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船内部发出一阵闷响,接着,大量的浓烟从引擎喷口出涌出。整艘飞船开始失去平衡,但焦疤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向着那矿船投放爆炸物。
接着是第二声巨响,采矿船尾部直接炸裂成两段,无数碎片从裂口处剥落。接着,那采矿船失去了控制,随着那些碎片一起,开始下坠。
“享受接下来的旅途吧。”说着,焦疤停止了投弹。
“大鸟可真够豪爽的,这么多弹药得花不少钱吧。”普利普将穿梭机悬停在了半空中。
“嚯,我的榴弹可比愚蠢人类的导弹......”还没等焦疤说完,一阵闷响,那采矿船重重地砸向地面,在矿场附近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浅坑。
“利,检测一下这里的辐射量。”菲伊的语气略显焦急,“你刚刚说这里是二锂矿,我有点担心。”她继续补充道。
“辐射量确实很大,”利回接着说,“不过原因是防护罩破裂,这船用的是冲压发动机,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利顿了会,接着说:“星盟的救援队会给我们留出十分钟时间撤离,你们现在赶紧撤回船。”
“十分钟?”菲伊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说,“利,你之前是说下面是二锂矿对吧?”
“快一点。”没等菲伊说完,利就回答了她。
数分钟后,‘山雀’拖着一只运输集装箱,被刺豚号的牵引系统拉扯着,缓缓驶向机库。
“十二管提纯的二锂晶体,老规矩,七三分成。”菲伊走进了休息室,接着,她将一块外壳已经破裂的白色小盒扔给了利,“这东西从船里一高层手里捡的,那家伙被死之前还篡着这玩意。”
“十二管?”普利普表现得十分惊讶,“你确定星盟不会找我们麻烦?”他向利问道。
“那这些东西我们去哪处置呢?”在一旁的我插了一嘴。
“星盟不会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在我们手上。”利拿着那白色盒子端详了一会,接着转向我,说道:“我们去摇环城,这些东西留两管就行了,多了反而是累赘。”接着她又看了看菲伊。
“我没意见。”菲伊坐到了我身旁沙发的空位上。
我的目光落在菲伊身上,她脑袋向右微倾,左手穿过后脑的短发正在**着自己的左肩。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菲伊,上挑的眉下那双桃花眼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看了一会儿,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将头微微转了过来,用余光瞥了我一眼。这个眼神!不由的,我想起来许多年前参加的一场政界晚宴,那儿的女主人...可以说和现在菲伊的神态完全一样。
“好像...”我不自觉地说了出口。
“嗯?”菲伊朝向我的幅度更大了些。
“没...没什么。”我急忙掩饰道。
“哥——哥——!”卡卡踢了我一脚,“利说去摇环城,你有什么想法吗?”
“听哈维说你们是从那边过来的?”普利普问道。
“差不多吧...”卡卡摆出了一副思考的样子,“不过还是有点远,那时候罗素的船开了好久呢。”
“去的话,要多久啊?”说完,我靠在了沙发背上,抬起头望向天花板。
“得漂两百多个小时吧。”利回答道。
焦疤发出了一阵哀嚎,接着双手抱着脑后,一副抓狂的样子地离开了休息室。
“嚯,进化不全的鸽子。”普利普小声说。
“搓-澡-泥——”,焦疤转过头瞪了眼普利普,在灯光下,焦疤额头上那块被火焰烧焦的伤疤显得尤为明显。
普利普吐了吐...应该是舌头,以表示回敬。
“两百个小时啊。”我想着,后躺的幅度更大了些。
船上的时间总是十分漫长,可能是没有开启昼夜循环的原因。刚迷迷糊糊起来的我撑在休息室舷窗的扶手旁,望了眼表,才过了四十个小时。我向窗外望去,不知道多远处的星云散发着淡黄色的光。眼前的情景不经让我想起了多年前在“星越”号发生的事,星盟战舰的伏击,劫持,再到进行接管前被“星越”号撞击,一同坠毁到了一颗还未来得及完全改造的不知名星球上。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的话,我也许能见到我们的父母。
我叹了一口气,其实见不见也没什么区别,自从记事起,我对他们的印象基本等于零,在过去的十九年里,我能看见他们的方式只有他们离开时留下的录像与在我十八岁时他们与我和卡卡的一次视讯通话...
突然,楼梯上的地灯缓缓亮起,接着是一阵脚步声。我没有回头,而是撑在舷窗旁继续回忆着在以往的事。
“你的大都会。”是菲伊的声音,接着,一支盛着淡红色液体的三角高脚杯递到了我的面前,“普利普刚调的。”
“看不出来啊。”我接过酒杯,不过里面淡红色的液体确实能让人想到他。
“趴这这么久干嘛呢?”菲伊也撑在了扶手上。
“等海盗来打劫,”我敷衍道,“这样就有事情干了。”这句话倒是真的。
“打劫?只要他们不傻,都不会来抢到我们这来的。”菲伊笑了笑。
“哦?这儿有什么来历吗?”我有些好奇。
“这些我不是太清楚,”菲伊嘬了一口手中的酒,继续说道,“但是哈维还是是很有来头的。”
“细说。”
“好奇心可不是什么好事。”菲伊摇着酒说,“哈维以前是星盟安插在黑帮的卧底,做到二把手位置的时候呢,另一位卧底身份的暴露把他牵连了进去。”
“后来呢?”
“黑帮没了,”她回答道,“哈维在战争后才被放了出来,后来的我就不知道了,大概就是碰到利了之类的吧。”
菲伊又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后来,后来就是我被带到这船上啦。”她尴尬地笑了笑,“不过是带着重伤,那次任务失败后,逃了出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就撞到刺豚号上。”
“后来你就住上来了?”
“一开始是为了还维修费,后来觉得这样也不差,就留下来了。”
我笑了笑以表回应,但总感觉这个套路十分地熟悉。
突然间,一艘青蓝色的穿梭机出现在舷窗外,那船长得有些奇特,驾驶舱被安置在了下方,上方两侧则是硕大的船体与两部引擎。那人从驾驶舱里看向我们,然后对着我们挥了挥手。接着,刺豚号舱内的灯光亮起,接着是利的广播声:“请还在船上的人到休息室集合投票,有艘穿梭机向我们申请对接。”
“有趣。”我无奈地笑了笑,一口将酒喝完。
“你看吧,”菲伊挑眉看向我,“这不就有事情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