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在不经意见流转,转眼已是日暮时分,月牙儿早已悄悄的爬上了树梢,世界迎来了它的黑夜。
而偌大的杭州城里,却是华灯映照,车水马龙,人们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将视野拉近到张清泉一行三人,两位少女各占住张清泉的一边,三人嘻嘻闹闹,好不快活。
此番风景让来来往往的男子好不羡慕,不过三位当事人全浑然不在意这些目光,依旧追逐的他们共有的快乐。
“清泉哥清泉哥,你看看这件发簪如何。”张琉璃说罢便伸手将中意的发簪别到了头发上,“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
“嗯嗯,很适合你,发簪什么的都无所谓,主要是人好看。”张清泉没想到,这一句油嘴滑舌,竟会成为噩梦的开端。
少女俏脸微红,似三月桃花,微微醉人,“贫嘴,清泉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那公子哥的一套,骗起女孩子来一套一套的。”
张清泉哑然失笑,心中感叹道,“我醉心于儿女情长的时候,你们估计才刚学会走路没多久。”
自此以后,张琉璃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一路上咿咿呀呀。
“清泉哥清泉哥,这个我也想吃,我没吃过呢。”
“好,买两份吧,你一份白桦一份,我就不用了。”
“清泉哥清泉哥,我想试一试这件衣裳,你帮我看看合不合身。”
“清泉哥清泉哥,那边有人在湖面上放灯笼呢,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清泉哥清泉哥,杭州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我们趁现在一起去好不好。”
“……”
张清泉的热情慢慢的被少女一个个问题所冷却,不由的感觉到有些累了,这感觉,比让人练一天的武还要累。
不过难能可贵的是,白桦仿佛也被张琉璃的这份烂漫所感染了,也跟着欢娱了起来。
三人的站位由一开始两位少女在张清泉的两边,变成了两位少女挽手向前,空留张清泉一人在后面跟随。
“三人行,必有一人被抛弃。”张清泉心底刚产生的一丝丝失落就被前面两位少女可人的笑容所冲散了。
“真是的,这事情有什么好惆怅的。”张清泉会心一笑,现在的他,也开始慢慢理解当年他名声四起,上门挑衅多家名门名派,为何那些老妖怪不出手了。
“看来,我真的要老了。”张清泉身为武者,此时正是处在武道前进的路上的黄金年龄,但心境和年龄无关,不是吗?
“清泉哥,你在等什么呢,还不赶快跟上来。”前方站在拱桥中央的张琉璃回头望向张清泉,冲着对方挥了挥手。
张清泉才发现,自己愣神的片刻功夫,两个丫头已经拉开了不少距离,也是正好有个拱桥才能在人流中看到彼此。
“好,我这就来。”张清泉应了一句,一个闪烁到了二人的身边。
“快走啦清泉哥,你在这样一个人发呆,你可就找不见我们两个了。”张琉璃作势威胁到,不过没有半分的可信度就是了。
“清泉,走快点呀,人山人海的,走散了可真的很难找到彼此呢。”白桦也随着张琉璃的话附上了一句。
这倒是让张清泉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两妮子会熟悉得这么快,女孩子之间的友谊,真的很难让人搞明白呢。
三人走走停停,四处作乐,等到街上人影稀少、三人的意兴阑珊,三人便回到了客栈。
走进房间,张清泉便说,“琉璃你趁此时给白桦讲讲今日所安排的事情。我出个门,去去就回,你们累了安心睡觉就好,这天底下,还没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张清泉在出门时还是将拂槛留了下来,以其为阵眼,行以杀阵。
张清泉去店家讨了二两烧酒,一个闪烁便坐在了房顶之上。此刻月色正浓,正是午夜时分。
张清泉不是傻子,他总是感觉最近发生的接二连三的事儿,总是有许多的巧合,总感觉再背后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默默的推动这一切的发展。
可又让人一下子发现不了其中的蹊跷,反而让人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张清泉何许人也,行为谨慎小心惯了,哪怕这点不合适,他都难以释怀,放在心里久久难以化去。
正思索到深处的张清泉,忽得有一点恍惚,瞬间直起身子来,低声喝道,“谁?!”
