄你会给我这个答案不是么?虽然我看不到那一天~”
遗憾的脸庞化成光点,结弦看着手上的印记发呆。
伴随着魔王的死亡,那个覆盖这个区域方圆百里的根茎,逐渐腐烂,消失……世界最后一只魔王的死去,意味着人类能够重新占领地表,开创属于人类的新世纪。
而这个新世纪的开创者,人类的英雄,结弦成为了一个传奇和传说,理应被所有人歌颂,赞扬,记入史册……
然而回到人类所建造的巨大空中城市,拖着残破,疲惫的身子,迎接他的并非欢呼和荣耀,也没有鲜花和热情接待。
有且只有一通电话。
“结弦先生,千雨她又犯病了!!!”
断裂的手臂还在滴血,疼痛刺激着大脑神经,没有清理伤口,没有包扎,半个身体都被血迹和不知名死去魔物的污秽血迹侵染,来不及回家清理,便搭上计程车,从南岛赶往中心医院,在车上假寐片刻,脑袋昏昏沉沉。
好累……这次的冲动举动,还真的让自己吃了不小的苦头。
嘴里吐出的空气,化成白雾,向车窗外的空中散去,不知不觉已经是凛冬了,从去年三月底开始的魔王讨伐一直到今年十二月才最终讨伐结束,中间过去了一年零八个月。
当初的执着变成现如今的满心疮痍,也只花了一年零八个月。
“那个,请问一下,您……您就是,英雄结弦吗?”的士的司机通过反光镜不停的往后看,过了许久似乎确定了某件事,才终于开口询问。
“你认错人了。”
说完对方又再三看了看后视镜,摇了摇头便专心开车。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和平常人满为患的医院不同,随意望去,大多数的病房已经没人住了,倒不是病人变少了,而是在一个月前,中心医院就在地表开启了重建工作,现在陆陆续续也基本把器材和病人转移到了更适合人类居住的地表。
感觉……有些悲凉……过道里满是人去楼空的悲凉。
“啊……结弦前辈……你的手……”穿着护士装的后辈,白戚,捂着嘴,瞪着他。
鼓着嘴,怒气冲冲的把结弦往一旁的病房拉去,用止血剂和绷带绑好伤口,一副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什么都没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两个小时前的电视新闻发布会里,大会议室的官员发布了一条让人匪夷所思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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