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讨厌的糟老头子赶走后，我开始翻阅他送来的资料，总觉得需要花费不少的功夫，所以想要早点结束。
但该怎么说呢？还是缺乏动力啊。
说实话我最讨厌麻烦的事情了，只有喜欢的东西除外，而跟原初敌对比起一般无所谓的事情还要让人讨厌的情况的说。
但还是需要工作呢，毕竟是工作呢。
首先瞧一瞧教会给的资料。
前段时间有不少的人失踪了，包括各个年龄段的男女，而且也包含了原住民以及外来者。
若仅仅只是如此也不能代表什么，毕竟存在着无数种可能的原因嘛。
例如绑架、拐卖、监禁、杀人都有可能啊，又不一定是原初做的。
就算是坏人，也不能一股脑地将所有的罪行都扔在他们的脑袋上啊，毕竟这样一来就可能放过其他犯了“小罪”的人。
虽然我不觉得杀人、绑架是小罪来着。
继续翻一翻。
城里的警察在几天之后通过钓鱼执法总算抓到了犯人的尾巴，坦白说是抓到了一个尝试诱拐小孩的家伙。
稍微审问那个家伙，他就供出自己在为某个人工作，并且还出卖了许多同伙。
随后又通过努力抓住了其他人，还找到了不少雇人工作的家伙，却发现那些雇佣者都对此毫无印象。明明花了一大笔钱来着，在被提醒后才意识到这点，甚至还反过来请求警察找到真相。
倘若是没有魔法的世界，这完全可以当作对方在无理取闹，但这个世界存在着他们所说的是真话的可能性。
所以警察就对他们这些人进行了断罪，利用一定的仪式检验对方说的是不是真话。毕竟时常有人以这个为借口请求缓刑，所以在很久以前，嗯，在这个文明史以前就存在着辨明真假的方法。
总之，最终证明了这些被抓捕的幕后黑手们所说为真，而且他们记得除了与事件相关的所有事，并且所有人都没有为那一丝的异常感到奇怪。
直到被警察提醒时。
操纵人类的方法有很多，例如思维诱导、直接如同操控人偶一般使用魔法控制、通过把柄来威胁强迫、精神洗脑、蛊虫、诅咒等等都可以用来操纵人类，但一般都会留下鲜明的记忆亦或者干脆丧失了一切的记忆，像这些被捕获的罪人们的情况是很少见。
但也不是没见过，至少我们教会就可以做到。
所以警局就去找凯尔他们进行调查，当时还闹得挺大的，这也是让凯尔他们下定决心求援的原因之一。
结果自然是无头案了，就算检查了所有的教会人员也没有找到幕后元凶，只造成了负面影响。
没有一方受益，不如说两者的名誉都变差了很多，而且事后警局的人还道歉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偏执地认为这些事就是教会做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同样被人操纵了，还是对教会的不满所导致的呢？
所以说给我这种资料做什么呀？
比起原初，更有可能是恶魔做这样的事情，虽然恶魔也很麻烦就是啦。
这情报几乎没有价值，至少对于原初存在与否的判断是这样。
如果要说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大概就是想着解决原初的时候顺便帮忙处理一些难题吧。
就像我让别人帮忙的时候总会让他们帮忙多做一些小事，这样自己就可以更轻松一些了。
总之先记下来吧，地点...是西城区附近来着呢。
重新拿起一份资料。
关于尸体亡灵化的报告。
生物在死后可能会变成亡灵，这是整个世界都知道的常识，所以一般对尸体都会进行火葬或者类似的处理，要么就需要让神官进行净化的仪式。
虽说尸体可能会变成亡灵，但实际上只有很少一部分尸体会产生这样的变异，而且即便满足产生亡灵的条件一万人之中大约也只有一人死后能够变成亡灵。
这是正常情况下的数据，可加德勒如今的比例却是百分之一。
即便只考虑人类，一百个人死去就很有可能出现一起亡灵骚乱，而在西城区每天都会有不少人死去。
除了人类的生物在死亡之后也有可能变成亡灵，所幸必须达到一定的体积才能做到，否则想想看腐烂的老鼠大军就让人胆寒呢。
话说回来，又是西城区啊，而且这个概率明显有问题。
但这应该不是原初做的，因为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和行事风格。
如果是他们的话，应该会直接将整座城市的人献祭了来进行实验才对，而不是搞出这种不上不下而且露出马脚的行为。
所以可能是亡灵术士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吧。
继续翻阅资料，被怀疑是邪教徒的奇怪集团，隐匿的兽人，怪异，疾病（魔法、生物）......
