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莫洛解释了好几遍之后,他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哦,这样的啊……”莫洛点点头,虽说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不相信。
“嘛,没事的话,我就去办公室了,某个人还等着我呢。”我指了指天花板,之后便“咔哒”一声按下按钮,走进了一旁的电梯里。
不用说,这个人自然是还在楼上等着的陈晖洁了。
走出电梯,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一坨奇怪的东西就朝我扑了过来。
“哇,柯文博我真是想死你了~”陈晖洁近乎是整个身子趴在我身上,四肢如同八爪鱼一样把我缠了个结实。
“你先下来。”我自知直接拽她没有什么大用处,只得等她自己下去。
“不,让我再抱一会儿。”陈晖洁一口回绝,柔软的脸颊还顺势蹭了蹭我的头发。
当一个人实在闲得无聊的时候,往往会干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比如现在的陈晖洁。
“一个机器人的身躯而已,有什么好抱的,又没有有血有肉的躯体柔软温暖。”我实在是搞不太明白陈晖洁奇怪的脑回路,只好暂时先任由她这么抱着,我自己则坐在沙发上,拿出充电线开始充电。
“欸,小柯不要一直板着个脸嘛,笑一笑。”陈晖洁从我的身上下来,调皮地敲敲我的脸。指骨与合金钢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你不要喊得这么肉麻好不好?”纵使我现在是个机器,听见“小柯”这个称呼,也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一股酥麻的感觉。
“我觉得这么下去小柯被磨灭人性是迟早的事。”陈晖洁看着一旁少女呆呆的样子,说道。
“安啦,至少我还有一个人类的灵魂,人性是不会被磨灭的。”我淡淡地说道,“等到未来,克隆技术和灵魂交替技术成熟了,我还是会变回人类的。”
“那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活在当下才是最好的。”陈晖洁笑着说道,继而脸上的表情又忧愁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好无聊的啊?”
“怎么?你不可以出去玩吗?”
“桌子上一大堆的文件没处理完我能出去玩啊!?”陈晖洁说着指了指一旁办公桌上几乎堆成山的文件夹,脸上带着些许怨恨的神情,“有本事你来当老板啊!”
“这个……算了吧。”我看着桌上的文件夹,纵使CPU速度惊人,也有点望而却步。
“轰!”
突然,像是爆炸的声音,传入我们两个人的耳朵,与此同时,整栋办公大楼也震动了一下。
“是军火库!”陈晖洁感受着爆炸的方位,立马判断出爆炸地点是位于办公大楼后方的军火库。我也结合监控,开始搜寻军火库附近的受困人员。
分散出部分纳米机群在空中,投影出军火库附近的监控录像,手伸出刀刃,作为自卫的手段。
打开办公室的门,朝外走去,外面走廊的警报器已经故障,天花板上不停地撒下水来。我控制着纳米机群在陈晖洁头上形成一个薄片,避免她的衣服被打湿。
毕竟不是谁都想体验湿身福利,不是吗?
至于我——纳米机械是防水的,内部零件也是防水的,电线全是漆包线,以防万一上面还裹了一层防水漆,不用担心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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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走这边!”
“这边有人受伤了,过来搭把手!”
“绷带呢?!谁有绷带?![哔]它[哔]的!”
