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世界华夏,距离景臣之死已经过去一年后......
一位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少女静静站在城市南部陵园中的方形墓碑前,手中还提着捆与黑色形成对比的洁白菊花。而少女面前墓碑的最顶端赫然写着“景臣”二字,在那两者正下方除了生日与死期外什么都没有。风微微吹动脸颊旁的一缕青丝,少女蹲下身将手中的白菊缓缓放在墓碑前时,一位同样身着黑衣的男子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你也是来看望一位故人的吗?”少女察觉到了身后的来人,转过头向着对方看去,对方并没有回话,只是用着略带悲伤的眼神看向少女。注视着这双看向自己眼睛,少女疑惑地歪了歪头后索性站起身又说了一句:“好啦,虽然不知道你是来看望谁的,但我觉得对方也不希望你因为他的逝去而一直消沉下去吧。”便与面前这位男人擦身而过。
“祝你幸福,再见。”就在少女即将远去之时,身后黑衣男子用只有少女能听的声音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少女顿了顿,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回头看去,而刚刚那处位置早已经没有了那令少女感到十分熟悉的身影。
半年前,在那片类似天空之境的空间与观察者进行着无休无止战斗的景臣终于能完全掌握自己体内力量属于克苏鲁的一部分。而就在完全掌握这份力量时,消失许久的撒旦又一次出现在了景臣面前。
“我们必须加快计划的进度了。”这是撒旦见到景臣时的第一句话,而就在景臣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视觉便是猛然间一黑,待到在睁眼时自己已经到了华夏某处的医院病房内。而病床旁的护士见到景臣,应该是说景臣目前的身体突然醒来时便马上通知值班室的医生来看看这位沉睡了五年且无牵无挂的植物人。
就这样,又花了半年时间习惯这与原来大相径庭的身体后,脑中终于响起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先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马上你就要开始忙起来了。”撒旦借着留在景臣体内的东西与其产生了联系,而景臣闻言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便偷摸着离开了这家医院。景臣在这半年不仅仅是习惯了身体外部的各类有关力量、耐力、速度等方面,还将身体主人大脑内各类知识、记忆与智慧吸收了个七七八八。
这样说吧,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个高智商反社会的疯子,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景臣如今与以前有着很大的区别,我是说心理方面。举个例子吧,假如说某个人在放风筝,曾经的景臣就只能看到风筝在天上飞这样的表现,而如今的景臣所看到的是风筝质量、空气阻力、升力等等的结合。
回到刚刚的话题,景臣在离开那座医院后花了些时间回到了自己原先所居住的地方,并且还在途中给自己换了一身黑色的行头。房子在死后不久就因为无人居住被政府收回,而自己还剩下的只有一些如社交账号般没什么用的无形资产。既然现在没什么事做,不如就去看看曾经的故人吧,一眼就好,景臣是这样想的。但回头想想,自己完全没有各种有关于她的线索,正当有点不知所措之时,这个身体大脑先一步运转起来。
很快,景臣就梳理出了一个计划。走在大街上与一个男子擦身而过,顺手将男子放于外套口袋的钱包给拿出来后直接走向一间手机店买了部智能机,并且还用了男人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手机卡。走出手机店,景臣抽出剩余现金后便将钱包扔在一直在寻找钱包的男人身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人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边走一边把玩着手机,登录那许久没有上过线的社交账号。看着社交软件中那一如既往UC系新闻,景臣不由得生出一丝感叹。
“用夸大其词的标题来吸引眼球,真不知道这边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经历了真正天下大乱的情形时还能不能这样夸大其词呢?”很明显,这个身体的主人已经开始影响了景臣的思想,逐渐让景臣也变得反社会起来。
怔了怔,景臣回味一边自己莫名其妙所说的这句话后,便加快了脚步向着某个方向继续往前走,因为他在翻动手机内容时无意间瞟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从他一旁经过。
跟着坐上一辆不知通往何处的公交车,又过了许久后便到达了那个身影的目的地,也就发生先前所说的那场在陵园的偶遇。本来一开始他还在结合各种已知条件不断地分析她到底是去探望谁,直到他看见墓碑旁自己的名字时,他顿时全都明白了。
离开陵园,想到已经完成了自己唯一想要做的事后,便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去干点什么。片刻后,景臣便走向了离自己距离最近的公交车站台......
