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泉前脚还未探出大门,这后脚便有人要抄家。“还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什么事都能遇见。”张清泉心里泛着嘀咕,抬眼向声源望去。
只见一女子一身红衣,一双凤目睥睨着整个大厅,“这人,怎么有些眼熟。眉宇间的动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呢。“张清泉百思不得其解。
其中最让张清泉不解的是:再不济自己见过的人大体都有个印象,以张清泉的记性来说,再怎么也能记起来眼熟的人是在何处、何时、何事见到过,可这次,怎么也想不起来。
红衣女子注意到张清泉的视线,也是毫不遮掩的瞪目过来。
“呵,还挺有脾气的。”张清泉心想,不过转眼张清泉大喊道,“我接走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红衣女子闻言,大迈长步,径直冲张清泉走来,到张清泉面前后,“哦?就是你接走的任务?”
“是我,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张清泉迎面向上,不厌其烦的挑衅着来人。
“呵,有趣。”女子笑容间似有万般风情闪过,“阁下一届大能,不会和我一小女子过意不去把。”
“呵,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事情了。”张清泉也是同样语气。二人对线,互相出招,彼此都不愿就此让步。
两位当事人不急不躁,看似谈笑风生,可却把赵明镜和武林会的一众接待员急坏了,生怕惹怒了张清泉这尊的大佛。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赵明镜为了防止矛盾进一步激化,强行按捺住心里的后怕,掌心里捏着一手冷汗,向二人走去。
“张先生,这属实是我们操作不当,您先不要生气。”
“这位女侠,接任务也分一个先来后到,这次明显是张先生先,所以您看能不能理解一下。”
赵明镜左一句右一句,希望就此息事宁人,让二人的对峙就此打住。毕竟按理来说是这红衣女子不对,但总不能一上去就对那女子进行指责,免得被人借此大做文章,说是武林会的趋炎附势。
赵明镜心中默默叹气,“人生在世,当真是处处不称心,不如意。”
二人似乎从未听到赵明镜的规劝一般,继续对视,想要从对方眼中找出那么一丝丝恍惚。
就当赵明镜想要再次继续规劝的时候,张清泉忽然大笑了起来,“我说姑娘呀,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呀?”
红衣女子脸上闪过一次慌乱,但语气依旧保持着平和,“恩?是吗?先生可是在说笑来故意讹我呢?”
“不不不,似梦姑娘说笑了。”张清泉敏锐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是说当日人多,似梦姑娘就没注意到张某人呢?”
“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左手剑客呢。”轻似梦见身份已被识破,也不再亡羊补牢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出来。
“看来,似梦姑娘是有事找张某人呢。“张清泉正了正身子,便对紧张无比的赵明镜说道,“赵会长,这任务我们两个一起做,您看能否行个方便?”
赵明镜早已焦头烂额,一听张清泉有了解决的法子,再看向那叫做似梦的女子,”那就凭张公子安排。”轻似梦也回应了赵明镜的眼神。
赵明镜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浊气,“好嘞好嘞,那就这样办。我就先先去了,二位慢慢聊,慢慢聊啊。”
待赵明镜下去后,张清泉重新望向轻似梦,“那,如梦姑娘,我们换个地方,聊上两句,可否?”张清泉向轻似梦发起了邀约。
“行呀,去哪里?”轻似梦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那,城外一叙,如何?”张清泉在想,城外人烟稀少,便于直接抛尸荒野。没错,张清泉动了杀心,就因为这女子身上迷雾重重,且来路不明,不知是好是坏,倒不如先杀之而后快。
“好呀,城外是个不错的地方。”轻似梦答应的极其干脆,“不过,到时候张公子,可不要对奴家大大出手呢。”
“真是个妖精。”张清泉心中暗骂,但嘴上还是笑呵呵的应道,“怎么会呢,似梦姑娘生得如此漂亮,张某人是喜欢极了,何来大大出手一说呢?”