来到一楼,只见整个一楼几乎乱作一团。有慌张躲在桌子下的——自然是那些政客,也有临危不乱帮忙疏散的,还有帮忙清理受伤人员的。桌子、椅子,甚至沙发,几乎一切能挪动的东西都被掀翻在地。
“小柯!”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我们传感器,我回头一看,是莫洛,他此时正费力地挪着一块巨大的混凝土,而混凝土下方有一只血迹斑斑的手臂。
“快来帮忙!”莫洛朝我喊着,他的一条手臂已经流出了鲜血——明显是被钢筋所伤。
“来了!”我连忙跑过去,摸了摸那个人的脉搏,“还活着,快。”
风扇加速运转,纵使搁着一块合金钢板和被水浸湿的布料,我也能听见体内散热风扇“嗡嗡”的声音。
“哗啦”一声,我和莫洛终于掀开了这块混凝土。压在下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杜宾。此刻他的身上沾满了血迹,白色的衬衫被血染成了红色,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也被压得变形。
“赶紧拉他出来,我撑不了多久。”我用双手撑着那块混凝土,莫洛连忙把杜宾拉了出来。
这具身体并不代表力大无穷,相反,只不过是比普通人的力气大了不少。而且持续支撑这样的重量,纵使是合金钢骨架,迟早也会金属疲劳。
(作者注:也就是普通人类的2倍而已。)
“你没事吧?”我放下那块混凝土,看着已经把昏迷的杜宾拖到沙发上的莫洛,问道。
“没事。”莫洛看着自己受伤的右臂,只是扯下一块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有酒精么?杜宾的伤口有点深,得紧急处理。”
“这里。”就在此刻,陈晖洁拿着医疗箱跑了过来。
“这可真是好太多了。”莫洛接过医疗箱,开始给杜宾处理伤口。
“救护车我已经打过了,估计10分钟就能到。”陈晖洁说完,就拉住我的手,“我和柯文博去查看一下军火库附近。”
“嗯。”
撤回投影的纳米机群,剩余的在外聚合成两门浮游炮,小心翼翼地靠近训练场。
“哎呀,你总算是来了。”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训练场里传了出来。
“是你?”我看着站在训练场中央的那个黑袍人,有些惊愕。
“怎么?才过了这么些日子就忘记我了?”黑袍人的脸上仍旧带着面具,但从他的话语里就能想象出来他脸上豪横的表情,“上回可是把你虐的不轻啊。”
“那又如何?我还是好好地站在这呢。”我变出激光炮,对准他就是一发。
黑袍人的眼睛中明显带着一丝惊异,但很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翻身就躲过了飞速而来的激光束。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女便近乎是瞬移一般来到他面前,朝着他的腹部狠狠就是一脚。
“哗啦!”人影被拍在训练场的假人堆里,像是扔了烟雾弹一般,掀起一阵烟尘,挡住了我和陈晖洁的视线。
双眼一眨,我换出热成像模式,锁定了烟雾中的目标。
“智械?有意思。”从烟雾中,传来黑袍人的声音。
“咻!”冷不丁地,从烟雾当中窜出一把飞刀,直直地朝着陈晖洁飞去。陈晖洁一个侧身躲过,飞刀只是划破了肩上的衣服。
“没事吧?”
“没事。”
见他发动了攻击,我也毫不吝啬地命令浮游炮朝他开火,双手也变出激光炮进行辅助攻击。
一瞬间,如雨点一般的激光束划破空气,朝着黑袍人而去。
虽然黑袍人身手矫健,但还是有一束激光命中了他的腹部。
“呃啊!”
“噗呲”一声,他的腹部便多了一个血洞。墙后溅上了少许血液和部分烧焦的内脏以及骨骼碎片,而大多数东西已经直接被高温的激光束蒸发殆尽。
似乎是因为激光束温度太高的原因,黑袍人并没有失血过多抑或者昏厥的迹象。但是少了整整两节脊椎骨和部分肋骨碎裂的他,几乎是不可能再站立起来的了。
他只是试探性地摸了摸腹部那个已经被烧得焦黑的洞,“扑通”一声躺在了地上。
见他没有动作,我向陈晖洁示意,慢慢地朝着黑袍人走了过去。
“哈……没想到终有一天,我竟会死在一个智械的手里。”
走到他的面前,便听见这么一句话。他的面具也因为过大的冲击力而碎成了几块,露出了呈现出如同纸一般苍白的脸。
别说,如果脸上再有血色一些,还真说不好老板会不会看上他。
“杀死你的并非是智械。”陈晖洁走到他面前,冷冷的说,“有时还可能是一个人。”
“哈,它?是个人?”黑袍人笑了,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似乎宣告着死亡的到来,“我可没看见它身上任何一个属于人的部分。”
“只不过是你看不见思想罢了。”我说着,朝着他举起了激光炮。
激光炮充能,发出“嗡嗡”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