同一城市中,郑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眼前那份在他看来十分奇怪的案件卷宗。没错,郑亦是一个警察,而他面前这份卷宗的奇怪之处便是这位名为景臣的被害者的死因。
“怎么可能是死于突发心脏病外加从高楼坠落呢?”郑亦看着现场照片那一片血泊,以及死者那胸部不能忽视的大型创口,感到一阵疑惑。郑亦不是第一次看这份卷宗了,每次向自己的上级提及这件事时都会被各种理由给略过这个话题,郑亦隐隐感觉这案件也许并没有这么简单。
而这时一旁有一位女警员匆匆跑来,见到郑亦的第一句便是:“那位五年前黑入全国公安系统试图进行恐怖活动的犯人又出现了。”郑亦用了几分钟才终于想起了这个人是谁,因为郑亦入职才两三年,一入职便被自己的前任刑警队长安排上了这个任务,也就是调查五年前那起606特大泄密案;本来这起案件应该由国安局接手,但又由于某种原因便交给了这个城市的地方高级警察。
“在哪里?”郑亦起身将桌旁的制服披在身上后,边向着房间外走边问道。
“城南陵园。”女警员跟在郑亦身后。
“我明白了。”郑亦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后便将制服穿戴整齐,随即打开门离开了这个房间,留下了站在一旁的女警员。走出警察局后,小跑着坐上自己警车的驾驶位,扭动钥匙启动发动机朝着城南方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警车停在了陵园大门前,郑亦将手机中的一张照片出示给门卫看后,门卫便抬起手指向了陵园深处;郑亦见状也不迟疑,收起手机便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去。
一个个墓碑看了过去,郑亦想着这个疯子到底来陵园干什么,直到郑亦看到了一个奇特的方形碑,之所以奇特是因为墓碑最顶上的那个名字。
“景臣?”郑亦就这样呆愣在墓碑前,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给那位先前与自己说话的女警员打了个电话。
“你找到他了?”对方接起电话没有过多的寒暄便直入主题。
“没有,但我需要你帮我新建一份案件卷宗。”
“什么内容?”对方疑惑不解道。
“606案件与那份我放在办公桌上案件卷宗结合在一起。”
......
半个小时前,景臣没有等到那回程的公交车而是等到了一辆黑色面包车;嗯,这是一辆标准的黑车。驾驶位上做着一位看起来就绝非善类的中年男人,对方见到景臣第一句就是:“小哥,去哪儿?”
景臣迅速打量了对面一眼,随后便笑着打开了一旁的推拉门坐了进去,当然男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笑容更深层的含义。第一眼景臣便看见了三个男人与一个女人,随便说了一个地址后便做在靠近门的位置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说实话,景臣直到刚才才明白自己,或者说应该是自己身体的主人是做什么的;而他看到前方男人的一瞬间也明白了对方是做什么的。
面包车缓缓发动,感受着大腿旁那搁得自己生疼的硬物,景臣又一次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荒地的女人终于感到有些不对劲了,大声喊道:“这里不是去往我家的方向,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没人回答,身旁的两个男人露出了一阵狞笑。
“放我出去!”女人伸手抓向门把手,却在一瞬间就被一旁的两名男子给控制住了。景臣一旁的男人见状马上向着自己那裤子口袋里的硬物抓去想要用此物将景臣也给控制起来,但就在他刚摸到口袋时却发现口袋中空空如也,与此同时一个硬物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别动。”景臣冷冷说道,手上赫然是一把黑色手枪。车里瞬间陷入一阵沉寂,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这位举着枪的年轻男子。
“厉害,兄弟混哪里的?”被景臣那枪指着头的男人试图用这种方式稳住景臣的情绪,一滴冷汗不由得从眼角旁留下;景臣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片刻后便景臣又用冷淡的语气继续说道:“停车,让她下去,然后继续开下去。”
坐在正前方的司机便马上踩下刹车,女子急忙打开车门半蹲着走出面包车,就在女子下车面包车便马上离开了此处,而车上的氛围依旧静的出奇。
十分钟后,就在车上的各位都要习惯这种氛围时,景臣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话,而这句话就是车中除了景臣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你们可以死了。”
说罢,就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四条触手猛然从景臣背后探出刺入在座各位的头部......
片刻之后,景臣一个人行走在这片荒野之中,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正散发出了一阵阵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