“张公子可别骗奴家呢。”轻似梦语气语气先是温柔无比,接着便斗转急下,句句生寒,“刚才,张公子是想杀了奴家吧。”
“真不愧是踏遍山河美丽,见过人心残酷的侠客呢,有勇有谋,杀伐果断,真是有够吸引人的呢。”轻似梦一边说着,一边向城外走去。
“没……”张清泉在后面紧跟,准备开口做掩饰。
“嘘。”轻似梦回头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情绪感知可是魅术的第一课,虽说张公子刚才那一抹杀意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奴家把握到了呢。”
话已至此,“是的,张某人刚才却有此心。”张清泉也不打算躲藏。
“看来奴家是对的呢,不过奴家能问问是为什么吗?”轻似梦越走越急,似乎赶着出城门。
“其一,似梦姑娘魅术了当,不止造诣极深而且善于把握人心。要是我猜得没错的话,第一次在红楼似梦姑娘就是把握了,我觉得红楼中对所有人都无感的心理,顺势淡化了自己在我心中的印象吧。
其二,当夜我回家路上,似梦姑娘也有尾随吧,不过似梦姑娘先是淡化了自己,而后又的加深了秋棠捕手的目的性,让我以为只有一个人跟着我。
其三,似梦姑娘刚才在武林会应该是有意如此吧,我想似梦姑娘应该一进门就看到了我,所以便故意如此吧。
其四,这点,我本来不敢确定,但当我看到似梦姑娘如此爽快的答应了我的邀约,我就明白了,这武林会的遇见,绝非是偶然吧。
以上,足以让我觉得似梦姑娘的目的不纯了,所以,我选择了最简单方式来解决,便是下杀手。”随着张清泉话音刚落,二人便已是出了城门,走到了城门外的一篇草地之上。
此刻轻似梦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张清泉,“真不愧是名扬天下的侠客,张公子所言处处在理,奴家却有做过公子所说的事情。”轻似梦丝毫没有没揭穿的羞愧,一直是如此落落大方。
“我也是听佩服似梦姑娘的,借道法自然功的顺应万物,顺势在张某人的心中做下干扰,从而影响了张某人的判断。”张清泉也是紧随停下脚步,“要不是张某人身怀那观星法,或许就真栽在了似梦姑娘身上。”
“我也是好奇,你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多世间大家的功法呢?”轻似梦用食指划过脸颊,歪头向张清泉问道。
“这,就是个人的秘密了。”张清泉当然是选择逃避。
“没意思。”轻似梦翻了一个白眼给张清泉,“那现在到了这城外,你什么时候动手呢?”
“似梦姑娘说笑了,张某人做出那种判断,是不知道似梦姑娘的态度和目的几何,但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张清泉抬头,天上星光在他的眼中流转。
“恩?张公子,奴家可还没说自己的对张公子的态度和接近你的目的呢?你怎么敢就此确认呢?”轻似梦看向张清泉眼中斗转的星火,“难不成,张公子还是个自作多情的人呢?”
“哈哈哈。”张清泉放声大笑,“都到这份上了,似梦姑娘还是打算和张某人打马虎眼吗?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所以说,最烦和你们这种人搞这些了,兜兜绕绕,到头来还是要按你们心中的来,可真是不服气。”轻似梦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
“消消气,平静一下,说说看,似梦姑娘如此执着于在下,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张清泉无奈的笑了一笑。
“唉。”轻似梦无奈的叹了口气,“是我们家主子找你,而且,在武林会遇见,可不是我的能耐,是我家主子的功夫。”
“恩?似梦姑娘还是受人指使?”张清泉这次是被惊到了,“敢问是似梦姑娘所说的主子,是何人?”
“哈哈哈。”难得看到张清泉如此姿态,轻似梦不加遮掩的笑出了声,“还有张公子料不到的事情呢,可真是奇了怪了。”
随机,张清泉眼观星势,双手做印,脚走北斗七步,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看清是何人,谁知,根本就没和轻似梦所说的任何星势走向。
术法结束后,张清泉无奈的问向轻似梦,“似梦姑娘,事到如今,还是要骗一骗张某人吗?”此举,显然是不相信轻似梦所言。
“我可没有骗你,确实是我家主子派遣我来的,我可没有撒谎。”轻似梦还举起右手伸出三个手指,做出对天发誓的模样。
“哼,那你倒是说一说,你家主子的是
谁,要是说不好,你就得和我的春风去说说道理了。”张清泉说罢,便将春风出鞘半分。
“好嘛,奴家知道啦。”轻似梦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还好我家主子交代过,要是目的被识破,就让我和你说两句话。”
“哦?哪两句话?”
“第一句是,我家主子姓周。第二句是,我家主子邀您到府上一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