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固然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之一,但想要避免麻烦,有时候就要另辟蹊径。
这个季节的天气阴晴不定,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就雨云遮日,冷风在刚好能容纳一天通过的小巷内吹过,雨水还没有落下,黑漆漆的乌云中就已经开始有闪光划过,然后便是姗姗来迟的雷鸣。
阳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袋子,既然是不义之财,那自然不用便宜了那俩家伙。
[希望不是你,楚萤。]凝重少见的出现在“笑脸人”的面孔上。
按照大哥所说的路线走,一间古朴的店出现在阳的视野中,确实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甚至连招牌都没有,但并不如大哥所说那般不堪,红木所打造的店门擦拭的一尘不染,即使在空间有限的小巷中,店门两旁也种上了花花草草,给人感觉第一印象就是〔整洁〕,店主一定是个善于打理的好手。
自己在这座城镇也住了不少时日,记忆中这条小巷也应该探索过,却不记得何时有这样一家店……
推开红木店门,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扑面而来,被高温所烘烤的布料所散发的独特气味以及…臊腥味。
原本装满了人偶的货架上空空如也,就好像是因为欠款而被洗劫一空了一样,一张羊皮纸静静的躺在柜台上。
『阁下,如果您有幸能够寻找到这里,那么您要找的东西就放在内间地下室,钥匙在您口袋中。』
“在我口袋中?”阳摸了摸外衣,果真摸到一封信。“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内间是一个简单的卧室,狭小的室内只有一张单人床以及床头的缝纫机,生了锈的推拉门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内间的地板,崭新的锁头锁住了把手,可见这里平时是不会上锁的。
阳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差点就把阳熏晕过去,这股味道难以形容,简直就像是腐烂了几个月的尸体泡在氨水里一样,不过好在这股味道很快就散去,地下室内黑漆漆的看不清,这种环境真的能关押奴隶吗……
考虑到使用照明魔法在这种环境下可能会有爆炸的危险,自己到不会有什么,但下面关着的可能是楚萤,那么这个风险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冒。
——更何况黑暗本就是自己的主场。
阳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下楼梯,尽管自己已经尽量不发出声响,可鞋子踩踏地面发出的踏踏声依旧在回荡着,脚底下传来黏糊糊的触感,就连空气都有些粘稠。
这实在说不上是舒服的体验,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却感觉像是走了整整一个小时一般漫长,地下室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整个房间被红色的微光照亮。
巨大的电缆布满了天花板,墙壁上到处都是复杂的按钮和闸刀,线路的终端被连接的是超一人高的巨大玻璃仓。
每个玻璃仓里都盛满了猩红色的液体,不时还冒着气泡,隔着玻璃看去,里面装着的,是被强行缝合到一起的人和动物,心脏处连接着金属管一直延伸到玻璃仓底座,很明显,这些可怜的家伙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稍微观察了一番后阳得出了结论。
——这些都是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他大概已经猜到是谁在给自己添堵了。
仔细确认了所有玻璃仓的阳不知该高兴还是松了口气——里面没有楚萤。
“阁下是在找她吗?”
阳猛的回头,红发男子抓着狐耳将楚萤提在空中,原本雪白的头发被耳朵根部撕裂的伤口所染红,左胸口心脏的位置也血肉模糊。
“呀,阁下可真是培育出了一个怪物啊,再怎么抽打也不肯流一滴眼泪,即使抛开胸膛也能短时间内恢复,甚至连心脏都没有。”
“把她放下,我只说一次。”
红发男子把玩着手枪,对阳的威胁不以为然,“阁下冷静点,我知道阁下不怕这个,但是这个小姑娘可遭不住吧?想想看,这子弹从她可爱的脸蛋上穿过,即使恢复能力再强,被子弹打穿了头,总不会一点损伤都没有吧?”
阳握紧的双拳咔咔作响,沉默,便是此刻最好的催化剂。
“你的条件是什么。”
“哼哼哼,哈哈哈,非常简单,我需要一颗永远都不会停止跳动的白狐心脏,我知道它在你身上。”
………
“怎么了?一颗心脏换回你可爱的小女友不是再划算不过了吗?还是你想看看她脑袋开花的样子?”
…………自己不可能轻易的将心脏交付给这样的人,那等同于亲手把萤的命丢进坟墓。
“好吧好吧~”红发男子像是妥协了一般摊了摊手,然后猛的一巴掌抽在了楚萤脸颊上,细嫩的皮肤上立刻就多了一块青黑色的淤青。
“喂喂~快醒醒啊!看看谁来了,哭着求他救救你啊~”
“你!”
楚萤虚弱的睁开双眼,意识再一次回到体内,[原来我还没死吗?好痛苦,心口好疼……他是谁…],只有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除了嘶哑的喘息声以外,楚萤没能顺着自己的想法把话说出口。
“看啊,快看啊,你的小女友都这副模样了~早点把东西给我带她回家不好吗?”
[女友是?…好困…]
“好啊,我丢给你怎么样?”
“哦?这才对嘛…早点开窍她不就不用这么受苦了吗~”
手掌没入右边的胸膛,在阳手中咕咚咕咚跳动着的,是一颗鲜活的心脏。
“想要就接住了!”
心脏在半空中划过,三米,两米,一米,距离红发男子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也伸出了那只持枪的手准备接住自己的目标。
就在心脏即将落入红发男子手中时,一张嘴狠狠的咬住他的手臂,定金一看居然是一只长着人脸的大老鼠,而心脏被另一只稳稳接住后送回了阳手中。
“该死的畜牲!…”吃了痛的红发男丢下楚萤,拼尽全力想要甩掉死死咬住自己胳膊的老鼠,可那老鼠就像是粘在他手臂上一般,不仅老鼠没甩掉,手里的枪倒是不小心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好了,警匪游戏到此结束,红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