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小蝠蝠心里面怎么想的呢……
她觉得除了归虚剑法，自己还可以换一个东西去学，正所谓技多不压身嘛。
而事实情况，谢泠玥什么都没有告诉她，也就最开始丢了一句“练归虚剑法”再也没有讨论过其他的话题。
高树依旧没有办法真正跟谢泠玥对打，即便是已经过去一个月，被虐的日常依旧不断重复，小蝠蝠能坚持到这种地步也说明她毅力强大了。
“并没有成效……”
那一晚，谢泠玥皱眉，要说剑法的标准，小蝠蝠已经完全达到……不，应该是说超越普通水准的，但是归虚剑法还是没能有所成效……
是因为灵兽，跟人类不一样吗？
她有过学习其他技能的想法，但是谢泠玥并没有回答。有并不是不愿意，其他手段在那些人面前根本就是班门弄斧，学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谢泠玥有时间的时候，就会不断思考这类问题，但思来思去，根本没有任何结果。
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特性方面了。灵兽也的确是拥有专属于自己的特性的，这一点只能由它们自身才知晓，可问题是小蝠蝠在对练的时候从来没有施展过一次……
已经…没有时间了……
……
……
跟随剑符的指引，那二人最终还是找到了谢泠玥的住所。
“师姐……”
瑜子杰看着坐在石室中细细品茶的谢泠玥，她就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外来者一样，还是那副悠闲，放松的姿态。
可这两个活生生的大活人站在这儿，又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呢？
“师姐，我今天来是想讨个说法。”
瑜子杰道出自己的来历。
“宗主陨落，魔道入侵，归墟剑宗覆灭，弟子分崩离析……”
谢泠玥无动于衷。
“你知道他们称呼你什么吗？！背叛师门，背叛正道，背叛了相信着你，崇拜着你的所有人！他们叫你【堕落魔女】！”
“你知道【魔女】这个称呼的含义吗？！”
瑜子杰越来越激动，他的拳头打在石桌上，伴随“轰隆”一声，石桌瞬间分裂破碎。
“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师姐！归虚剑宗……”
“我都知道。”
这时，谢泠玥终于说出了与师弟相见之后的第一句话。
瑜子杰顿住了。
随后，谢泠玥起身，与师弟擦肩而过走出石室……
“不管世人怎么去看待我，但我至始至终，都没能背叛我自己的剑道，我的道心。”
随着话音落下，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变得一片血红。周围的灵气同样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一切的一切都在传递无比压抑的气息。
“这…这个是！”
瑜子杰看向石室之外的一片景色，事情的发展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了。
“血空结界……这不是魔道的秘法吗……”暮雪儿的见识倒是比她师兄要开阔，她一眼就认出了外面展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分神，两个出窍。你们这些人可当真够谨慎的……”
总归是要面对的啊。
……
……
“那就再见啦，谢谢爷爷！”
从老大爷家里走出，高树怀中抱着一捆布料，就这么走向往返的路途。
而就在那一刻，她心中不知为什么，有所触动。
谢泠玥要这些布料干什么呢？
目的……这女人看样子也不可能会用到布料吧，她更像是……要把自己给支开？
远方，血红的天色笼罩了原本安定的区域。
她知道，有“客人”来了。
高树心中的不安之感愈发强烈。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谢泠玥说出教导归虚剑法的那一刻起，这个女人已经预料到未来会遭受各方势力的围剿了，她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敌人用什么手段能够探知她的位置，因此躲藏毫无用处，迟早都得面对这一切。
训练的目的，只有自己能够掌握这公认杀伤力最强的剑法，才能够在敌人到来的时候拥有一战之力……
这就是谢泠玥的目的，她需要在第一波讨伐的时候让那些前来围剿她的人大出血，这样才能够换取一段时间的安定。
一丁点的助力也是助力。
难道学不会归虚剑法我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吗，我就会成为你的累赘了吗！所以你才要支开我这个累赘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敌人吗？！
“谢泠玥——”
高树仰天大吼，女魔头的做法让她很生气，非常生气！
靠！觉得我麻烦那就解除契约啊！支开我有毛用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契约还在你出事我也得跟着出事！死都要拉我下水是不是啊！
混蛋混蛋混蛋！
谢泠玥你就给我去死一万次吧！
心中对谢泠玥各种口吐芬芳后，高树长吁一口气。
“呼——”
还是说，你在期待着什么吗？
等着吧，我会帮你达到目的的。
事情结束之后给我老老实实解除契约放我离开！
你也别…太小看我了啊……
……
……
“魔道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么说，大师姐她……”瑜子杰对当前发生的情景无比惊愕。
“师兄，不是……不止是魔道的人……”暮雪儿扯了扯瑜子杰的衣服，指着那边血红的天空，提醒道。
瑜子杰的瞳孔一缩。
“玄甲尊者……”
瑜子杰低声道出那光头壮汉的名号。他名号以那套以防御著称的【玄甲功】而得名，本人现为分神初期，虽是散修，但也算得上正道之人……
是对外被众人称之能够抵挡归虚剑法攻击的那寥寥无几的几人其中之一。
“等等！”瑜子杰又好像反应过来什么，“雪儿！背过身来！”
“啊，是。”暮雪儿照做。
瑜子杰右手猛地朝暮雪儿发丝中一抓，一个细长而还在蠕动着的“发丝”出现被他牢牢抓在手心。
被摆了一道！
“可为什么正道会跟魔道一起联手对付师姐！？”
瑜子杰不明白，但至少说明师姐根本就没有背叛师门，那正道又为什么……
“不管世人怎么去看待我，但我至始至终，都没能背叛我自己的剑道，我自己的道心。”
瑜子杰回忆起师姐刚才说出口的话来。
师姐的道心啊……
斩魔……
瑜子杰脸色死灰，却又放生大笑——
原来错的，一直都是自己。
归虚剑宗的覆灭，至始至终都是所谓正道的一个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