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爱打心底里从未有过如此温暖的时候,他感觉身上特有的黑暗被一点点驱散,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个开心而快乐的普通人……
文爱就是这样顺理成章地看着冰凌,而且看得很呆,几乎可以用一个词“入迷”来形容了,当然冰凌也发现得很快,毕竟冰凌地反应神经特别“高级”。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喂,别这样盯着我看啊。”
又“呆”又“迷”的文爱,顿时感觉到自己好像干了一件蠢事,马上就醒悟过来:
“哦,抱歉,最近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哈哈哈…”文爱这次弄出的是一副无奈的笑脸。
“败事?那是什么?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意义的行为,所有的事都是有意义的。”
文爱收回了笑脸:
“那么小孩子之间相互的打闹呢?这个行为如何解释?在我看来这个行为就属于无脑,而且幼稚,的存在。”
冰凌则冷笑一声,盯着文爱的眼睛:
“听好了,探究的过程无限的,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东西,不知道会探索得到什么,因此抛开偏见才是最重要的,幼稚、厌恶……这些东西会成为你探究路程的枷锁,它们会阻止你的前进,断开你的后路,在你无法前进时让你无法退后。”
“那么,请解释,打闹的小孩子和发疯的奇怪行为,有何意义,以你提出的观点来讲述。”
“小孩子的行为并不是无意义的,大人们的小时候的行为会成为他们长大以后的特征,例如,习惯、性格、爱好、甚至是自己的“色彩”,喜欢和同伴玩耍的孩子成长以后会变得开朗、热情。而喜欢安静的孩子成长以后可能会便得内向、话少、认真…”
文爱听得十分有道理:“是啊,确实是这样,你说的确实没错,没有行为是无意义的,呵呵呵…”文爱露出了坏笑。
“看来你不喜欢小孩子啊,还有,把你那猥琐的表情收起来,快点!”
“当然了,你看看我,这么猥琐而变态的笑脸,还有这浑身上下的黑色,我甚至都不配穿这身白色的衣服,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一个人孤独地活到了现在,人生的忽冷忽热造就了我这麻木的性格。”
冰凌的脸逐渐黑暗下去,一言不发。
“这样的我,如果你还有一点点上进心的话,就一定会对我敬而远之,虽然你嘴上说不讨厌我,但其实内心的深处一定想趁我不在的时候挪开我的座位吧?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像我这样的“黑色”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彩色的世界,这个彩色社会,这个彩色的校园。”
文爱说着说着,眼泪不知不觉就从他的眼角滑落出来。
冰凌从上衣的包中抽出来一张纸默默递给了文爱。
“对于你的过去,我感到十分遗憾,虽然我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是,我不喜欢没有上进心的人,我们都拥有着十分可怕的过去,我和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都高中了,连一个值得交心的挚友都没有,他们都说我是一个严谨、强势的人,都对我敬而远之,我和你差不多吧?”
文爱,用纸巾擦去了自己的眼泪:
“所以啊,我一直都在试图改变这个我自己都讨厌的“自己”,哈哈哈,说了也是笑话,从小立志要改变,结果到了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那么就加油吧,不要再如此卑微了,你不是一个差劲的人……”
文爱不可一世地看着冰凌。
“哼,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嘁,你稍微让我高兴一下会怎么样呢?”
“不能。”
“唉,不知不觉话题居然就绕到这里了,呵呵呵。”
“这和我们一开始的出发点偏离了好多好多,就像迷路了一样,还不都是怪你啊。”冰凌拿起了小说瞥了文爱一眼。
“哎?不关我的事啊,我也很懵懂的,好不好。”
“好了,讨论到此结束,收好你的东西吧,我算了一下时间,再过300秒左右会议就该结束了。”
“哦…”
文爱从怀着拿出了一片吐司片开始吃了起来,其吃相十分令人发指。
他先是深呼吸,然后将鼻子放到了面包上轻轻闻了闻,最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嚼也嚼半天,才吃下一口,其表情十分享受,嘴角上扬,眼睛半闭,仿佛沉沦在了食物的世界当中。
“啊!这是小麦的芳香,它成长的味道在我的口中回荡,真是太棒了。”
冰凌伸手碰了一下文爱:
“喂!你这家伙注意点场合行不行。”
“怕什么,这是享受的时刻,怎么能……哎?”
文爱看了看周围,周围几乎都在看着文爱。
“宫一同学,你还真是个鬼才呢。”
“吃得这么香吗?,能不能让我也尝一口。”
“哈哈哈,真是个出色的吃相啊!哈哈哈哈。”
文爱面对的是周围的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他突然感到有些恶心,这不是昨天会议上的发言,那次他有准备,更有心理准备,但是这次他显得手足无措。
“好了,各位,宫一同学只是非常喜欢吃吐司面包而已,大家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哦看啊!是学长!”冰凌笑着说。
“学长?”
“哪里?哇!真的是学长。”
文爱慢慢地抬起头:
“宫一?你可以直接叫我文爱啊。还有,谢谢你啊。”
“把你的头抬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哎?为什么对别人就这么客气,对我就这么尖酸刻薄?”
“因为你弱智。”
“嘁。”
过了一会儿,升旗台上的人们,向大家郑重致谢。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开始响起:
“好了,孩子们,咱们可以回到教室中去了。”这时麦方的标准嗓音。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文爱再次套起了黑色的卫衣。
“可以。”冰凌翻过了一页小说的页码。
“你也是老麦招进来的吗?”文爱看了一眼冰凌右手上的创口贴。
“当然了,我还是十分尊重麦方老师的,他十分温柔,尊重学生。”
“哦…明白了,还疼吗?伤口。”
冰凌的眼睛斜瞟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我很好。”
“哦,那我就不用负责了…”话还没有说完。
“所以,你打算付精神损失费还是医疗费?”
“啊?”文爱瞬间石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呵呵呵,走了,弱智。”冰凌轻轻捂住嘴。
文爱回过神来,追上冰凌:
“我觉得这没有必要,再说了……”
“我不管…”
“哎?冰凌,你要讲道理啊,不然我不和你说话了啊。”
“随便你。”
“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