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聚宝阁大开拍卖会还有七天,这七天里,张清泉可不打算闲坐着等时间过去, 毕竟秋棠的人可不会浪费这些时间。
到谢风云安排的地方后,张清泉安置好了同行的白马,便带着春风和拂槛离开了。
在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扬州街上,要问那里最多情,那必然是离不开那名声显赫的怡红楼了。
怡红楼中分两拨人,一波是青倌人,一波是红倌人。前者是卖艺不卖身,后者就正好相反。
这红楼中,可是不少达官显贵,诗人才子的风花雪月之所。所以,到这里面去打探事情,可是再恰当不过了。
想到这里,张清泉便安步当车,到了怡红楼门前。
“来呀,客官,来玩玩嘛。”衣着红衣的女子勾着手指,叫喊着张清泉。
张清泉见此人,浑身上下虽举止奔放大胆,却衣着整齐,无丝毫卖肉博眼球之意。其人一颦一笑,魅惑众生。
“媚骨吗?这红楼有点意思呀。”,张清泉心里暗暗发声,不过脚上却没有丝毫停留。
“好呀,可得让我难忘今宵呀。不然,拿你试问呀。”张清泉做出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伸手就要往那红衣女子身上揩油。
“诶呀,客官,街上的人看着呢。”女子伸手打了打张清泉伸出的手。
“这有什么嘛,还怕这些吗?”张清泉见此状,嘴上仍不松口,但也只得讪讪的收回了手。
“来,客官,里面请呀。”女弯腰行礼,颇有一番风味。
“好嘞。”张清泉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被里面的女侍拦了下来,“大爷呀,今天来得正好呀,我们的头牌青倌人:轻似梦今夜正好要出演呢。”
“哦?是吗?看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张某来得正是时候。”张清泉笑呵呵的应对着。
“是呀,张爷,您说得对。”那女侍见张清泉提起了兴趣,一面回答着,一面趁着兴头便向张清泉发问,”不知张爷,是何种包厢呀。”
“这红楼之中。风花雪月四样齐全,要数风流,还是花字阁。”张清泉停了一会,“花字上品阁楼一间。”
“好嘞张爷,那上品阁楼,也可是会有些上品服务呢,就是不知张也好那一口呀?是要年纪小的,还是年纪大的,是懂琴的还是懂诗的,抑或是要……”女侍见来人有利可图,语气愈发谄媚。
“那种服务就不必了,不过给我上两壶小酒,两碟小菜。”张清泉摆了摆手,止住了女侍的话。
“好嘛张爷,您随我来。”
女侍把张清泉带到包厢后,留下”爷您自便,酒菜待会就来。”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所以,现在才是开始。”张清泉摩拳擦掌,似要闹出一番动静。
张清泉待酒菜上来之后,盘膝而坐,调整呼吸,似人都融入了这方天地之中。要是有知情人见到,估计会惊掉下巴,会“道法自然功”的人会来这风俗之地?
“这道法自然功越用越觉得玄妙,神识隐匿天地之中,看万物而不被任何感知,这种全知视角,当真是无比绝伦。”张清泉心中对功法赞不绝口。
“来,让我看看,有什么有趣事呢。”张清泉神识外放,打探着四周人物。
只见那隔壁便有四人在言语。
“你知道吗?那四季堂中的秋棠最近再寻一个人。”一眉眼细长的青袍少年向四下人发问。
“可不是,我哥恰好就在秋棠当一位捕手,他听上面说那杏林宗首席,林清澄勾结胡人,蓄意谋反。”一形貌像鼠的人压低声音,悄**的说着。
“嘶,这么说来,杏林宗被灭满门也是这原因?”一黑衫男子支起下巴,“勾结胡人,蓄意谋反,这可是大罪呀。也难怪杏林宗被灭了满门。”
“可这扬州地界,离那边陲之地,也得有个千里之远,这林清澄也是真够本事的。”最后位少年手持罗扇,罗扇开合间其语气充满了嘲讽。
“诶,这可说不定,有可能是那胡人手伸得够长呢?有可能是那四季堂为灭杏林宗找的专门借口呢?”最先发声的那位青衫少年再次发问。
“这样说也未免有且太过夸大了。”手持罗扇的少年不甘示弱的回应着,“比起这虚无缥缈的猜测,我还是更加相信四季堂的说辞。”
“诶,那四季堂说的事,可不一定……”青衫少年不甘人后。
“嘘。”同桌的剩下两人突的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那鼠样少年用手指了指两边墙壁,“隔墙有耳呀,再说了,我们是来听曲看戏赏佳人的,争这些干什么。”
“……”二人不再言语。四人间的气氛,也逐渐冷淡了下来。
见此状,张清泉已知再无法知晓什么,而且再观察了一下四周,张清泉明白,今天红楼的主角要登场了。
“各位客官可是久等了,小女子承蒙各位厚爱,谢各位客官赏脸参观。”只见桃花从空中落下,一花轿就在其中缓缓而下。
“小女子唤作轻似梦,各位客官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似梦姑娘便好。”云鬓花颜金步摇,此间女子,美得不可方物。
“那今夜,各位客官,不知谁能打动我呢?”轻似梦眉目间传出了动人的光辉,“不知是谁,能和我共度良辰呢?”
