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五河士道想了想还是掏出了资料，查看了一轮。
小城之旅第二天起来就结束了，这一回，千寿村征力排众议又选了一个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目的地——位于欧亚大陆平原上的亚欧大空灾现场。
当然，如今这个时代，亚欧大空灾现场经过三十年的演变，已经从原本寸草不生的大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真可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五百年沧海，五百年桑田！
如果是看过资料之前的五河士道或许一头雾水不知道千寿村征这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看过资料以后五河士道隐约猜到一点，但是没有验证，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
安妍倒是无所谓，由于亚欧大空灾破坏力过于严重，这个地方修复代价也过于巨大，因此在大空灾以后，这里就逐渐荒废，成为了如今的大湖泊。一眼望不到头，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倒是视野宽阔，环境也没那么复杂。虽说是靠近边境，但有自己保护，也不怕什么突发情况自己处理不了。
一行人再次火速前往下一站。
湖泊旁边相当之荒凉，湖泊周围已然沦为野生动物的天堂。不过好在安妍到的显现装置给力，不说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也算是一路披荆斩棘。跟着她即使是五河士道走得也不算费力。
日照当空之时，三人越过丛林，来到湖边。
“这个地方居然还有船？”
五河士道看着湖边几个快艇挠挠头。
“管那么多做什么？更何况，过河总是刚需，有人的地方就有需求，有需求的地方就有市场。”
“可是六花说的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有纷争的地方就有江湖’。”
“你也算是跟着六花学了点好的……”
二人交谈之际，安妍已经找到这些船的主人，和对方交谈了一会，其中几艘大快艇就被征用了。
本来安妍想要和二人在同一艘，不过千寿村征嘱咐了几句，结果就成了安妍一艘，二人一艘，安妍在稍远处盯着，二人在湖上划船聊天。
“真是没有想到，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这里，但一直没有时间来这里看。我从前一直以为这个地方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天坑。可是到了以后才发现是个巨湖。”
“这里和天宫市不一样，天宫市是在南关东大空灾的遗址上建起来的，一直保留了大坑的地貌特征。”
“那是当然。不过三十年前的亚欧大空灾和五年前的关东南大空灾虽然都是大规模的空间震，二者命运却截然不同，一者成为了超越公元时代的全新大都会，一者却成了一个大湖泊。”
“那肯定不一样，大空灾与大空灾亦有差距。而且天宫市建立前所在位置也算是大城市，而这里在成为湖泊之前却是一片大草原。大草原哟~”
交谈完四句，船已远离岸边，周围都是水面，头顶只有太阳。若非安妍的那艘快艇还在不远处护航，五河士道几乎以为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和千寿村征二人。
“那个……我和你讲……关于亚欧大空灾——”
“嗯？亚欧大空灾？”
千寿村征原本盯着北方水面，不知在看些什么，听见这句话忽然回头。
“就是亚欧大空灾，你不介意吧？”五河士道重复。
千寿村征把身子也转回来，正对着五河士道。
“不介意。聊聊？”
五河士道点头。
本来是五河士道要谈亚欧大空灾，到头来却是千寿村征起头。
“亚欧大空灾，直接受害者过亿，受其影响者不知凡几。直接经济损失达到两百兆日元，造成间接经济损失不计其数。天宫市一直以来有个都市传说，说天宫市之所以多发空间震，是因为关东南大空灾受害者冤魂怨气缠绕不能轮回，故而作祟。有意思的是亚欧大空灾现场在这以后几乎没有什么空间震了。奇哉怪也，奇哉怪也！”
“是因为天宫市至今还在住人吧？我感觉空间震应该不会特别偏好某一个城市吧？说不定野外也在发生着空间震，只是它们不会影响人们的生活，所以也就没有人去关心和预报它们。鬼魂之说，就算不是无稽之谈，也不应该影响像空间震这等自然现象。”五河士道解释。
“或许你对。”千寿村征不置可否。
“千寿村征？你怎么看空间震呢？”
“空间震？你是指？”
“我指的是亚欧大空灾。这是最初的空间震，也是有史以来规模最为庞大的。假如不曾有过亚欧大空灾，我们会生活在一个无比美好的时代吗？空间震避难如今已经成为日常，在公元时代，这是不可想象的吧？”
“五河同学，我能否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刚刚就一直在把话题往这边引。当然，我没有不回答的意思，不过你希望我回答些什么呢？”
“单纯是你怎么看这些。”
“行吧，五河同学！不过不保证你满意。”
“我听着呢。”
“五河同学。你知不知道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不知道。”
五河士道这一下给千寿村征整了个晕眩出来。
“那你一定要听听。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住在边境的老人。这一天，他养的马跑丢了，人们都来安慰他，他却说‘此何遽不为福乎’……”
……
“你这一讲把我绕晕了，又是福又是祸的……这个和亚欧大空灾又有什么关系呢？”
五河士道听这个寓言故事听得一头雾水。
“我的意思是，五河同学不要过于偏执。你认为世界上没有了空间震，整个地球就是一个花园。但我不这么看，有时候，看似可怕的空间震，却给人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机遇，或者无形之中压制了困扰人们的难题……”
“千寿村征，我怎么感觉你意有所指？我怎么感觉你在想一些不太礼貌的东西？”
“啊？五河同学你究竟误会了什么？如果我说的话令你产生误会，那我接下来就用最直白，最干脆，最不绕弯子的话来回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