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天生就是不幸的,例如畸形或者残疾。
他们做错了什么吗?
并没有。
他们存在本身就是错误吗?
也不是。
只不过他们与普通人不同,他们有所缺陷,就总是被人们迫害。
哪怕他们本质善良,哪怕他们没有危害过别人,他们依旧总是遭到不公平的待遇。
然后人们指责着被他们逼疯的畸形儿,说果然心如貌相,果然他的本质是极遭的。
又或者将天灾人祸与他们挂钩,让他们背负不该有的罪名,还觉得自己做了大好事。
......
祸出生的时候便是残疾,与此同时他的母亲也因为难产而死,他的父亲宁愿祸没有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也要祸的母亲活下去。
不过,生活并没有像电视剧一样给与祸的父亲保大保小的选择,而是只能让祸活下去。
所以祸是在缺乏祝福的情况下降生的,或许也是因此才导致他天生就有眼疾。
魁目族最自豪的就是他们的那双眼睛,可以看透一切虚妄的强大双眼。
所以天生看不见事物的祸是相当被妖忌讳,在暗地里被许多妖叫做是被诅咒的妖。
祸的父亲虽然对祸的母亲的死感到非常伤心难过,但是按照祸的母亲的吩咐,他至少在最低程度上做到了作为父亲的责任。
否则祸根本无法顺利地活下来,在最年幼的时候便夭折。
但祸的父亲对祸的关爱也仅止于此,因为每次看到祸,他都会想起亡妻还有亡妻的死因。
他根本无法面对祸,大多数时间都是酗酒度日,在祸需要他的时候他也总是不在。
家中永远只有他一只妖,同龄的小孩也只会嘲弄并且欺负他,哪怕伤心到哭泣的时候也只能自己默默忍受。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是被诅咒的妖,被如此对待很正常。
一直到他8岁的时候,他那一直伤心过度的父亲终于脱离苦海,回到主的怀抱中了,留下祸独自一人。
祸的父亲的死因是酗酒过多导致的失足,在浑浑噩噩中死去就跟他浑浑噩噩地生活一样。
而祸即便想象浑浑噩噩地生活都不行呢。
当失去了庇护者,年仅8岁的祸又该如何在魁目族里生存呢?
其实吃百家饭、抢不要的食物、山上的野菜等也能勉强度日,但加上魁目村的村民又不行了。
魁目村保持着极其古老的生活方式,也保持着很封建的思想。
所以他们干出了愚蠢的事。
那就是将祸绑起来丢到远离魁目村的人类世界,希望能够有猎魔人或者捉妖师将祸杀死。
他们不希望自己的手受到污染,所以才使用这种麻烦的手段,但做了这种事,难道自己就是干净的吗?
不过祸没有如他们所料的那般被杀死,反而是被研究超自然的人抓住,并且当作特别标本,之后就是接受了各种实验。
虽然被用来实验是相当痛苦的事,但好处是不用老挨饿,也不用担心被人丢石头。
这只是苦中作乐而已...
随后在某一天,自己的意识变得昏昏沉沉,而在迷糊之中听到了实验失败之类的话题。
从那以后自己的意识时有时无并且变得暴躁,就仿佛在这身体里的已经是另外一个灵魂。
它仇视着所有对它坏的人,甚至记下祸的仇人,等待时机咬碎对方的咽喉。
然后它找到了机会,恶鬼逃出了牢笼。
祸在最近一次清醒的时候见到了族人的尸体,甚至觉得有点开心,他或许明白了为什么恶鬼那么想要复仇了。
不过当他看到唯有的对自己好的奶奶也死去,他的意识就再次沉寂下来。
等到这一次醒来,他只觉得全身十分沉重,他费力地睁开已经在实验中恢复的眼睛。
看到的是一个戴着有些许花纹的精致面具的存在,就像是传说中的山神大人一样。
对方是来审判自己的吗?
毕竟自己是诅咒之子,还做出了杀害同族的暴行。
在他解脱的目光中,山神大人终结了他。
......