“恩?这还真是新鲜。”张清泉头一次见青倌人自己不捂琴唱曲反而让来客来吟诗作赋。
“也罢,这也就图个新鲜,没有多少意思。”张清泉明白再呆下去人们的话题中心必是是轻似梦,哪有什么可让自己了解的了。
张清泉便痛饮桌上酒,尝了尝碟上小菜,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忽的,“恩?这是什么?”张清泉感受到一股粉红色的内力在空气中弥漫,“有点意思。”像平常的内力一般都是无色的,不过一些特殊的功法倒会改变内力的颜色。
像北斗星宫的观星法会在内功外放时参杂些许紫色,像四季堂的春夏秋冬决分春夏秋冬,其颜色也各式各样,像白马寺的大日如来经则是金色,总之,天下功法万千,变数自然也是千般模样。
不过,最让张清泉感慨的还是青牛道观的道法自然功,此法外放是为最简单的无色,可就是这简简单单,却能以此驾驭天下各种法门。其中门道万千,变化多端,不可不谓奇妙无穷。
回到红楼之中,这粉红色的内力,张清泉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上次见还是在西境那异域女子身上见过。
“天然媚骨吗?”张清泉在心中默默感慨,“而且,还是媚骨天成?”
“就这女子还练过魅道,看来,这帮男人走不动道是有原因的呀。”张清泉边想着便向门外走去,“不过,凭这一身本事,有什么理由来风俗之地呢?呵,也是有些故事呢。”
张清泉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了红楼,此时扬州城街上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夜也才刚刚开始。
张清泉兜兜转转,漫无目的走走停停, 终于在一处人迹稀少的深巷里停下了脚步。
“不知阁下大名,受何人之命?”张清泉气势全出,春风已在剑鞘中铮铮作响。
“还是被发现了吗?”一腰悬白剑,一身标准黑衣打扮的人从巷口浮现出了身影。
“阁下一路尾随在下,不知有何贵干呢?”张清泉抱拳向面前来人打了一个招呼。
“四季堂,秋棠。”来人语气锐利,“棠主派我来和您,打个招呼。”
“哟,赵疯子还咬着他爷爷我不放嘛,可真是一条好狗呢。”当年在汉国北境边关,大凉城因为出关之事,张清泉、宋明二人和赵鬼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棠主吩咐,让我好好打个招呼。”来人不为所动。
“是吗?那现在招呼打完了,你可以滚了,别挡爷去睡觉的路。”张清泉最烦和这些一条筋的武士打交道了,一心只想早早摆脱现状。
语罢,张清泉迈开大步,向巷口走去。不过来人横在巷口,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呵,没意思。”张清泉退后七步,左手从剑鞘中拔出春风,“废话少说,速战速决。”
来人见此状,也是左手拔长剑,摆好姿态,转眼看张清泉,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和我一样的左手剑嘛,有点意思。”张清泉右手骚了骚后脑勺,“来,爷让你先来,免得被人说是我欺负你。”
来人左脚后置,猛地蹬地发力,似离弦的箭羽一般,直冲张清泉而来。
直到剑式到了眼前,张清泉终于动了。张清泉以左脚为轴,转身。躲过了这一招。
待来人回过头时,张清泉已没了踪影,刹那间,张清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记着,耍剑,可是用心呢,哪有如此拘泥于一招一式的?”
待到其回过神来,已是看到自己的后背了。
“唉,没意思。”张清泉已是走上了回住处的路上。
“不过秋棠的鼻子还真是灵,看来此行会多些乐子呢。”张清泉摸了摸鼻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但张清泉不知道是,那一路上,可不止一个人跟着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