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切准备妥当,却还是感觉少了点东西。
哦对,得找根杆子,把招牌挂起来。
可是,如是绕着破庙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
最后,不知怎么的,不经意间就瞥见了破庙里头,被雨水侵蚀了大半的神像,的武器!
也不知道是那一路的土地庙,不杵拐杖,摸杆长枪,反正如是不认识。
与前世的风格有点不太一样,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特色吧!
不过,刚刚好!
如是露出久违的笑容,从包袱中掏出一个梆硬梆硬的馒头,一瘸一拐的跑进庙中。
找了个破陶片放在神像脚下的供台上,说是供台,其实不过是雕刻神像的石台突出的一部分。
恭恭敬敬的奉上那个梆硬梆硬的馒头,随即退后几步,对着神像躬身一拜。
“贫道是真的贫,只能献上这等寒碜的供品了,还望借您的‘神兵’用几天。”
停了几个呼吸,如是起身,俏皮的笑道:“您不做声,我就当您答应了!”
随即一瘸一拐,高兴的爬上了石台,将看不清摸样的神像手中的“神兵”,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
长枪的杆不知道是什么木材,是灰色的,看上去好像不是什么好木材。
枪头黑乎乎的,应该是石头。
整杆枪看上去不是什么值钱的样子,不过,想想也是,值钱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明显在这破庙之中待这么久。
拿着长枪,从石台上滑了下来,感受着手中长枪的重量,发现意外的不重,有些轻的不可思议。
如是心中不由感慨:果然,这边远山村就连神庙都是偷工减料的。
看了看手中的长枪,如是几乎可以打包票,这枪杆估摸着就是空心的,合着她待会还得小心着点用,要是弄断了,那可就罪过了。
瞟了眼神像,如是哈着腰,咧嘴笑道:“小道一定小心着用,小心着用!”
随即赶紧溜出了破庙,来到自己搭起的简易的桌子前。
枪头朝下,狠狠的用力向下插去,整个枪头瞬间**了泥土之中,枪尾还轻飘飘的晃动了几下。
我去,不会弄坏了吧!
如是赶紧俯下身来检查长枪有没有损坏,毕竟如是一度怀疑这杆长枪是偷工减料的。
轻轻的摇了摇插在地上的长枪,确认牢靠了不会倒了。
如是轻轻的拍了拍手,擦了擦额角,总算完工了。
只是看了下桌子旁边空空荡荡的,额,缺个凳子。
不仅自己给病人诊治的时候需要坐着屏息静心,还得给病人一个坐的地方。
瞅了瞅四周,刚好有两个久经风吹雨晒的木墩子,上面到处都是泥巴,如是过去挨个踹了一脚,嗯,还没出事的那条腿。
一脚下去,泥灰洒落,感觉清洗一下还能用。
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清洗了两个木墩子,将其搬到桌子两侧。
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暗自运起行气法门,平复了一下因运动而躁动的心脉,在木墩子上坐下,一手搭在桌子上,小半个身子靠着桌子,打算休息一下。
嗯,这桌子为何如此丝滑?
明明作为睡觉的时候还是呲呲啦啦的,她都是裹着衣服睡的。
扭头看去,如是的笑容瞬间凝固。
抬头看了看立在桌子旁的长枪,明显是光秃秃的一片。
又低头看了看桌子上,一张上面写着“義診”二字的蓝色绸布平摊在桌子上。
一阵微风吹过,荡起桌上绸布的一角,似乎是在嘲讽如是。
如是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变得不好起来,事情很显然,她的招牌忘记挂了。
如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人家修练,头脑越来越灵活,她这修练了十来年,也没见得比前世聪明到哪里去。
她总感觉自己修练的这篇《黄庭》像是假的功法,除了在治病救人上有些用处外,几乎没啥效果。
陈遥就不一样了,那小子从小修练金丹大道的功法,不仅耳聪目明,小脑袋瓜子也灵活的不像一个小孩。
自从照顾陈遥这几年来,如是是用尽手段也没从陈遥那小屁孩的身上套出金丹大道的修行功法,反正比自己前世小时候要聪明的多。
不知道陈遥那小屁孩怎么样了,师父陈焕生死了,紫虚观里的人,包括她全都跑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应该挺难过的吧!
“呜呜”如是晃了晃脑袋:“想那臭小子干什么?虽说那小子对我好,但是我好歹照顾他这么多年,若不是我,照着那陈焕生老不死的养孩子方法,他也活不到这么大。”
自我安慰了一番,压下心底的那一丝愧疚之后。
拿起桌上的蓝色绸布,望了望那杆至少两米五以上长枪,这还不算**地面里的枪头那部分。
对于庙里的神像来说,这长枪刚好,只是对于如是来说······
如是比划了一下自己那一米六五的身高,感觉有点头疼,刚才为什么要把那杆长枪插的那么深。
搬了个木墩子过去,站在上边试了试,还差好大一截。
只能是再叠了一个木墩子,然后又找来一根木棍,摇摇晃晃的勉强维持住平衡。
用木棍支起绑在绸布上边一根软木棍的绳子,在叠放在一起的两个木墩子上勉强踮起脚尖,堪堪够到了枪尾的挂钩。
“咦!如是道长在干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如是心下一慌,一下子没有维持住平衡。
身体下意识向前一蹬,绸布倒是一下子就挂上去了,但是如是从上边摔了下来。
“砰”
下一刻,如是的身体便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不过好在这是泥土地面,而非桌子那边的青石地面。
不然的话,两个木墩子加起来近一米,脸着地的话也是会非常疼的。
如是立刻从地上爬起。
“啪”
如是只感觉脑袋一疼,随后便是一根棍子跌落在自己手上。
经过短暂的萌币后,便使劲的揉着脑袋,龇牙咧嘴的喊着:“疼疼疼!”
好一会儿之后,如是才从疼痛之中缓过来。
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要知道她现在穿这一身可是她最好的衣服了,也就是进行义诊的时候才会穿,显得靠谱一点。
撇头一看,一老者正杵着拐杖朝着破庙走来,刚才说话之人,便是这老村正无疑了。
“哦!原来是村正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