还没看完，卧室的门就被人打开，让我一下绷紧了神经。
一只手按在手枪上，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进口袋，随即转身看向门口。
好吧，只是克丽丝回来了。
站起身子，将手枪顺势收进口袋，带着温和的笑容面对克丽丝。
小家伙一脸憔悴的模样，简直就像是我过去的同学，在大家都很浮躁的时候经常因为心性锻炼而燃烧殆尽。
即便是我也留下过不好的记忆。
“克丽丝，你回来了啊，这么说来现在快到饭点了吗？”
“你是不是把我当作钟表了啊？哀弥夜你应该可以自己把握时间才对啊。今天是怎么了？啊！那些文件是怎么回事？能让我看看吗？”
“你一口气问太多问题了，而且还没回答我。总之那些文件不准看哦，否则我会惩罚你的，让你以后上夜课！”
轻敲了一下克丽丝的脑袋，阻止了她的冒进，并且做出了一定的警告。
毕竟这些资料里记载了一些不可告人的具体情况，所以绝不是能够随便让人翻阅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东西嘛...我知道了啦！”
在我长久的注视下，克丽丝终于服软了，想来应该不会去乱翻资料才对。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顺便去神殿为主祈祷。”
一旦认真动脑子就很容易肚子饿的说。
“没想到执事你居然会主动说想吃饭啊！”
“真失礼，我也会觉得饿啊~饿了就会想吃饭啊！”
捏着最近越来越得寸进尺的克丽丝的脸，略感不满地抱怨道。
但小丫头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恶作剧地露出更加震惊的表情。
总之先松开了她的脸颊，无奈地捏住她的鼻子，直接让她破功。
随即带着克丽丝去神殿祷告，在路上她还说我变得安静了许多，毕竟我也有在思考嘛。
那些资料背后存在着怎样的联系，该如何利用看到的丑闻去谋取利益，凯尔主教到底是怎样的态度，要对西城区采取怎样的行动，我能够使用的力量有多少，可以得到谁的帮助，如何制衡城内的势力避免和平的崩坏，时间的安排，节日和庆典的利用，等等。
可惜没办法像那些天才一样直接得到答案呢。
在主的面前我又一次悲叹自己的无力，并再一次替自己加油打气。
晚餐是肉、蔬菜以及鲜汤，甚至还有水果和甜点，让人不禁感慨不同教堂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因为还要继续浏览凯尔送来的资料，所以今天我就没有留下来帮忙，这好像还让仆役们有些惊讶。
话说回来，凯尔给的那些资料有一些根本就不是最近的资料吧，不过对于让我了解加德勒有很大帮助就是啦。
他究竟有怎样的打算？
将多余的不安排除，现在还是暂时把他当作盟友吧。
前辈说过，外出以后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哪怕是同胞也不能掉以轻心。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一定是正确的吧。
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不能跟其他人互相利用。
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回房间的，结果克丽丝也急忙跟上我，让我不得不重新安排计划。
这么年轻就被独自派遣到陌生的地方，想必她的内心一定十分不安吧，就像过去接受训练时的我的心情一样。
为此我没有一回到屋子就开始工作，而是选择待在克丽丝的身边陪她聊天。
跟她聊了一会儿之后，克丽丝就自顾自地讲起自己的经历。
克丽丝是在八岁的时候被送去加姆林斯的，不是我所待的圣都，只是圣国内的一个普通的圣学院进行神官修行。
刚一进入圣学院她就被要求与同龄人做到相同的水准，而想要跟上那些已经修行了几年的同龄人的步伐，她自然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结果也未必能如她的心愿。
所幸她成功了，而且同学院的人没有嘲讽或诋毁她，或许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假如有人给予更多鼓励和夸奖的话。
教会的风气过于冷淡，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远，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而且理解。
毕竟许多人都在追求更加接近主，那就意味着想要更多的神性，即便只是模仿，也会让人远离世间。
由于压力，克丽丝还曾向家里人抱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望她，即便寻求老师的安慰也只得到模式化的关怀，更多的人会跟她说，要习惯孤独。
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也没有人把她当作人来对待，或者说教会仅仅是把进修者当作普通的材料，就像普通的匠人一样进行模式化的适才锻造。
笑着的人、哭着的人、虔诚的人、忏悔的人，每一个都戴着完美的表现，每一个都披着最真实的谎言，每一个都那么的遥远和异质，仅仅是待在他们身边都让克丽丝觉得不适和不安。
她认为自己被父母抛弃了，被他们投入了地狱。
而昨天的经历让她又担忧起这些，担心自己再一次被人抛下，再一次变得孤单。
不过她越说越病态了，让我除了同情以外还有些许的不安。
将这一丝不安摈弃，我暼了一眼桌子上的资料，决定还是跟克丽丝多聊会儿，让她有一定的安全感。
于是我便谈起了自己过去的经历。
那应该是相当无聊的事情才对，毕竟圣都的培养模式要比其他地方更加无情和冷酷，甚至还会出现一定的死者。
真不知道克丽丝为什么听得很开心、很向往、很羡慕，可能是因为我谈及了其他的智慧种族、龙与独角兽、传承之物、虚假天堂、圣工厂、圣像、空间迷廊这类的事物吧。
真希望她更在意这些东西都是在试炼里出现的啊，而不是观赏、玩乐而得知的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