而后爆起,在月光下两道人影交错,张清泉低声道,“抓到你了。”一道剑器相触之声后,一身形修长之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正要挣扎起身。
森寒剑身已是抵在了蒙面人的咽喉之上,“别动,再动一下,我也动一下。”张清泉充满满威胁的晃了晃手中的春风。
“说吧,何门何派,受谁指示?”张清泉懒得和来者废话。
“我。。。”来人明显不服气,作势欲再起,想试一试张清泉的耐性。
可是张清泉一生风风火火、杀伐果断,怎么会由着他了,直接剑光闪烁,废去了来人的左臂。
“啊!”来人睁目欲裂,显然是疼的不轻,用右手捂着断掉的左臂处,发出一阵阵的哀嚎。
张清泉明显是不打算和他废话了,用剑挑开蒙面人的面纱。“李虎?!”张清泉惊呼道。
“啊?!你知道我?”李虎面色因不断失血而变的苍白不开,额头也有冷汗滴滴落下。
李虎望向张清泉,任由他李虎想破脑袋儿瓜子也不会想明白,昔日酒店里贼眉鼠眼的掌柜,竟然和今日冷酷无情的剑客是同一个人。
“那你既然认得是我,那你肯定知我李家的能量,我李家要的人,仅是阁下一人,怕是拦不住的!”
李虎咬牙切齿,虽说技不如人落得如此境地,但嘴上依旧还是世家大族有的嚣张跋扈。
张清泉见此状,倒也是心中觉得有趣的紧,也不知那李家是怎么给宗族子弟洗的脑,怎敢如此狂傲。
张清泉没用和李虎废话,剑光再次闪烁,李虎的右臂也落在了地上。
“啊!”李虎的嚎叫,划开了整片杭州城的夜。
不过张清泉可没打算就此杀了李虎,随机便点了李虎的穴位,那断臂处的血也便止了下来。
“这下子,愿意和我好好,说话了吧。”张清泉面对已经被重创的李虎,抖落了春风上的血迹,便将其收入了剑鞘之中。
李虎面如死灰,他是真的怕了,眼前的人,不止不怕杀他,更会让他生不如死。
李虎玩着杭州城的夜空,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想活下去。。。”
“很好嘛,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想活下去,就好好听我说,就好好回答我问的每一个字。”张清泉挨着没了双臂的李虎坐了下来。
“第一个问题,你们李家,有什么办法竟然会隐匿行踪,让人竟算不透你们的位置。”要不然怎么会是让张琉璃自己告诉张清泉,会有人今晚来杀她。
“是北斗星宫的那群人书生,在我们临行前,用他们特有的观星法,给我们加上了本不是我们的星势,进而掩盖了我们原本自己的星势。”
“到底是什么鬼事情?!”张清泉在心中暗骂,“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各方势力都参合了进来。”
不过张清泉表面上还是很平静,淡淡吐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们李家,何故不留下周家的后人,还有四季棠的人,你们,是为了同一件事儿?”
“不,我们李家,我们四大家族,为何要和皇族的走狗合作?!”
“我们要杀的那位姑娘,完全是收了北斗星宫那群书生的好处。至于北斗星宫容不下周家后人,我想少侠,应该比我想得更清楚吧。”
“这么说来,北斗星宫是容不下第二个独步天下的占卜术法,所以想要痛下杀手咯?”张清泉死死望着李虎的双目。
“正是。”李虎被张清泉望得有些后怕,战战兢兢的改口,“至少,至少,那群书生是这么说的。”
“呵,倒也有趣儿的紧。”张清泉收回了目光,“那,你们可知秋棠为何要动手呢?”
“那谁又知道呢?”李虎明显是瞧不起秋棠的人。
“那江湖上流传,是你们李家和四季棠的人一起动手,抹去了杏林宗,这又作何解释呢?”
“三人成虎罢了,那杏林宗被灭之日,全是四季棠的人动手。和我李家与其他四大家族毫无任何关系。
至于为什么江湖上人人口传杏林宗被灭和四大家族中的李家逃不开关系,倒是因为杏林宗被灭门之日,我李家众人频繁在扬州城内走动。
而四季棠一口咬定,杏林宗被灭门全是由秋棠中人动的手,估计是把其他异于秋棠中人,当成了是我李家中人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既然这样,李家,赵家,魏家三家,在你们那长安城内,呆的好好的,为何要来这杭州城呢?还有白家被灭族,你可有消息?”
“来杭州城,是为了杀两个人,一个是少侠今天晚上救下了周家后人,另一个是白家后人,白松。
至于为何要杀白松,为何白家毁被灭族,我不知道。”
“恩?!”本来逐渐明朗的局势,因为李虎这一段话,又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是谁,谁告诉你的?”张清泉语气变得急促了起来。
“那当然是,是。。。”李虎话还没说完,突然不知道被何处飞过来的暗器,夺走了性命。
“谁?!”张清泉爆起,正欲探望四下,不过转念一想,“魏阳,魏、魏家?!”
【完】