哀弥夜顺着痕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不过它已经变成了尸体,而且在尸体上还有许多正在啃食的虫子。
是蛊虫啊。
哀弥夜看到拳头大小的虫子,在心中不由地吐槽。
除了真正属于拥有者的才能外,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其他的超自然力量。
通俗点讲就是神术或者魔术,借用神魔之力实现魔法效果的力量。
其中蛊师就是很有名的一种,但也有控虫的才能就是了。
与才能不同,魔术遇到恶魔经常会失效,神术遇到神明同样也会失去作用,只有才能是真正属于人类的力量,是人类获得的世界的加护...亦或者人类抢夺的加护。
这些力量大部分是从无识之神魔身上偷来的的,一部分是从被被杀死的神魔身上掠夺的,少部分被称作神子、圣子、圣女等特殊存在,还有就是神魔的赐予。
这种力量跟才能一样有所限制,那就是力量的源头只能是一位,这是不可逆的,一旦越过界限就将成为妖魔。
顺便一提,妖魔鬼怪都是异种型才能,不会拥有其他才能,但会拥有种族的能力。
最后的超自然力量就是简简单单的术了,排除神魔因素的纯粹的以世界根源实现的力量。
虽然听起来很厉害,可实际上想要撬动世界根源可是非常困难的,完全比不上神术和魔术,倒也是对神魔确实有效的力量。
因为这种奇奇怪怪的原因,哀弥夜也无法判断幕后的蛊师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方帮忙解决掉怪物,哀弥夜暂时就不将对方视作敌人。
不过,她还是喜欢不起虫子,也不喜欢对方抢走了自己的猎物。
蛊虫也很快发现哀弥夜,不过它们并没有向着哀弥夜攻击,只是有几只在与哀弥夜对峙。
每一个怪物都拥有着其价值,入药、造甲、锻器、做媒介等。
对了,还有现在作为蛊虫的口食。
所以每一个“猎手”都会保护好自己的猎物,防止其他人抢夺。
犹豫了片刻,哀弥夜拿出手机照相后便准备离去。.
她需要拍照做一下资料证明,说明怪物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在哀弥夜转过身的时候,一个戴着些许花纹的精致面具的人正待在不远处。
明明位于视野的盲点,互相看不到的地方,她却是在随意地观察着哀弥夜。
“那个人的孩子吗?”
她自言自语道,然而没有人能听到,她本也不是在向什么人解释。
随着哀弥夜的远离,她才出现在祸的尸体旁,看了一眼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上边的虫卵。
“把尸体带走,不要让人发现了,不然很麻烦。”她向着虫子们说道。
看起来十分恐怖的虫子在她说完话后便立刻行动起来,将尸体搬离。
这些蛊虫都是由才能强化过的,力量甚至依旧那么夸张,可以搬动几倍于自己体重的物品。
如果没有才能的强化,这些蛊虫或许会因为庞大的身躯而将自己压垮吧。
虫类之所以表现出那么夸张的力量与它们小个子有很大的关系,在肌肉的横截面积一定的情况下,体积越小在力量的表现方面越夸张。
而这些蛊虫在保持拳头大小的情况下依旧有着夸张的力量,所以才能用那么细的腿将尸体搬走。
不过蛊虫最厉害的不是它们的力量,而是有着魔法威能的各式各样的毒。
既死、操纵、魅惑、变异、狂暴等,让人防不胜防,心生敬畏。
然而通常情况下蛊师一般只会养三四种蛊虫,还因为饲养环境以及储存的问题只能在一些地方待着,所以不算太过恐怖,
哀弥夜所住的地方确实存在蛊师,因为这里虫子很多且很隐蔽,饲养与储存还有培养蛊虫都很方便。
爷爷跟她说过要小心蛊师,尽量不要跟对方扯上关系。
因为对方手段诡异,可能与蛊虫拼命战斗后也没能找到蛊师,之后还会被对方报复。
哀弥夜可不想自己家被虫子袭击,还是那么大只的虫子。
而且现在扰乱魔域的妖魔也已经死了,她也没必要多去接触这些事。
毕竟她还在读书,牵扯太深的话,她的日常生活就会毁掉的。
只能按照爷爷所说的按部就班地做,并且做到最好,做到超过他人的期望。
但是这次满腔的怒火扑空,让哀弥夜有些茫然以及不悦,最后感到怅然若失。
明明凶手已经伏诛,这就是好的结果,为什么非要纠结于让自己亲手做到那样的事。
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应该是这么回事吧。
哀弥夜想起周围绝大部分人的态度,试图说服自己,但最终也只是将它藏入心底。
她还是有点在意。
这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重要,世界不需要她。
那样未免也太自恋了。
这个世界缺了谁都可以运行下去,没有她照样有人会去处理这些事。
可能会慢一些导致灾难,也可能像是那位蛊师一样快一点。
不过还是需要有人做才行,还是要将自己的职责做到最好才行。
如果这次别人比自己快,那么下次自己就努力点比他们更快点就好了。
山上其实很难走的,放慢脚步后,哀弥夜花了很长时间才按原路赶回去。
在路上她跟爷爷说了她看到的事,爷爷说那就没事了,似乎他认得那位蛊师。
到魔域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毕竟要追踪祸留下的痕迹而且还慢慢走回来,花费的时间可不少。
“没事吧?”爷爷问道。
“没事。”哀弥夜轻声回答。
“那就好。回去吃饭吧,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家伙也在那里,之后会有人带走它的。”爷爷说道。
“嗯。没事了爷爷,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哀弥夜回答道。
“我再等一会儿,晚点回去。”
“我吃完之后再来换岗。”
“好的。”
“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之后,哀弥夜就向着家里赶去。
爷爷面带笑容地看着哀弥夜离开,坐在亭子里泡着茶水平静地等待,如同很久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