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村落与城镇、冒险者、旅商、魔物,一切都如此得虚幻,又如此得真实。
来到异世界已经四天,虽然还未见过炫酷的武技,更未见过华丽的魔法,但白卿已经感受到了——恐惧、痛苦、疲惫,触摸了异世界的一层毛皮。即便在心中呐喊着“还存有希望”,但希望如此渺茫。
恶俗尘世也好,混蛋神明也罢,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弱小吧。
手中紧握着刻有“见习佣兵”的铁质铭牌,白卿停下念想,呼出了一口气。
“诸位。”西姆站在散乱的队伍前,发话了,而身后的正式佣兵则一脸严肃。
吵闹的队伍缓缓安静了下来,只不过依旧有着窃窃私语。
“我想诸位都或多或少的了解到了,”西姆扫视了一圈而后说,“此番行动,是对新秀镇附近的低阶魔物的一次大清洗,行动成功后,新秀镇能度过很长一阵子的安稳时期。”
“介于冒险者的人数较少,而缺乏经验的人占了大多,我建议几人组队清缴,一来增加了安全,二来也提高了效率。”
此话一出,队伍中的见习佣兵皆都议论纷纷,而冒险者队伍的谈话中充满一股鄙夷的意味儿。
“喂,喂,真的假的啊?”有的佣兵小声说着,“要和那群不可一世的冒险者组队?这不是自取笑话么?”
“我参加佣兵团,是听说了这次清缴的报酬比以往要高。”
“谁不是啊?因为来的人多了,我还想着偷偷摸摸地揩些油呢。”
“但真要和那些冒险者组队的话...连半滴油水也捞不到吧。”
“是啊,说不定还要我们做苦力,不如我们见习佣兵之间互相组队吧。”
“也好。”
于是,神奇的事发生了,原本二十个左右的冒险者,其队伍中却只有十几个佣兵,而见习佣兵的队伍依旧有着七十多人。
“嘿。”有人拍了拍白卿的肩膀。
白卿到现在还没找到队友,大概是因为自己在蔡辽的材料铺中斗殴这事儿已经传出去了,他想。但事实上,居然有人主动向他打招呼了。
白卿转头,一张普普通通的胡渣脸映入眼帘。
“年轻人,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组队啊?”胡渣脸笑着,露出白牙,“我们队伍总共有五个人。”
“没有冒险者。”他补充了一句。
“呃...”白卿心里有些高兴,但脸色稍显犹豫。
“哦!我叫布隆迪,算是小队长吧。”
随后,布隆迪一副自来熟,拍了拍白卿的背,对着其他四人说道:“欢迎新人。”
于是,白卿没办法了。也好,正愁找不到队伍。
“呦?你就是那个暗地里靠关系进来的外乡人?”尖酸刻薄的声音,像老鼠一样讨厌,“只是问了几个问题就能进来,连第二场的体魄测试都没参加,真是...”
“...”白卿皱起眉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呵呵,果然长得尖嘴猴腮、贼眉鼠眼。
“哦,小兄弟,他是求恩。”布隆迪圆场道,“也只会耍些嘴皮子,小兄弟就不要当真了。”
求恩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淦!真想撕烂你的嘴!白卿心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待到冒险者和佣兵们都集结准备完毕,西姆清了清嗓子,道:“因为此次的招纳人手的时间过长,为了在规定期限完成任务,我们就不准备以往一样的训练了。”
“为了安全考虑,我们决定让冒险者一队作先锋,在前线抵挡、清缴魔物;见习佣兵一队跟在后面,清扫余下的、逃窜的魔物。”
“当然,报酬也会不一样。冒险者一队的报酬可以提高,而后方的见习佣兵的报酬会有稍微一点点的降低。”
西姆语不惊人死不休,冒险者的队伍没什么表示,而佣兵一队彻底沸腾了。
“卧槽!这和公告上的不一样啊!”
“西姆你这个骗子!佣兵团也是个巨大的骗子!”
“要我们跟在冒险者屁股后面吃残羹剩饭?”
西姆面色如常,站在那儿,继续道:“只会稍微降低那么一点点...”
“你放屁!半块铜币是一点点,一块银币也是一点点!”
“老骗子就会扯谎!”
西姆一副害怕佣兵们会直接跑走的样子,似乎妥协道:“那好吧,报酬不会降低。”
见习佣兵中,有人沉默着,有人松了口气,甚至还有在欢呼的。
白卿面无表情,估摸着西姆的话还未说完。
果不其然,西姆又开口:“但是!有一条一直以来的规矩,我想重申一遍。若是发现有人揩油,偷偷地收取战利品,不在时限内上缴,呵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会有任何警告!按镇上规矩,直接没收个人所以财产;按我这儿的规矩,惩戒一通,即日滚出佣兵团!”
“就这样!”西姆拔出了身侧的剑,银色的光在空中飘舞,剑花于阳光下绽放,“铮铮”之声封住了所以说话佣兵的嘴。
妙啊,白卿暗赞一声。
就这样,冒险者们与见习佣兵各自准备好了露营的必需品,然后集结,在西姆与数个正式佣兵的带领下,踏上了前往大清缴的路。
因为冒险公会本身有委托的缘故,新秀镇周围方圆十几里几乎不见魔物。前锋很顺利地突入了阴影森林,而后面的佣兵队伍则慢吞吞地跟着扫荡。
见习佣兵一方,由于整个队伍呈扇形,所以有两个正式佣兵跟着,一左一右。既可传递讯息,又可轻易监视。
“喂,小子,你叫白卿?”身侧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正式佣兵,一身轻甲,右手扶着剑柄,朝着白卿问道。
“呃...?是的。”
“哈哈,团长大人可是很看好你呢。”正式佣兵笑了笑。
啊?话说,那佣兵团团长确实对自己太过偏袒了,但自己从来没接触过他啊。难道是希?哈,怎么可能。
“喂,你小子可以呀!怎么攀上团长的?”六人团中的一人拉住白卿,一脸好奇与痞气地问道。
“我...不知道。”白卿如实回答。
“哈哈,开什么玩笑呢!就说说吧。”
“呵呵,人家好歹攀上了团长,可不想和你这落魄鬼说呢。”求恩不知怎么的,满嘴唾沫星子乱飞,语气恶心到极致,“是吧,白卿大人。”
卧槽!吐了。白卿胃内翻江倒海,真想不出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恶心的人。
而且最主要的,你TM的还挑拨离间。
“够了,求恩。”队长布隆迪发话了,于是几人都不再多言。
“白卿是新人,自然需要多照顾。”
呵呵,白卿瞥了眼求恩,又对布隆迪表示了感谢。
队伍继续行进,天色愈加深沉。不多久,夜终于是来临了。
布隆迪见远处的几支小队都扎下了营火,于是说:“就这儿吧,今晚早点安排。”
于是,六个人各忙各的,花了不少时间才准备完善。
“吼!”
也正在这时,一声野兽的呼吼,击碎了黑暗覆盖下,静谧无声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